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唱不完的小情歌

“我去看。”林冬南立刻接話，眼裏閃著光，像被點亮的星星，“送完外賣就去，肯定不遲到，我把電動車停遠點，省得給你丟人。”

“不許說這種話。”薑天瑜搖搖頭，把雪糕遞到他嘴邊，“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唱。”

林冬南愣住了，嘴角還沾著點巧克力：“我五音不全啊，上次畢業晚會就跑調了。”

“沒關係。”薑天瑜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我教你，就像那次畢業晚會一樣。”她突然湊近他耳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而且……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的人，不管是站在聚光燈下，還是騎著電動車穿街走巷，都是最好的。”

匯報演出那天，林冬南特意請了兩小時假。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領口熨得筆挺——是薑天瑜昨天晚上幫他熨的，站在後台的鏡子前，緊張得手心冒汗，連呼吸都帶著顫音。薑天瑜正在給他整理領帶——那是她用駐唱的錢買的，藏藍色的，上麵有細小的音符圖案，像撒了把碎鑽。

“別緊張，就像我們在琴房練習時那樣。”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下，柔軟的觸感像羽毛拂過心尖，“你一緊張就會咬嘴唇，等下記得別這樣，不然台下會笑你的。”

報幕聲響起時，林冬南的心跳得像要炸開，耳膜都在嗡嗡作響。薑天瑜牽著他的手走上舞台，聚光燈打在身上，暖得有些發燙。他看見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裏，林夕舉著“薑天瑜最棒”的熒光板，旁邊還用馬克筆加了行小字“林冬南也加油”，筆畫歪歪扭扭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前奏響起時，林冬南的聲音有些發緊，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但當他看向身邊的薑天瑜，看見她眼裏的光，突然就不緊張了。他想起那個坐在電動車後座的傍晚，她也是這樣笑著，說喜歡他送外賣時認真的樣子；

想起雨夜裏便利店的暖光，她抱著他哭，說心疼他被人誤解；想起圖書館裏她安靜的側臉，明明自己也被洛小依的挑釁弄得心煩，卻還是反過來安慰他“別跟不重要的人置氣”。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薑天瑜的聲音清澈又溫柔，像月光淌過湖麵，漾起圈圈漣漪。林冬南跟著唱起來，雖然技巧生澀，甚至有點跑調，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他看著她的眼睛，仿佛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這首慢慢流淌的歌。

唱到副歌時，薑天瑜突然轉過身，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唱：“我想我很適合，當一個歌頌者，青春在風中飄著……”她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桂花味，像給這首歌加了段最動人的和聲。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舉著手機錄像，閃光燈像星星落進了人間。林冬南看見洛小依站在後排，穿著精致的連衣裙，臉色難看地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憤怒的聲響，但他一點都不在意了。

演出結束後，他們在後台被一群人圍住。聲樂社的社長拍著林冬南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散架：“可以啊兄弟，比上次畢業晚會進步多了！下次聲樂社招新，我給你留個名額！”有個戴眼鏡的學妹紅著臉遞來兩杯奶茶，杯套上還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學長學姐，你們太甜了，我磕的CP成真了！”

林夕擠過人群跑過來，頭發都跑亂了，手裏舉著手機：“快看校園網！你們的合唱片段已經上熱搜了！”屏幕上的標題赫然是《從畢業晚會到匯報演出，這對校園情侶用歌聲證明愛情》，下麵的評論刷得飛快：

“突然覺得送外賣的男生好帥！比開跑車的洛小依前男友強多了，至少他眼裏有光啊！”

“上周還聽見有人酸薑天瑜放著富二代不要，非要找個送外賣的，現在看看，人家男朋友是願意為她脫下西裝的人，這才是真愛啊！”

“我在現場！最後那個擁抱我直接哭了！這是什麽神仙愛情！比偶像劇還甜！”

林冬南牽著薑天瑜的手走出音樂廳，晚風帶著桂花的香氣吹過來，像撒了把糖。月亮掛在天上，像枚銀色的紐扣，把深藍色的夜空扣得嚴嚴實實。薑天瑜突然停下腳步，從帆布包裏掏出個絲絨小盒子：“給你的。”

裏麵是枚銀色的戒指，和她手上的那枚是同款，隻是尺寸更大些，戒麵被打磨得很光滑，能映出兩人的影子。戒指內側刻著兩個小字：“冬南”，筆畫裏還留著點細微的劃痕——是她自己用刻刀一點點鑿的。

“這是我用駐唱的錢買的銀料，找首飾店的阿姨幫忙做的。”薑天瑜把戒指套在他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她笑著說，“不是投資，是禮物。”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寶寶，你看，我們靠自己也能把日子過成詩，對不對？”

林冬南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月光在上麵流淌，像條銀色的河。他突然把她緊緊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遠處傳來電動車的鳴笛聲，悠長又溫柔，像是在為他們伴奏。他知道，未來的路或許還會有風雨，或許還會有人說三道四，但隻要身邊有她，就算騎著電動車穿梭在人間煙火裏，也能把日子過成最動人的歌。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著，像首永遠唱不完的小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