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167章無法理解的勇氣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晏喬走出。

她走到院長辦公室門前,抬手輕輕推開門。

門一開,還沒等她開口說話。

院長便猛地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意。

“哎呀,晏喬同誌來了!快請進,快請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繞過桌子親自為她拉椅子,還順手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麵前。

這突如其來的客氣搞得晏喬有些發懵。

“院長,您好。”

晏喬坐了下來,禮貌地笑了笑。

“我想問一下,沈銘晟現在還在醫院嗎?”

院長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啊……他剛走不久。前天辦理的出院手續,今天早上就已經回家休養了。你特地跑來是找他?真是不巧,要是早來一步就好了。”

晏喬聞言,立刻站起身,神色平靜。

“是嗎?那打擾了。我其實是來接我姐夫出院的,順便過來看看沈銘晟的情況。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

“晏喬同誌,等等!”

她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

院長快步追了兩步。

等靠近了,他的語氣卻又緩了下來。

“你既然都來了,能不能坐下聊聊?我知道你忙,可我也算是沈銘晟的主治醫生,從他出事起就全程參與治療。說實話,我和他父親是幾十年的老朋友,看著沈銘晟從小孩長成男人,感情上就跟親叔叔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地望著晏喬。

“晏喬同誌,我知道,外麵都在傳,說你不嫌棄他腿腳不便,還願意嫁給他。這事聽著挺感人,也挺讓人佩服的。可……你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的路那麽長。你真的能確定,自己願意和一個殘疾的人共度一輩子嗎?這可不是一時衝動就能扛下來的。”

晏喬愣住了。

她看見了院長眼中的那份真誠。

那不是嘲諷,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

她慢慢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深吸了一口氣。

“院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你們不信我,我能理解。換作是我站在你們的位置上,我也會怕。怕我圖的是沈家的家底,怕我隻是一時衝動,怕我將來後悔,更怕沈銘晟因為我而受委屈。”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迎上院長的眼睛。

“可人說的話,誰都會講。關鍵在怎麽做。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你們會看見的。”

未來很長,而她願意用時間去證明一切。

院長盯著她,半晌沒說話。

他不說話,並非懷疑,而是震驚。

這個年輕姑娘,在麵對如此重大的人生抉擇時,竟能如此坦然。

他見過太多人,在類似的情境下退縮、猶豫。

而她,卻站在這裏,主動承擔。

他心裏清楚,沈銘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

如今癱瘓在床,前途未卜。

家族的重擔早已壓得他喘不過氣。

而眼前這個姑娘,是主動走進來的。

這樣的事,放在任何一個家庭裏,都是驚世駭俗的。

良久,他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我……謝謝你這麽說。”

晏喬心裏一暖。

她沒料到院長的反應會如此動容。

可能,是因為這院長太像沈銘晟的親人了吧。

門關上的一刻,院長坐在原地,久久沒動。

辦公室恢複了寂靜。

他擔心的從來不是她的能力。

而是她能否熬過未來那些難捱的日子。

流言、壓力、生活的重擔,還有沈銘晟身體狀況的不確定性。

這姑娘……是真的不介意?

還是藏著什麽?

他無法完全說服自己。

一個年輕健康的姑娘,主動提出要嫁給一個癱瘓的男人?

這不合常理。

他見過太多人在愛情裏衝動,在現實前退縮。

可晏喬不一樣,她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仍堅定選擇。

她圖什麽?

她不怕嗎?

她真的能堅持下去嗎?

太反常了。

護士站的姑娘們私下議論過,醫生之間也悄悄談論過。

院長不敢輕易相信一個外人能扛起沈家的擔子。

沈家的親戚們更是處處防備,生怕有人借機謀利。

可如果徹底拒絕,又怕寒了沈銘晟的心。

那個孩子,自從癱瘓後,便極少展露笑顏。

可自從晏喬出現,他眼裏有了光。

這份光,是他們誰都不忍心掐滅的。

於是,所有人像拉緊的弓弦,既不敢鬆,也不敢放。

晏喬走出大樓,天邊夕陽正落。

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半邊天空。

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她的臉頰。

她停下腳步,抬頭望了一眼天際。

“我本來以為,兩情相悅,結婚就完了。”

可現實比她想象中複雜得多。

婚禮的籌備、長輩的態度、社會的眼光、生活的瑣碎……

哪一樣都不是光靠“喜歡”就能解決的。

她原本隻想簡簡單單地嫁給沈銘晟,過兩個人的小日子。

可現在她忽然明白。

有些婚,不是兩個人的事。

她終於懂了,為什麽院長會那樣看著她,為什麽醫院裏的人會那樣議論她。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她帶著晏鈺和許明文往自己宿舍走。

她走在前麵,腳步輕快,時不時回頭招呼一聲。

“姐,慢點,這兒有個台階。”

晏鈺提著布包,許明文背著帆布袋。

兩人跟在後麵,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

一路上,他們聊著老家的事。

晏喬聽著,笑著,心裏湧起一陣久違的踏實感。

家人在身邊,哪怕什麽都沒有,也讓人安心。

宿舍是剛批下來的,空****的,連鍋碗瓢盆都還沒買齊。

房間不大,四麵白牆,地麵是水泥的。

角落裏還堆著施工剩下的碎磚。

一張木床、一個衣櫃、一張舊書桌,就是全部家具。

窗戶上沒有窗簾,隻有幾塊舊報紙勉強糊著。

廚房更是空無一物,連個水壺都沒有。

晏喬環視一圈,無奈地笑了笑。

她原本想親手做頓熱乎飯,給姐姐姐夫補補身子。

如今輪到她了,可條件實在有限。

可眼下啥都沒有,隻好帶他們去國營飯店吃。

她摸了摸口袋裏的糧票和鈔票,下定決心道:“走,咱們下館子去。國營飯店幹淨,菜也實在,正好讓你們嚐嚐城裏的味道。”

可她心裏清楚,這一頓飯的花費,對農村家庭來說,不亞於一次小奢侈。

晏鈺一聽,立馬擺手。

“喬喬,別去了!國營飯店吃飯多貴啊!我們不餓,帶了幹糧,回家啃點饃就成。明天去供銷社買點青菜,自己煮飯,省得花冤枉錢。”

她一邊說,一邊從布包裏掏出幾個用油紙包著的饅頭,還有半包鹹菜。

她心疼妹妹,知道她在醫院工作也不容易。

工資雖比農村高,但花銷也大。

更何況,她聽說沈銘晟治病花了不少錢。

妹妹還主動提出結婚,更不能讓她破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