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雷符
秦書賢的這個問題,一下問住了我們。
如何喚醒一條沉睡的巨龍?
我們的確未曾想過。
老爹顧庭鈞禮貌拱手,客氣問道:
“晚輩才疏學淺,還請前輩多加指點。”
秦書賢也不賣關子,淡淡一笑,回答道:
“龍乃瑞獸,擇時而動,伺機而動。”
“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
“如今這位姑娘遇到危及生命之大禍,受體內真龍之力的庇護,陷入昏睡之中,便等同於龍在秋分之時潛入深淵,避世不出。”
“想要喚醒沉睡之龍,唯有一個法子——”
“那便是等待春分的降臨。”
聽完這話,我不禁掐指一算,皺眉說道:
“等到春分降臨?”
“那豈不是還要足足等上大半年?”
“倩兮難道還要睡上那麽久嗎?”
老爹也為難的說:
“是呀,若是春分才能喚醒倩兮,這時間未免也太久了。”
秦書賢卻是笑道:
“非也。”
“所謂「春分而登天」,指的並非是巨龍到了春分才會蘇醒。”
“春分到,雨水至,春雷滾滾,驚天動地。”
“潛於深淵之中的睡龍正是因為聽到了這春雷之聲,故而蘇醒,如今你們想要喚醒這位姑娘,也當效仿驚雷之聲。”
話至此處,我才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喚醒沉睡之龍的關鍵在於雷聲,而不是春分時節。
隻是如今並非雨季,延城也少有降雨,我們去哪弄雷聲呢?
關鍵時刻,還是老爹辦法多,隻見他靈機一動,當即說道:
“天意難測,我們不能幹等著老天爺打雷下雨。”
“秦老前輩,咱們玄門之中有一種降妖除魔的法寶,乃是道玄符籙,其中一種便是雷符,不知用雷符引來天雷,能否起到喚醒倩兮的效果?”
秦書賢聞言讚許笑道:
“你果然聰明。”
“不錯,用雷符引來天雷,的確可以喚醒這姑娘。”
“實際上,老夫正打算告訴你們,眼下最快喚醒這姑娘的方法,就是使出雷符。”
老爹聽罷大喜,立即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黃紙符籙,微笑道:
“這不是巧了嗎?”
“晚輩這裏剛好準備著上乘的雷符。”
“事不宜遲,看我這便引來天雷,喚醒沉睡的倩兮!”
不料這時秦書賢連忙抬手將其攔住,搖頭道:
“莫要毛躁,老夫這話還沒說完。”
“這姑娘遇到的乃是生死大禍,她體內的真龍之力又並未被她完全掌握,在這種情況下,她睡得遠比一般睡龍要沉的多。”
“因此尋常雷符,完全無法將她喚醒。”
如此一來,老爹的如意算盤就落空了。
他不禁鬱悶道:
“我這雷符不行?”
“那要什麽雷符才管用?”
秦書賢撚須說道:
“在這世間,唯有一種雷符能夠喚醒這位沉睡的姑娘。”
“那便是咱們玄門八脈之中,「火門」至高無上的法寶——萬法雷劫符。”
此言一出,老爹瞬間僵在原地。
便是我都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了兩聲“難搞”!
話說這「萬法雷劫符」可不一般,光是聽名字便可知道這符籙的威力何等恐怖。
據說驅策這「萬法雷劫符」,足以召喚東南西北中一方風雲之力,引來無數天雷下劈,其規模威力,堪比走蛟化龍渡劫飛升!
正因為威力恐怖,因此這雷符也極為罕有。
傳聞每二百年,這天下玄門才能寫就一張「萬法雷劫符」。
而普天之下,如今現存的「萬法雷劫符」也不過一手之術。
可見這張符籙何其珍貴!
我心中忐忑,連忙詢問顧庭鈞:
“老爹,此符我有所耳聞,知道它珍貴非常。”
“不知道咱們延城玄門八脈之中,是否擁有這種符籙?”
老爹輕輕點頭道:
“萬幸的是,咱們延城剛好還就有這麽一張「萬法雷劫符」。”
“而且更幸運的是,這張符籙就保管在我的老朋友——「火門」青山觀的玄真道長手中。”
聽了這話,我不免喜不自勝!
喚醒倩兮的符籙,延城就有現成的。
這張符籙還保管在我們朋友的手中。
這不是雙喜臨門嗎?
我剛準備說:“那還等什麽?還不馬上前往青山觀,請玄真道長賜寶救人?”
不料老爹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擔憂神色。
我連忙問道:
“老爹,怎麽了?”
“莫非這符籙實在是珍貴,你擔心玄真道長不舍得贈予我們嗎?”
老爹搖頭道:
“這倒不是……”
“以玄真道長與我的交情,莫說是一張符籙,便是性命也可相交。”
“隻是這「萬法雷劫符」太過霸道,一旦使出之後,其效果幾乎等同於渡天劫。”
“到時候以倩兮的狀態,能否抗住這萬道天雷,還是未知之數啊……”
一聽這話,我才恍然大悟。
連忙轉向秦書賢,問道:
“是啊,前輩,這「萬法雷劫符」的確能夠召喚出天雷來,可是倩兮能否承受得住這些天雷?”
“若到最後,她被這天雷所傷,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秦書賢嗬嗬一笑,勸說道:
“這是在所難免。”
“正所謂收益越高,風險越大,收益與風險,向來是相伴相生的。”
“不過老夫聽你們說,「火門」青山觀的道士是你們的朋友。”
“那此事便簡單了。”
“聽聞青山觀中有一秘傳陣法,名曰「虎賁鎮神乾元大陣」。”
“此陣法威力極強,可抵禦天地浩劫,隻要列陣之人數量夠多,修為夠強,便是「萬法雷劫符」召喚的天雷也可抵禦得住。”
“屆時隻需讓他們列出這一陣法,庇護這姑娘,不就不怕她被滾滾天雷所傷了嗎?”
聽聞此言,我們的顧慮果然一掃而空,紛紛點頭道:
“前輩所言極是。”
秦書賢嗬嗬一笑,朝著我們擺手道:
“好了,事不宜遲。”
“這姑娘的傷勢拖不得,咱們廢話少說,你們這便速速帶著她離開地宮,去取那「萬法雷劫符」吧。”
但話雖這麽說,我對這位死而複生的老前輩還是心存好奇。
尤其是看向他那一半染血、一半潔白的儒生長袍,實在忍不住問道:
“前輩,請恕晚輩鬥膽問上一句——”
“您為何從棺材裏爬了出來?您身上這傷,又是拜誰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