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道士筆記

第78章 投其所好

外麵跑進來一個副官模樣的人,驚慌失措的叫著,看樣子,這不是頭一回出事了。

“娘的,這是那個王八蛋跟老子作對,對了,把陳老道給我帶過來,不是說這裏已經被鎮壓好了嗎?”

趙大帥惡狠狠的拔出手槍,戳在了桌子上,看他這架勢,哪像運籌帷幄的將軍啊,分明就是個山大王。

“大帥,前幾天……”

副官看了一眼,跟前的兩個女人,想要說話,又沒敢說出來。

“行了,我知道,這老道果然不老實,讓他留下來保老子,這老頭,說什麽他是閑雲野鶴,不就是嫌棄老子出身不好嗎?老子的祖上可是趙貞吉,居然敢說老子……”

我心中一動,順勢回到了身體裏,這個趙大帥想要用我的生死逼迫師傅幫他,可說話間也暴漏了他的弱點。

既然看到了趙大帥,也知道了他的心思,我當然有了主意,正好我的包袱裏放著一副趙貞吉的畫像。

沒錯,前幾天九師弟帶回來的那副畫像就是趙貞吉的,我當然不認識這個趙貞吉,但是畫上卷首題字我還是認識的。

這幅畫正是當年趙貞吉過世時候,萬曆皇帝親自派人給他畫的一副畫像,以表彰他的忠勇。

有了這幅畫在手,再有我知曉了他的心事,救我師傅,絕對沒有什麽問題了。

隻是這個家夥也很好色,我小心的提醒了趙若男一句,她倒是機靈的很,悄悄的跟我要了點朱砂,將臉上用朱砂塗上了一片。

頓時她的臉上便出現了一塊暗紅色的胎記,我心中暗笑,這種東西能讓色狼退避三舍,堪稱神術。

我們三個人爬了有幾百階台階,終於到了山頂,這裏還算是附近山頭最低的一座。

從外麵看這分明就是一座道觀,這是被這些丘八給站了去了,至於原先的道士,還真的不知道哪裏去了。

“來人跪拜大帥!”

正在四處查看的時候,忽然有人喊了一聲,然後就看見那個趙大帥從裏麵走了出來。

朱旅長二話不說,直接就跪倒在前麵,我心中笑了起來,這他娘的分明是自己相當皇帝嗎。

“說你呢,趕緊跪下!”

那幾名護衛指著我和趙若男喊了起來。

“趙大帥,小道想問一句,若是小道為大帥帶來令祖遺像,不知道趙大帥是否還要小道跪下?”

頓時那趙大帥臉色變了,他對外宣稱自己是趙貞吉的後人,可從來手中也沒有什麽有力的證據。

這種東西必然要有家譜為證,早在唐末,世家家譜盡毀,到了元朝趙家家譜更是散了,他也是聽祖輩的老人如此說的。

眼下有人送了這麽好的證據給自己證明,這可是瞌睡的時候給了個枕頭。

頓時趙大帥的臉笑成了一朵**。

等我將畫像拿出的時候,趙大帥立刻叫人準備了香燭貢品,然後將祖先的畫像掛上,開始祭拜。

他祭拜的時候,正好有兩名衛兵,推著一個老道士走了進來,我一眼便認出了師傅。

雖然師傅的臉上不知道在哪裏蹭的都是黑灰,但是還是一臉的“仙風道骨”。

師傅也看到了旁邊站著的我,立刻神色焦急了起來,不過看到我的手指暗號的時候,立刻明白了什麽。

這暗號其實並不是師傅創的,而是我們師兄弟三個創出來騙師傅的,隻是被師傅發現之後,挨了一頓胖揍。

後來師傅嘲笑我們的時候,也經常用我們的手勢。

眼下他看到我的手勢,自然明白了什麽。

“哎呀,這是什麽人給大帥送來了先賢的畫像啊……”

我心中挑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師傅,這馬屁拍的,真是絕無僅有。

師傅這一翻話頓時讓趙大帥心花怒放,再也顧不上追究師傅的錯了。

先祖畫像回歸,自然是一件“大事”,城中大慶,這些丘八一個個喝的是麵紅耳赤。

趁著眾人的酒興正濃,師傅向趙大帥提出要回東陽觀看看。

趙大帥喝的早就不知道身在何方了,一口就答應了。

師傅看他允許了,立刻帶著我就走,

隻是臨走的時候,悄悄的跑到了大殿之上,將釘在殿腳處的青磚扒拉了出來,從下麵起出一張黃紙,然後念了幾句咒語之後,將黃紙焚化。

我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師傅也不解釋,拉著我就要走。

我說是朱旅長帶我來的,要走也要跟他說一聲。

師傅明白我的意思,就叫我速去速回,我點頭,不光朱旅長在,還有趙若男還在裏麵沒出來呢。

等我進去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喝醉了,朱旅長也歪在地上。

出了一些勤務兵還在忙碌,其他當官的都喝多了。

我看趙若男還在我的座位旁邊站著,急忙走了過去拉著她就要走。

哪知道趙大帥喝的眼珠子通紅,看到了我立刻衝我伸出了手。

“小道士,你……送我祖先……畫像……”

話沒說完就出溜到了桌子下麵。

好在他旁邊還有勤務兵,立刻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我抹了一把冷汗,和這些丘八在一起,還真是有些危險,你不知道下麵他要幹什麽。

我看何鐵頭那小子在旁邊看著朱旅長,就告訴了他一聲,讓他帶著朱旅長也跟著一起走。

何鐵頭卻搖頭,這會兒要是都走了,趙大帥定然懷疑,朱旅長是他的侄子,不會有事的。

再說了趙大帥也不會趕盡殺絕,畢竟他要是有事還會來找師傅的。

我點頭,讓他多保重,就帶著趙若男走出了這裏。

師傅在外麵等著,看我帶著這女子走了出來,也沒有問什麽,而是讓我趕緊去找車。

隻是這會兒根本就沒地方找車,我隻好又返回去,叫了何鐵頭出來,讓這小子開車先送我們出去。

這些丘八都喝醉了,估計這一覺要睡到第二天中午了,何鐵頭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沒有推辭,開著車一直把我們送到了洛城附近才開車返回。

跑出了這麽遠了,師傅的臉色才算是好了過來。

不過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生氣。

“師傅不是說了嗎,叫你不要管師傅的事情,這次要是把你也搭進來,師傅可怎麽對得起你師祖的囑托啊!”

我嘴巴一撇,師傅淨是說點不著邊的話,師祖那麽多的囑托你一件都沒有辦到。

我一句話把師傅氣的操起棍子就要打,可一拿起來,師傅立刻高興了起來。

這可是一根幾百年的槐木心的好東西啊。

師傅一舉棍子,趙若男不樂意了,“唰”的一下雙槍頂在了師傅的頭上,手指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