綁定種子係統,惡毒後媽靠種田養崽暴富

第114章、抄家流放

一個月的時間,在長安城的暗流湧動中悄然流逝。

薛家貪汙案的審理終於進入了尾聲,這樁震動朝野的大案牽涉之廣、影響之深,超出了許多人的預料。

也不知道刑部出於什麽想法,宣布關於薛家的判決時,特意將顧二叔一家子都提溜來,在一旁聽候——

“薛明達,任新州安雅縣知縣期間,貪墨治河款項,以次充好,致使黃河決堤,淹沒村莊七十餘座,受災百姓逾百萬...罪證確鑿,判秋後問斬!薛氏家產全部抄沒,家眷流放嶺南!”

判決一出,薛明達麵如死灰,薛夫人當場癱軟在地。

顧二叔與顧淵倒也罷了,還端著男人的麵子,薛瑩一聽父親要被砍頭,母親等人要流放嶺南,一時哭得昏天黑地,王氏則是嚇傻了,連忙問:“我們隻收了親家一點銀子,總不能也流放吧?”

這時可沒有人回答他,顧二叔冷冷地掃了妻子一眼:“蠢貨!”

令人震驚的是,此案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引發了工部十年賬目的大清查。從河道、河堤到路橋工程,一樁樁陳年舊案被翻出,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這一查,果然不得了,與本案相關的二十多位工部及地方官員也紛紛被定罪,輕則罷官流放,重則問斬處死。

隨著一個個判決下來,王氏反而鬆了口氣。

“老爺,看來我們不會有事了。”王氏悄悄對顧二叔說,“薛家的事,我們頂多就是收了些銀子,如今查處了這麽多大人,也沒有提審我們,看來隻怕不會把我們怎麽樣。”

顧二叔陰沉著臉,沒有接話。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安,卻又說不出了所以然來。

然而,他們的僥幸心理很快就被打破了。

三日後,一隊刑部的差役來到大理寺獄,將顧二叔一家提解出來。

“這是要去哪兒?”王氏驚慌地問。

差役冷冰冰的回答:“刑部天牢。”

“天牢?”王氏臉色煞白,“為什麽要把我們轉到天牢?薛家的案子不是已經審結了嗎?”

顧二叔的心沉到了穀底。他太清楚轉入天牢意味著什麽——那通常是關押重犯要犯的地方。

天牢的環境比現在的監獄更加陰森恐怖。潮濕的牢房裏彌漫著腐臭的氣味,昏暗的油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時不時傳來其他囚犯的哀嚎聲。

王氏徹底慌了神,整日以淚洗麵。薛瑩更是嚇得魂不守舍。

唯獨顧淵依舊保持著冷靜。他時常坐在牢房的角落裏,目光空洞地望著鐵窗外那一小片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二叔則一直在心中盤算著對策。他確信自己當年與二皇子往來的證據已經全部銷毀,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以口頭方式傳遞,應該不會留下什麽把柄。

“隻要我咬死不認,他們拿不出證據,最終也隻能以收受贓銀的罪名處置我們。”顧二叔在心中安慰自己。

這日,顧二叔被提審到刑部大堂。主審官不是別人,正是刑部尚書李大人,一個以鐵麵無私著稱的老臣。

“你可知罪?”李尚書聲音洪亮,在大堂中回**。

顧二叔跪在堂下,強作鎮定:“下官不知大人所指何罪。若是收受薛家財物一事,下官承認管教家眷不嚴,願意接受處罰。”

李尚書冷笑一聲:“你以為我們費這麽大力氣把你轉到天牢,就為了區區收受財物的小事?”

他一拍驚堂木:“五年前,二皇子設計栽贓東宮太子叛國一案,三年前,二皇子逼宮謀逆案,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從實招來!”

顧二叔心中一震,但麵上仍強裝平靜:“大人明鑒,下官與二皇子案毫無瓜葛。當年下官官職卑微,如何能參與此等大事?”

“哦?”李尚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從案幾上拿起一個木匣,“那你可認得這個?”

當差役將木匣中的物品拿到顧二叔麵前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三封信——三封他再熟悉不過的信。信封上的字跡,正是他親筆所書!

“這、這不可能...”顧二叔喃喃自語,渾身開始發抖。

他清楚地記得,這三封信是當年他唯一寫給二皇子的親筆信。其中一封信中,他透露了顧遠潛回長安的消息;另一封,他報告了顧尚書在朝中的動向;還有一封,則是他向二皇子表忠心的誓書。

事發之後,他確信這些信件已經被銷毀,怎麽會...

“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李尚書冷冷地問。

顧二叔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知道,既然這些信件都被找了出來,再抵賴也是徒勞。

“我招...我全都招...”顧二叔癱軟在地,聲音嘶啞。

在接下來的審訊中,他將自己當年如何與二皇子勾結、如何出賣兄長、如何害死大嫂等罪行一五一十地供認不諱。簽字畫押時,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然而,就在他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李尚書忽然笑了:“你可知這三封信裏裝的是什麽?”

顧二叔茫然抬頭。

李尚書示意差役打開信封。令所有人震驚的是,那三封信封中,竟然是空的!

“這...這是怎麽回事?”顧二叔瞪大了眼睛。

李尚書捋著胡須,慢條斯理地說:“我們不過是詐上一詐,沒想到,你竟如此輕易就全招了。可見,做賊心虛,這話誠不欺人。”

顧二叔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這才明白,自己是被詐供了!

“你...你們...”他指著李尚書,氣得渾身發抖,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昏死在大堂之上。

差役們連忙上前施救,隨後將顧二叔押回大牢,真正的宣判,是在三日後下達的。

顧二叔與王氏、薛瑩流放三千裏外的寧古塔,卻比殺了他們更難受——寧古塔,那可是冰天雪地、未開化的地方。

相比之下,顧淵卻被特赦,隻是被奪去了舉人功名,今生不得科考,發配回原籍,顯得太不可思議了。

薛瑩當即叫嚷起來:“大人,是不是弄錯了,我相公都隻是發配回原籍,我也應該是被發配回原籍,怎麽要流放三千裏?”

來宣旨的大人嘲諷一笑:“顧大奶奶,雖說禍不及出嫁女,可當初薛大人收受賄賂,貪汙斂財時,你可還是薛家女。如今顧大人可是參與到謀逆案,作為顧家的家眷,你跟著流放三千裏,難不成還苛刻你呢?”

薛瑩:“可是,可是我家相公隻是發配回原籍啊?”

“顧淵乃特赦,他舉報有功,協助審理案子,提供了證據,這些功勞,天子特意指示,用來減免顧淵的刑罰。顧大奶奶,你可沒有這些功勞。”

別人倒也罷了,顧二叔此刻終於明白,那三個信封,是怎麽來的了,手指著兒子,忍不住發抖:“逆子,你居然出賣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