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誣陷後,發現竟是我的網戀對象

第20章 從此兩不相見

“行,你等會兒。”警察收起筆錄本,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室,“女方到了,你們暫時不能見麵,得等她錄完口供。”

林冬南沒應聲,徑直走到靠牆的長椅旁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眼睛閉得死死的。值班室的冷氣吹在臉上,帶著股消毒水的味道,他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無數隻蜜蜂在裏麵嗡嗡作響。

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女生的說話聲,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來了。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林夕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林冬南!你出來!薑天瑜不是故意的,她沒誣陷你,就是那個大哥弄巧成拙了!”

“噓——”警察連忙示意,“警局裏不許喧嘩。”

林冬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睜眼,也沒動。故意的?弄巧成拙?說得真輕巧。他甚至能想象出外麵的場景——薑天瑜站在林夕身後,低著頭,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說不定還在心裏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麽演這場“誤會”的戲碼。

“唱雙簧呢?”他對著空氣低聲嗤笑,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一個誣陷,一個圓場,真有意思。你們愛怎麽玩怎麽玩,老子蹲完禁閉就走人,不奉陪了。”

***走廊裏,薑天瑜被林夕拽著,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值班室的門虛掩著,她能看見林冬南躺在長椅上的背影,挺直的脊背像根繃緊的弦,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沒事的,寫清楚經過就行。”林夕拍了拍她的胳膊,又被警察攔住。

“當事人單獨進去錄口供,其他人在外麵等。”警察表情嚴肅,“如實陳述,不得隱瞞,不然要負法律責任。”

薑天瑜深吸一口氣,跟著警察走進另一間辦公室。桌上攤著空白的筆錄紙,鋼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握著筆的手一直在抖,腦子裏亂糟糟的,那些沒說出口的解釋、道歉、委屈,全堵在喉嚨裏。

“寫吧,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寫下來。”

薑天瑜咬著嘴唇,筆尖在紙上慢慢移動:

“我和林冬南是情侶,今天一起看恐怖片。我害怕,撲進他懷裏時手不小心碰到他下體,他起了生理反應。我沒經曆過這種事,一時慌亂說了他‘變態’,他也氣呼呼地回了我。旁邊的路人誤會了,以為他在性騷擾,就報了警。他現在肯定以為我又在誣陷他,他一定很難過……”

寫到最後幾個字,筆尖頓住了,眼淚“啪嗒”掉在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她趕緊用手背擦掉,卻越擦越花,像幅被雨打濕的畫。

警察拿著她的筆錄,又拿起林冬南那份,眉頭皺成了疙瘩。

兩份筆錄並排放在一起,像兩個平行世界的故事——

林冬南寫:“我們是陌生人,網上剛認識。我想和她上床,故意裝怕鬼片往她懷裏鑽,還摸她的胸,被她發現後報警抓我。”

薑天瑜寫:“我們是情侶,隻是打鬧時出了誤會,他沒有騷擾我。”

警察盯著兩份筆錄看了半天,抬頭看向薑天瑜,語氣帶著審視:“你們到底是陌生人,還是認識的?”

“是同學!認識很久了!”薑天瑜急忙解釋,聲音都在發顫。

“聯係方式呢?”

“他……他把我刪了。”薑天瑜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圈又紅了。

“警官,求你了,讓我見見他吧。”她突然抓住警察的胳膊,眼裏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這真的是誤會,他一定是生我氣了才那麽說的。你讓我跟他解釋,他會信的……”

警察被她抓得一愣,隨即皺起眉。他見過太多類似的案子,女生被PUA後,明明受了傷害卻還替對方說話。眼前這姑娘哭得這麽傷心,說不定也是被那男生洗腦了。

“你要相信我們會公正處理。”警察掰開她的手,語氣嚴肅,“隻要你如實說,我們一定讓騷擾你的人付出代價。”

“不是的!他沒有騷擾我!”薑天瑜急得快跳起來,“你看他的筆錄,裏麵說的都是假的!他根本不喜歡看恐怖片,他很怕的,上次我們一起看《咒怨》,他嚇得半夜不敢上廁所……”

警察把林冬南的筆錄推到她麵前:“可他自己承認了。”

薑天瑜的目光落在“我故意展現出很害怕看鬼片的樣子”那句話上,心髒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這個傻瓜……

他明明怕得要死,看恐怖片時會攥著她的衣角發抖,會在女鬼出現前悄悄閉上眼睛,卻在筆錄裏說自己是裝的。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哪怕被當成變態,被關禁閉,也不想讓她沾一點麻煩。

“嗚嗚嗚……這個傻瓜……我真是個傻瓜……”薑天瑜突然用額頭撞向桌子,“砰砰”的悶響在辦公室裏回**。

警察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你幹什麽!有話好好說!”

