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托孤
聽小月兒描述到這裏,我心中不禁納悶——
聽起來,我從桀燕手中救下來的這群孩子,這不是團結一致,輔佐小侯爺嗎?
可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書賢居然把其餘人全部害死了呢?
沒等我提出這尖銳的問題,小月兒自己便敘述了起來:
“一開始,秦書賢的確是盡心盡力的輔佐小侯爺,生怕自己有半分做的不好,辜負恩公所托……”
“可到了後來,得到了小侯爺的器重,興許是品嚐到了權力的滋味,他漸漸發生了轉變。”
“因為恩公托孤的孩子不止秦書賢一個,除了他,我們還有其他人。”
“而小侯爺遇事不一定隻聽秦書賢一個人的意見,有時候也會詢問我們其他人的意見,選擇聽從我們其他人,而不是聽從秦書賢。”
“因為這一點,這家夥就開始心生不滿。”
“他想要小侯爺隻聽他一個人的,他想要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挾小侯爺以令諸侯的掌權者。”
“為了完成這一目的,他開始想方設法的刁難我們,刁難其他被恩公托孤的孩子……”
“一開始,我們之中有人一時糊塗,犯下了錯誤,與定遠侯府的丫鬟私通……”
“被他發現之後,便在小侯爺麵前添油加醋,煽風點火,居然逼著小侯爺把他給活活打死了!”
聽了這話,我眉頭緊鎖,沉聲道:
“荒唐!”
“就算是與丫鬟私通,也不是什麽大罪,本不至死!”
“更何況犯錯的乃是當初隨我一起立下汗馬功勞的孩子們,本該法外開恩才對。”
“怎麽能這般草菅人命?”
小月兒搖頭歎息道:
“小侯爺畢竟心智不夠成熟,當時又隻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他能明白什麽?”
“怪隻怪,那秦書賢狼子野心,心腸歹毒!”
隨後又說道:
“自從這件事情之後,秦書賢更是變本加厲。”
“他發現了隻需要借題發揮,尋找理由,便可殺掉與他一起被托孤的孩子,鏟除異己,為自己集中權力……”
“隻要將其他被托孤的孩子一個一個弄死,那麽小侯爺身邊,就隻有他這麽一個心腹了。”
“確定這一目標之後,他便開始給我們設陷阱、使絆子、暗中陷害我們,誣陷我們!”
“我們一開始根本不願相信,與我們朝夕相處的夥伴居然是這樣一個人,都覺得這一切隻是巧合……”
“然而當我們看穿他的真麵目時,已經來不及了。”
“大部分人都已經被他給害死了,而他也通過阿諛奉承,成為了小侯爺最信任的心腹,剩下的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扳倒他,無法揭破他醜陋的真麵目……”
“到最後,隻能一個又一個,被他用莫須有的罪名構陷致死!”
聽到這裏,我簡直義憤填膺。
沒想到我居然親手救下了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禽獸!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讓他死在桀燕罪惡的祭祀之下,也好過這般禍害別人。
好在,如今秦書賢已經死了。
被我親手所殺!
我輕聲對小月兒說道:
“小月兒,請你放心,我這次回來便是給你們主持公道的。”
“罪人秦書賢,已經被我就地格殺。”
“你們的冤屈,我幫你們洗雪了。”
得知這一消息,小月兒興奮不已,朝著我連連鞠躬道: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若不是恩公,不知道這該死的秦書賢,還要再苟活幾年!”
“更不知道這定遠的百姓,還要受他多少迫害!”
話至此處,便來到了我最好奇的話題——定遠人工湖。
“所以說,在定遠修建人工湖,果然是秦書賢的主意了?”
我當即問道。
小月兒卻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複,隻是搖頭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畢竟小侯爺決定修建人工湖的時候,我早已經含冤而死……”
“隻是這定遠侯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由秦書賢過目的,即便是小侯爺自己做出的決策,也免不了要經過秦書賢的審核。”
“所以這定遠城中,勞民傷財的人工湖,與秦書賢一定脫不開幹係。”
聽完這回答之後,我輕輕點頭道:
“很好。”
“有你這句話,便說明秦書賢死的不冤。”
“剩下的,見到了小侯爺,我自會問清楚。”
此言說罷,我朝著黑燈瞎火的定遠侯府中指了指,問道:
“小侯爺現在可在府上?”
小月兒點頭道:
“正在府上休息。”
我朝著前麵指了指,道:
“還請給我帶路。”
“讓我這當爹的,好好看看這素昧謀麵的兒子!”
小月兒先是痛快回了一聲:
“遵命!”
可馬上遲疑道:
“恩公見諒……”
“自打秦書賢害死我們之後,擔心被我們冤魂索命,便在這定遠侯府中布下五行八卦陣,吾等邪祟,根本無法進入半步,故而我才一直徘徊在定遠侯府外。”
我聞言恍然,隨即冷笑道:
“區區秦書賢,宵小之輩,能布下什麽奇門陣法?”
“盡管隨我來,雕蟲小技,且看我隨手破除!”
此言說罷,我指尖運轉罡炁,朝著侯府之中輕輕一彈。
隻聽“崩”然一聲,仿佛半空裏炸響了一道驚雷。
侯府之中似乎有一張無形的大網,當場碎裂破開,隨風消散。
小月兒見狀佩服萬分,拱手道:
“不愧是恩公!”
“果然是神仙手腕,比那秦書賢強橫百倍!”
說罷走在前麵帶路,帶著我一路朝著定遠侯府的中心走去。
等到了定遠侯府之中,假山和池沼的盡頭,隻見一座閣樓裏人影幢幢,三樓的房間之內,昏黃的燈火映照出一個消瘦男人的身形。
小月兒不敢再度靠近,隻是朝著那身影抬手一指,輕聲道:
“恩公。”
“這位便是您的兒子,咱們定遠的小侯爺了。”
而就在此時,沒等我開口,閣樓之中,居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父親……”
“一別四十載,你我骨肉至親,終於重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