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207章 李大虎氣急攻心

他的話裏,帶著明顯的譏諷。

秦振舒的笑容不變:“劉主任說笑了。我們今天來,是想給咱們供銷社,推薦一款我們大隊自己生產的新產品。”

說著,他將那個用藍布包裹的樣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一層層地揭開。

那幾瓶貼著鮮豔紅色標簽的白色瓷瓶,便出現在了劉能的眼前。

劉能隻是懶懶地瞥了一眼,連伸手去拿的興趣都沒有。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用一種極其輕蔑的語氣問道:

“這黑乎乎的是什麽玩意兒?土坷垃磨的粉?”

“這是我們廠生產的特效凍瘡膏。”

秦振舒耐心地解釋道。

“凍瘡膏?”劉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就你們?一個鄉下大隊,還生產起藥膏來了?三無產品吧?這玩意兒的成分是什麽?有沒有經過衛生部門的檢驗?有沒有副作用?萬一塗在身上,出了問題,吃死了人,算誰的?”

他這一連串充滿了羞辱性的質問,讓李大虎那張本就黝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他娘的會不會說話?!這是外用藥!是抹在身上的!怎麽能吃死人?!”

李大虎那壓抑了一早上的火氣,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他這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嚇得辦公室裏所有人都一個激靈。嗑瓜子的停下了,看報紙的也放下了報紙,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投了過來。

“喲嗬!嗓門還不小嘛!”劉能身子往後一仰,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周圍的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鄉下來的,就是沒見識。連內服外用都分不清。”

“就是,還敢在劉主任麵前咋咋呼呼的,膽子不小。”

那一聲聲充滿了優越感的嘲笑,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李大虎的心裏!

“還想上我們供銷社的貨架?”

劉能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秦振舒他們麵前,那眼神,居高臨下,充滿了鄙夷。

“小子,你知道我們這兒賣的都是什麽嗎?是滬上的雪花膏!是津門的蛤蜊油!那都是名牌!你這泥腿子做的東西,擺在旁邊,不是拉低我們供銷社的檔次嗎?”

“泥腿子”三個字,如同三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李大虎那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你他娘的再說一遍!說誰是泥腿子!”

李大虎那雙環眼瞬間變得血紅!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一拍麵前的辦公桌!

“砰”的一聲巨響!

桌上那個裝著熱水的搪瓷杯,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高高地跳了起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熱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辦公室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李大虎這突如其來的暴怒給嚇傻了!那幾個剛才還在嘲笑的工作人員,此刻都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後退去。

“我們這藥膏,是給解放軍同誌用的!是上了戰場的兵都說好的東西!”

李大虎指著劉能的鼻子,那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比你那娘們唧唧的雪花膏,強一百倍!一千倍!”

眼看著李大虎那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揮出去,一場無法挽回的衝突,即將在辦公室裏爆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隻寬厚而又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按在了李大虎那即將抬起的肩膀上!

那力道之大,讓李大虎那魁梧的身軀,竟然動彈不得分毫!

李大虎回過頭,看到的是秦振舒那張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焦急,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冷得像數九寒冬裏結了冰的鬆花江,看得李大虎那滿腔的怒火,竟然不自覺地就矮了半截。

“秦……秦哥……”他那已經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秦振舒沒有看他,他隻是緩緩地,將按在李大虎肩膀上的手收了回來。然後,他轉過身,重新麵對著那個因為驚嚇和憤怒而臉色漲得通紅的劉能。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歉意的微笑。

“劉主任,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位兄弟,是個粗人,當過兵,性子直,沒什麽壞心眼,就是聽不得別人說解放軍的不好。您別往心裏去。”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李大虎的衝動,又不動聲色地,將“解放軍”這麵大旗給抬了出來,暗暗地給了劉能一個台階下。

然而,秦振舒的冷靜和理智,在此刻的劉能看來,卻是一種更加高級的挑釁。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一個泥腿子,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拍桌子,而另一個泥腿子,竟然還敢用這種不卑不亢的語氣跟他說話!這要是傳出去,他劉能在供銷社還怎麽混?

一股邪火,從他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冷笑一聲,那雙鏡片後麵的小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當過兵?當過兵就了不起了?當過兵就能在我們供銷社撒野了?”他指著地上的碎瓷片,那聲音又尖又利,“這桌子,是我們國家的財產!這杯子,也是我們國家的財產!你們這是公然破壞國家財產!信不信,我現在就一個電話,叫保衛科的人過來,把你們兩個當成壞分子給抓起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讓剛剛才冷靜了一些的李大虎,臉色又是一變。他知道,對方這是要往死裏整他們了。

秦振舒的臉上,依舊帶著那副平靜的笑容。他似乎完全沒有被劉能的威脅給嚇到。

他隻是緩緩地開口,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劉主任,我們今天來,是帶著公社周書記的囑托,帶著我們向陽大隊全體社員的期盼,真心實意地,來跟您談合作的。”

“我們的產品,好不好,不是您一句話,也不是我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我們希望,供銷社能給我們一個試銷的機會。哪怕,隻是在櫃台上,擺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讓市場,讓縣城的老百姓,來親自檢驗一下,我們向陽大隊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垃圾。”

他的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不卑不亢。既表明了他們的誠意,又充滿了對自家產品的絕對自信。

然而,這種自信,在劉能看來,卻是最刺眼的羞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國王,而眼前這個泥腿子,卻在用一種近乎於平等的語氣,在跟他談條件!

他徹底被激怒了!

“機會?”

劉能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滿了說不出的輕蔑和殘忍。

他緩緩地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了秦振舒的麵前。

他比秦振舒要矮上半個頭,但他卻挺著肚子,仰著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秦振舒。

然後,他伸出手,用那根肥短的手指,極其輕蔑地,將桌上那幾瓶包裝精美的凍瘡膏樣品,輕輕地,掃到了地上。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一般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是那麽的刺耳!

那幾個溫潤如玉的白色瓷瓶,在堅硬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那墨綠色的、如同翡翠般的藥膏,混合著瓷器的碎片,灑了一地,狼藉不堪。

那股子充滿了生命力的、奇異的藥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卻像是在為這碎裂的希望,奏響一曲無聲的哀歌。

李大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不僅僅是幾瓶藥膏!那是他們全村人,熬更守夜,辛辛苦苦,一點一點創造出來的希望啊!

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那碎裂的瓷片,狠狠地紮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衝上去,他想掐死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得意的胖子!

然而,秦振舒的身影,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擋在了他的麵前。

秦振舒低著頭,看著地上那一片狼藉。那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緒。沒有人能看到,在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正醞釀著何等恐怖的風暴。

“我給你們機會,誰給我機會?”

劉能看著秦振舒那沉默的反應,心中充滿了變態的快感。他感覺,自己終於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徹底踩在了腳下。

他湊到秦振舒的耳邊,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冷地笑道:

“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表哥,是馬文才。”

說完,他直起身,重新恢複了那副官僚的嘴臉。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兩隻討厭的蒼蠅。

“趕緊,拿著你們這些垃圾,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我告訴你們,隻要我劉能,在這采購科的位子上,多待一天!你們向陽大隊那破玩意兒,就別想,進我們供銷社的大門!一輩子都別想!”

他的聲音,充滿了說不出的囂張和得意。

周圍的幾個工作人員,也再次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那笑聲,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李大虎的心窩。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股腥甜的血氣,從他的喉嚨裏,猛地湧了上來!

“噗!”

一口鮮血,被他硬生生地噴在了那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