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謀害,我化作閻王歸來

第407章 人影

“真是定遠侯?”

“眼前這人,真的就是小侯爺的老爹——老侯爺?”

“可怎麽定遠侯這麽些年,一點都沒有變老呢?”

“……”

聽到這從湖底爬出來的老鬼證實我的身份,這群勞工厲鬼們嘰嘰喳喳的質問道。

那副枯黃的骷髏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老侯爺經過這麽多年,為什麽沒有變老。”

“但是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此人就是第一任定遠侯!”

“貨真價實的定遠侯!”

“他也沒有騙你們,如今的定遠侯,正是他的兒子!”

此言說罷,這些勞工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看向我的目光,漸漸變得陰鷙、憤怒,甚至怨毒起來。

“原來是你!”

“你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定遠曾經淪為桀燕的疆土,暴君劉守光也曾統治過這裏……可即便是桀燕的皇帝劉守光,也不曾像定遠侯一般毫無人性!”

“你為何生下如此一個孽種!這般狼戾不仁?”

“四十年前,你又為何生兒不養?”

“留下這該死的小侯爺,便帶著定遠侯夫人,人間蒸發,這才讓他從小疏於管教,長成了這樣一幅無法無天的模樣?”

“……”

一聲聲責罵傳入我的耳中,卻讓我覺得毫無毛病。

確實。

定遠發展成如今這個樣子,全都是我的責任。

而就在此時,整個人工湖的湖底忽然劇烈顫抖起來,泥濘的土壤泛起一個個詭異的鼓包,就像是地下有一條巨大粗壯的蚯蚓,正在一點一點的拱起土壤一般。

同時整個區域內的陰氣迅速凝聚,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天然能量場,這能量場便像是一個陷阱,將我徹底吞噬其中,無法動彈。

接下來,在我周圍的泥濘土壤之中,一個又一個腐爛幹枯的骷髏掙紮著從地底爬了出來,用他們被泥漿填滿的嘴巴發出憤怒的呐喊:

“定遠侯,還我命來!”

“定遠侯!還我命來!”

“定遠侯!還我命來!”

“……”

深埋在這人工湖地下的,沉睡了幾十年的冤死的勞工們,此時此刻,終於將積攢已久的怨氣發泄了出來。

他們張牙舞爪的朝著我撲過來,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一樣。

眼看著萬千厲鬼朝著我包圍上來,甚至馬上就能要了我的性命,這本是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

而對於我來說,這些厲鬼實際上並不能構成什麽威脅。

以我現在身負的浩然正氣和真龍之力,隻需隨隨便便的發力,便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然無存。

但我卻不忍心出手。

也沒有底氣出手。

因為是我害死了他們,害死了這些無辜慘死的百姓……

很快,距離我最近的這一批老鬼,已經將他們幹枯銳利的骨爪扒拉到了我的身上。

撕開了我的皮肉……

可下一秒,皮肉中蘊含著的真龍之力便綻放泄露出來,攜裹著巨大的能量,瞬間將這些白骨燙成粉末!

望著他們在我的眼皮下慘叫著倒下、焚燒、化作灰燼,我無奈的朝著他們搖頭歎息道:

“停手吧。”

“你們傷不到我。”

“你們越是撲上來,就反倒會傷到自身……”

“我虧欠你們的,自會尋找辦法來償還。”

“隻是不要用這種方法來發泄。”

“這樣遭殃的隻有你們自己。”

可即便我這麽明說。

即便每一個撲到我身上的厲鬼最後都尖叫著灰飛煙滅。

可這蓮花池底的枯骨們,依舊還是像飛蛾撲火一樣,前仆後繼的朝著我的身上撲來,用骨爪撕扯著我的皮肉,最後再被我的真龍之力點燃,瞬間燃作飛灰……

我無法阻止他們。

隻能在我的兒子要了他們的性命,害的他們沉屍湖底之後,我再將他們的魂魄也一並抹除,將他們徹底超度。

而就在這蓮花池底的老鬼們義無反顧的朝著我發起圍攻的時候,距離我較遠一側的岸邊,忽然亮起了一束奪目的亮光!

這亮光仿佛燈塔,瞬間照的整個人工湖亮如白晝。

我側目瞥去,卻看到這亮光中竟然誕生出一道人影,快速朝著我身邊飛馳而來!

隨著這人影由遠及近,隻聽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響徹天際——

“大膽邪祟!”

“豈敢在定遠侯的疆域作祟?”

“還不速速退下!”

由於這人影實在是太亮,活像是個人形閃光燈,我實在看不清他五官麵目。

隻是聽他說話的聲音,卻是陌生中透著一絲熟悉。

而隨著這人影疾馳過來,我周圍的老鬼們終於產生了一絲膽怯情緒,紛紛四散奔逃,如同地鼠一般朝著蓮花池底泥濘的土壤之中鑽了回去。

便在此時,那人影已經到了現場,隻見他手起劍落,砍瓜切菜,所到之處,摧枯拉朽!

看到他出手展露道玄功夫,我心中卻是猛的一動——

隻見此人施展的,正是玄門八脈之中,正統的「飄門」絕技——

浩然正氣!

而隨著他道炁泄露,身上的光芒也漸漸淡了下去,此時我也看清楚了他的五官麵貌。

怪不得。

怪不得我覺得他的聲音熟悉中透著一股陌生。

隻見眼前這人身長八尺,容貌昳麗,大約五十多歲年紀,一身儒雅風流難以言表。

赫然便是我昔日從桀燕手中救下來的孩子——小秦,秦書賢!

“小秦,是你?”

說來荒唐。

不到三十歲的我,望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儒雅大爺,脫口而出,居然是一聲“小秦”。

而與此同時,斬妖除魔的秦書賢,也終於看清楚了我的麵容。

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瞳孔地震,虎軀顫抖,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的問道:

“恩、恩公?”

“小秦沒看錯吧?”

“真的是你?”

“你回來了?”

不過在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忽明忽滅,虛無縹緲,就像是用投影儀投射在牆上的一樣。

我馬上分辨出來,眼前的人,並不是真正的秦書賢,甚至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而是一種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