薑天瑜被拉出去時,還在哭,眼淚糊了滿臉:“他為什麽要這麽說……為什麽不相信我……”

林夕和室友趕緊扶住她,看著她哭到抽噎的樣子,心裏都沉甸甸的。

“小瑜,到底怎麽了?”

“他……他在筆錄裏說自己是裝的……”薑天瑜抓住林夕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她肉裏,“他明明那麽怕恐怖片,卻……卻要這麽寫……他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林夕歎了口氣,算是徹底明白了。林冬南這不是生氣,是死心了。被同一個人用最敏感的事傷了兩次,換作是誰都撐不住。

她扶著薑天瑜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語氣嚴肅:“小瑜,你老實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林冬南嗎?願意為他付出多少?”

薑天瑜抬起通紅的眼睛,用力點頭:“我真的喜歡他!不是圖他什麽,就是喜歡他……你看他現在,明明以為我在騙他,卻還是寧願自己受委屈……我想和他在一起,真的想……”

“那好。”林夕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能做到接下來幾天、幾個月,甚至一整年,對他好,不求回報嗎?你這次的行為,已經讓他徹底死了心,想讓他回頭,很難。”

薑天瑜咬著嘴唇,眼淚還在掉,卻用力點頭:“我能!隻要他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麽都行,哪怕……哪怕……”

“哪怕什麽都不行。”林夕打斷她,“在他原諒你之前,不能有任何親密接觸,這是底線。”

“我知道!”薑天瑜用力抹掉眼淚,“我可以的!”

林夕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向值班室。她找到剛才的警察,把那個打抱不平的大哥叫過來作證,又報出了林冬南的學校和身份證號。

“警官,您查一下就知道,我們真是同學。這就是場誤會,年輕人談戀愛鬧別扭,沒成想鬧大了。”

警察半信半疑地查了係統,發現林冬南和薑天瑜果然是同校學生,甚至有共同的選修課記錄。再加上那個大哥的證詞,總算拚湊出了事情的全貌——一場由恐怖片引發的、被誤會放大的情侶鬧劇。

“行了,鬧劇一場。”警察走進休息室,拍了拍林冬南的肩膀,“小朋友,別慪氣了。沒騷擾就說清楚,多大點事。”

林冬南睜開眼,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沒說話。在他眼裏,這不過是薑天瑜和林夕演的另一出戲,先讓警察“查清楚”,再讓他“消氣”,最後好繼續把他當傻子耍。

***值班室的門被推開時,林冬南正準備起身離開。

薑天瑜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看見他就想衝過來,被林夕死死拉住。

“林冬南,”林夕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歉意,“這次確實是薑天瑜的錯,我替她道歉。她知道錯了,也說會一直補償你,哪怕……”

“哪怕什麽?”林冬南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說不出的嘲諷,“哪怕和我上床?算了吧,我可不敢。”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冷冷地掃過薑天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什麽,不就是想騙我上床,然後告我強奸,再騙我的錢嗎?我實話告訴你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薑天瑜說一句話,碰她一根手指頭。從此兩不相見。”

說完,他繞過她們,徑直走出派出所。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

薑天瑜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淚又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敢追。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林冬南回到家時,父親正在客廳看報紙。

“爸,我想出國念書。”他把書包往地上一扔,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林父放下報紙,皺起眉:“好好的怎麽突然想出國?”

“不想在國內待了。”林冬南避開父親的目光,看向窗外,“轉學太麻煩,換個環境挺好。”

他沒說原因,也不想說。一想到以後在學校可能碰到薑天瑜,可能聽到別人議論“那個被女朋友告性騷擾的男生”,他就覺得窒息。

林父盯著他看了半天,從他眼底的疲憊和決絕裏,看出了些不對勁。但他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行,你想好了就行。我明天就讓人去辦手續。”

林冬南“嗯”了一聲,轉身走進房間,反手鎖了門。

房間裏一片漆黑,他沒開燈,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門板。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冬南,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也不想理我。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等你,不管等多久。”

林冬南看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裏麵放著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裏麵是枚雛菊發夾,是他送給薑天瑜的第一個禮物。

他捏著那枚發夾,指尖傳來塑料的冰涼。幾秒鍾後,他把發夾扔進了垃圾桶。

也許這樣,就能徹底放下了吧。

他想。

隻是心口那片空落,卻像個無底洞,怎麽也填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