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21章 大理寺辦案

肖雨柔幾乎是一踏進房子的那一刻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爛的雞蛋混著青草的氣味在黑黢黢的屋子裏久久不散。

像這種住在巷子裏的人家,通常進門就是小院,但這裏不是,能見天的地方都被遮了起來,能照明的隻有四個角落裏的蠟燭。

才從天光大亮的街上進來,肖雨柔差點以為自己瞎了,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看清這裏的擺設。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就是擺了很多櫃子,裏麵全是瓶瓶罐罐,堂屋就在大櫃子後麵,要繞一圈才能進去。

比起慶朝講究房屋寬闊亮堂,這黑黢黢,且雜亂的地方一看就帶著與大眾格格不入的古怪。

“聖女,我說了,你會來找我的。”

黑衣人低著頭出現在她身後,陰惻惻的聲音像是廢棄的琴被人彈出的雜音,聽得人汗毛直立。

肖雨柔掐緊了掌心,忍著恐懼問他:“有吃的嗎?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兜帽下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精光。

“聖女別急,我先把跟著你的尾巴解決了再說。”

說著,沒等肖雨柔反應過來,他便打開了門。

一絲光亮泄進屋裏,年輕的時候侍衛沒想到自己被人發現了,身體還維持著偷聽的姿勢,下一瞬,一隻骨瘦如柴的手猛地伸出,拽住他的衣領就把人拖了進來。

那力道巨大無比,李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一把摔在地上。

嘭的一聲,門關了,他仿佛一下陷入了黑暗,掙紮著想起身,卻又被人精準的踩在喉嚨上。

這一下仿佛有千斤重的東西壓了下來,李四來不及喊叫,喉嚨裏便湧來了一股腥甜。

借著微弱的燭火,肖雨柔看清了來人的臉。

她瞪大了眼睛,指甲深陷掌心。

她記得這人,他是公主府的侍衛,他怎麽會在這裏?

下一刻,她反應過來,這人恐怕是雲書玥派來跟蹤她的。

意識到這點,肖雨柔氣得渾身發抖,她咬緊下唇,後又顫抖著開口:“殺了他!快點殺了他!”

她情緒激動,指甲深陷肉裏,疼痛反倒是讓她愈發仇恨雲書玥。

黑衣人大笑,語調古怪,“那是自然,這種人就該給我們的寶貝吃掉。”

說著,屋裏出來一個黑衣人,他看著個子高挑,但背脊彎得厲害。

李四已經活生生被踩斷了喉嚨而亡,瞪著眼睛失去反應。

年輕的黑衣人便將屍體拖了進去,隻留下沒難以消散的血腥味。

肖雨柔見人死了,心裏非但沒有安心,反倒是更加恐懼。

她真的惹得起這些人嗎?

這個想法隻出現了一瞬,下一秒肖雨柔便再度喊餓。

反正她已經跟這些人為伍了,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助自己一把,說不定還能利用他們毀掉雲書玥。

想起那道身影,肖雨柔便恨得牙癢癢,別以為她不知道雲書玥給自己地方住就是想監視她。

她呸!

一個沒腦子的公主真以為她能鬥得過自己嗎?她現在可是有倚仗了。

她興奮的看著麵前的人,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黑衣人掀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蒼老,平凡的臉,他躬身,“聖女,我乃是蠱族長老,名喚暗天,您……可要記住了。”

不知為何,他這句話讓肖雨柔汗毛直立,一雙眼睛裏充滿了惶恐。

“我……我記住了……”

她後退一步,腰部卻抵在了櫃子上麵,撞得上麵的瓶瓶罐罐叮當作響,好險沒摔下來。

暗天陰森森地看著她,“聖女小心,裏麵都是劇毒之物,如今的您沾之即死。”

肖雨柔聞言趕緊躲開櫃子,抱著雙臂發抖。

暗天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笑了兩聲才做出恭敬的姿態去給她找食物。

——

“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速速讓開!”

伴隨著一聲大喝,城西來了一隊人馬,個個穿著黑色官服,如同烏色的潮水湧來,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黑袍官差腰上掛著長刀,一律深褐色的刀鞘,訓練有素的跟在帶隊馬匹上的大理寺少卿慕且霜身後。

紅色官服的慕且霜冷冷的看了眼驚慌失措的群眾,厲聲下令:“都給我查!酒樓,巷子,挨個的看!”

“是!”

整齊的回答聲似乎要震破天空一樣,圍觀的眾人皆是心裏一顫。

他們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這些人挨個的盤查店鋪,他們便驚慌失措的離開。

慕且霜咬緊了後槽牙,滿眼的不耐煩。

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居然在大理寺裏塞了一封信,說城南有毒人出沒,這不,大理寺卿便派他帶人前來巡查。

這地方到底有什麽好查的,他前前後後來查過上百次了,哪一次有收獲?

況且他對大理寺卿的態度非常不滿,不過是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而已,居然又讓他過來跑一趟。

這不,他便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帶了一隊人,搞得聲勢浩大,就算真有毒人恐怕也被他這舉動給嚇走了。

他坐在馬上,看著人潮湧出,懶散的轉了個頭,卻正好瞧見一行人逆著人流過來。

他們看著像是習武之人,舉手投足間又不像是江湖浪子,反倒是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侍衛一般。

慕且霜立刻皺起了眉頭,直覺告訴他這隊人不對勁。

幾乎是下意識,他駕著馬往前走了幾步,擋住他們去路。

“我乃大理寺少卿慕且爽,敢問各位是何處來曆?”

他說著,垂眼打量幾人,為首的雖然也穿著一身布衣,但懷裏鼓囊囊地明顯揣了個令牌。

他坐在馬上,一低頭就從侍衛敞開的外衣領子裏看見了令牌上的字——安寧。

瞬間,他察覺到了異常。

如果沒記錯,這款令牌乃是當今陛下賜給長女安寧公主的,世上僅此一塊。

那這群人便是公主府的侍衛了?可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還身著布衣,打扮嘚像是尋常車夫。

為首的侍衛咽了咽口水,他乃是長公主府的侍衛頭領田七,殿下命他前來尋找肖雨柔蹤跡,出門前小翠還特意授意給他帶了令牌,說是殿下讓他們如遇困難可像大理寺求助。

當時他還在心裏吐槽,大理寺可不在城南,要去向大理寺求助還不如回公主府多找幾個人,沒想到這才到城南就遇見了大理寺少卿。再聯係出門前殿下的囑托,他忍不住感歎,長公主簡直是料事如神啊。

“……這,我們就是路過。”

田七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直接說出身份。

但慕且霜早就看出了他們的來曆,他輕笑,目光如冰,“各位,如若不說,那我便當你們是盜竊了安寧殿下令牌的賊人了。”

說罷,他拔出長刀想去挑人懷裏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