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22章 對不上號

見鋒利的長刀向自己襲來,田七額頭汗都冒了出來,他側身躲開,手緊緊捂住胸口。

“我們是公主府的侍衛,有事在身,令牌乃是公主所給,不便閑談,還望大人體諒。”

有事要辦?

不知怎的,慕且霜立刻想到了大理寺卿收到的那封信,他總覺得有些古怪,但又沒法將信和長公主聯係在一起。

畢竟一個是能悄無聲息出現在大理寺又順利脫身的神秘人,另一個則是因為沒腦子被人騙婚的笨蛋公主。

不管怎麽看,兩人都對不上號。

但這一遇也著實是太過巧合了些,畢竟這京城誰人不知安寧公主命中帶煞,又無才無德,今日更是鬧出了醜聞,這種時候她派一隊侍衛來城西做什麽?

慕且霜笑了一下,讓出一條路。

“既然諸位有事在身,那便請先行吧。”

見他們離開,慕且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跟上去,看看他們是去哪裏。”

“是!”

紅衣的官差調了個頭,看著那隊侍衛,眼神凜冽,但腦中卻浮現出一張柔和乖順的美人麵。

不知怎的,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他,這長公主恐怕不像她溫順的麵孔那般簡單。

馬蹄踩著石板路上發出清脆響聲,慕且霜哼了聲,一雙眼睛裏含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希望這位安寧公主可別一時糊塗跟毒人扯上聯係。

酒肆二樓,一道黑色身影懷抱長劍,默不作聲地將這些人的反應收入眼裏,直到幾個大理寺捕快帶人跑上二樓,她這才悄無聲息隱入暗裏。

公主府,院裏照樣站了幾個掌櫃,他們個個腦袋上冒汗,臉頰被太陽曬得發燙。

初夏的日頭算不得炙熱,但他們已然在這裏站了許久,腿腳發麻不說,還一陣頭暈眼花。

景樹穿過長廊,她步子快而無聲,一張冷硬的臉在瞧見簷下的雲書玥時微微低下。

“殿下,情況如您所料。”

她抬手抱拳,站在台階下,姿態恭敬。

雲書玥收了賬本,琥珀似的瞳孔轉向她,“那就好,你先去休息吧。”

說罷,她這才懶懶抬手,戲謔地問了素銀一句,“素銀,你說說,這些掌櫃有沒有做假賬?”

看了一圈賬本的素銀已然是滿臉怒氣,她忍著情緒道:“殿下,這何止是做假賬,分明就是亂寫一通糊弄您呢!”

兩人的話落下,院裏的掌櫃們已然是惶恐不已,其中一人甚至當場就跪了下來。

撲通一聲,聽得人牙酸。

“殿下!殿下饒命啊!”

雲書玥不緊不慢地踢了下紅色裙擺,柔若青蔥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案桌。

“小翠,你可聽見了本宮說要罰人?”

小翠立刻搖頭,“自然沒有。”

“那這位掌櫃喊什麽?”

雲書玥隻是笑,嘴角揚起,眼裏卻像是臘月天的夜色,冷得驚人。

“心虛唄。”

小翠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的話聽得那求饒的掌櫃麵色如紙般慘白,還想繼續求饒的話被梗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直叫人感受到窒息一般的痛苦。

賬本被一隻玉白的手翻開一頁,雲書玥輕笑,目光掃向下麵的人,直到有人扛不住壓力站出來,她這才好整以暇地坐正身體,饒有興趣地等著此人說話。

這位掌櫃渾身肥肉,穿的也是上好的布料做成的衣服,手上更是帶了個翡翠扳指,那成色一看便知道是極好的料子。

“你……你別欺人太甚!”

胖掌櫃幾乎是顫抖著吼出這句話,他的手攥成一團,這才壓下了想用手指她的心思。

他的嗓門不小,其餘掌櫃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頭都不敢抬。

雲書玥漫不經心地把玩手裏的玉鐲,溫澤的玉在她指尖劃過,她臉上掛著笑,仿佛胖掌櫃說的不是她一樣。

她越是這樣,那掌櫃便愈發著急,因為心虛而狂跳不止的心髒仿佛要蹦出胸腔一般。

他眼前發白,強撐著身體道:“殿下,您這是何意?一大早就把我們叫到這裏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們,都日上三竿了還不搭理人,你要是有不滿就直說吧,何苦為難我們呢?”

這話一出,其他掌櫃紛紛在心裏點頭。

安寧公主一早就將他們喊來院裏站著,都過了午時還不招呼他坐下,甚至一口水也沒給,她倒是吃好喝好地坐在屋簷下熬他們了。

雲書玥歎氣,清風吹起肩上的青絲,她做出一副惆悵的樣子,“這位掌櫃,急什麽?”

“素銀乃我手下大丫鬟,以後也是負責管你們的,她沒發話,你們便隻能在這裏站著。”

說著,她示意小翠將茶杯遞給素銀,自己則慢條斯理地撚了塊糕點吃。

素銀臉繃著,表情不善。

這些賬本簡直就像是剛學字的小孩子亂畫一通,哪裏像是經營鋪子多年的掌櫃所寫?

“殿下,這些賬本實在是太敷衍了,我看啊,您幹脆把他們都抄了算了。”

她氣鼓鼓地將賬本給雲書玥看。

後者咽下嘴裏的杏仁雪花糕,無辜抬眼看向底下站著的人。

“本宮是個門外漢,不懂生意,諸位說說看,這些賬本當真是寫來敷衍本宮的?”

“冤枉啊!殿下!”

幾個人早就被素銀說要抄他們家的氣話給嚇破了膽,再加上身心俱疲,一時間求饒聲四起,個個都開始找起了理由。

雲書玥還想說什麽,卻瞧見有人從院門口而來,他跨過拱門,興衝衝地往院裏走。

“殿下!”

周大友興奮地跑來,他站在台階下,小心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一方白布包裹著一樣東西,打開一看,赫然是一隻狐狸樣式的銀釵。

婢女接過東西呈給雲書玥,那隻樣式精美的釵子便被她拿起端詳。

銀白的釵子很是漂亮,精細的紋路弱化了狐狸的妖豔感,黃色的瑪瑙像落在釵子上的一縷日光,無論怎麽看,這都是個好作品。

“不愧是你們周家,做工真好。”

她感歎了聲,又叫人拿來了幾張圖紙。

“這兩張圖紙乃本宮昨夜所繪,你仔細瞧瞧,如果沒有問題便做成成品,三日後再一並送來。”

周大友立刻點頭,但隨後又問:“殿下,那可要小的提前宣揚一番這釵子的新樣式?”

雲書玥不答,隻是望向素銀。

她並不會經營店鋪,最多畫幾張新穎的圖紙,要想擴大生意還得靠專業的人。

素銀想了想,拉著周大友囑咐了好一番,聽得人茅塞頓開,捧著釵子就興高采烈地離開。

剩下的掌櫃一臉絕望。

他們還想周大友能幫他們說和一二,沒想到對方因為興奮甚至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眼看著救命稻草離開,胖掌櫃白眼一翻就要倒地。

侍衛忙給人拖起來,灌了兩口水就把人放椅子上坐著。

眼看磨得差不多了,雲書玥這才笑了笑,輕聲道:“我對賬本還有些不解,哪位掌櫃先來解釋一二?”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下的瞬間,幾個掌櫃立刻爭先恐後地要將自己作假的事情和盤托出,以求長公主給個痛快。

見此,雲書玥淡淡開口:“別著急,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