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夫活埋後,我轉身亂帝心奪鳳位

第223章 太後遺詔

歐陽慎兒持太後遺詔而歸

在供奉祖先的宗祠太廟裏,歐陽慎兒著一身孝服,臉色蒼白,氣質柔弱,身後是文武百官。

王德全瞧著帝王的臉色,感覺手裏拿著個燙手山芋。

溫太後那老虔婆,死了也不讓人安生!

歐陽慎兒用一貫柔和的語氣,溫聲道:“王公公,還在等什麽,念罷。”

對上女人溫柔卻犀利的眼神,王德全心下一顫。

他從前怎未發現嫻嬪娘娘這麽可怕,這分明是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以孝道逼陛下屈服啊!

王德全猶豫著看向帝王。

裴珩看他一眼,神色冷淡從容。

王德全便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文武百官高聲道:“後宮之治,關乎國本;中宮之位,須擇賢良。嫻嬪歐陽氏,溫婉端方,淑慎賢明。哀家大限將至,念社稷安穩、宮闈祥和,特遺命:著嫻嬪晉封皇後,執掌鳳印,統領六宮。佐陛下以治內廷,輔國祚以延昌運。欽此!”

周遭靜了片刻,隨即便像是將一瓢冷水潑進熱油鍋裏般,瞬間沸騰起來。

賢妃、淑妃冷著臉,抬頭看向歐陽慎兒,事到如今,她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歐陽慎兒討好太後,等的就是這一天!

嫻嬪當真是好手段!

太後辭世前留有遺詔就足以令人意外,不曾想這遺詔的內容竟還是跟立後有關,帝王都未定好人選,太後就擅自決定,這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些。

文武百官們交頭接耳,議論聲不斷,無數探究的目光落在那身形單薄的女子身上。

嫻嬪乃定國公府歐陽家的庶女,論家世、品性、外貌皆是上等,但是當皇後,還是差了點吧......

而後又看向帝王,神色各異。

也不知陛下心裏怎麽想?

王德全一甩拂塵,嗬道:“肅靜!!”

嘈雜聲驟然消失,所有人都看著裴珩,包括歐陽慎兒。

她麵色依舊,不見喜怒,但交疊在身前的手卻無意識地握緊。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不安時,又覺得杞人憂天。

前世,也是與眼下差不多的境況,裴珩遵從了太後的遺願,欣然立她為後,並將鳳印交予她。

這一世,雖然出了些差錯,但她相信結果還是會和上一世一樣。

畢竟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他若是違抗太後的遺願,便是不孝,天下萬民的唾沫都能淹死他,史官也不會筆下留情。

她知道裴珩現在心裏的皇後人選定不是自己,但是他權衡利弊後,就知道該如何抉擇,除非他想當一個遺臭萬年的皇帝。

歐陽慎兒眼裏多了幾分耐心,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鬆下來。

裴珩不緊不慢地給太後上了一炷香,才向王德全伸手。

後者反應過來,忙邁著碎步上前,雙手將遺詔呈給皇帝。

“陛下請過目。”

裴珩掃了一眼遺詔,忽地發出一聲冷笑。

“這上麵根本不是太後的字跡!”裴珩看向歐陽慎兒,眼神淩厲,“偽造太後懿旨,你可知該當何罪?”

歐陽慎兒當即色變,跪下喊道:“這不可能,臣妾沒有偽造遺詔!”

裴珩看向百官:“謝太傅何在?”

“臣在。”

“你且過來。”

頭發花白的老臣起身走上階梯。

裴珩道:“太傅最是了解太後,你看看上麵是否是太後的字跡,免得朕冤枉了人。”

謝太傅隻看了一眼,便篤定道:“啟稟陛下,這字跡乍看之下與太後娘娘十分相像,但微臣可以肯定,寫下遺詔之人,絕不是太後娘娘!”

歐陽慎兒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她煞白著臉解釋:“陛下,臣妾絕無可能偽造太後遺詔,這遺詔是太後身邊的嬤嬤給的!還請陛下相信臣妾!”

她嗓音清亮,擲地有聲。

岑嬤嬤恰好擠開人群走出來。

“陛下!嫻嬪娘娘沒有偽造懿旨!”她高呼一聲,快步到帝王麵前跪下。

伏地說道:“啟稟陛下,太後娘娘留下遺詔時已病入膏肓,無法握筆,是奴婢代為寫下,並非偽造。還請陛下明鑒!”

裴珩勾著唇,眼裏瀉出絲絲縷縷的寒意,拿著遺詔的手已然垂下,似是懶得再多看一眼。

他緩緩道:“太後遺詔,卻不是太後親筆所寫,朕今日若信了你,豈不是今後任何人都可以拿著所謂的遺詔來,再用你這番說辭糊弄朕?”

“這......”岑嬤嬤對上帝王沉冷的眸子,心裏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來。

砰砰砰!

岑嬤嬤連磕三個響頭,高喊道:

“奴婢願以全家性命擔保,這遺詔絕對是真的!上麵還有太後娘娘的私印!”

裴珩淡淡道:“西山行宮地處偏遠,朕怎麽知道,你這老奴是不是和嫻嬪聯手來誆騙朕呢?”

歐陽慎兒難以置信地看著帝王,因這誅心之詞瞳孔震顫。

岑嬤嬤急得臉色青白交加,嘴皮子張張合合,說得極快:

“奴婢伺候太後娘娘三十餘載,對娘娘忠心耿耿,斷不會為了利益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太後病重之際,奴婢日夜侍奉榻前,眼見太後自知大限將至,強撐病體口述遺詔,令奴婢筆錄。彼時近身宮女太監皆在場,可作證詞不假!”

“太後一生殫精竭慮,心係江山社稷與陛下安危,選賢立後乃為穩固後宮、輔佐陛下。若偽造遺詔,便是欺君罔上、禍亂宮闈,奴婢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行此滅族之事!”

岑嬤嬤不愧是伺候太後的人,心理素質一流,如此大的壓力之下,依然能條理清晰的自證清白。

“望陛下明察,核對當日在場眾人證言,以證太後遺願與奴婢清白!”

歐陽慎兒也泫然欲泣道:“也請陛下還臣妾清白!”

她沒幹過的事,自是胸有成竹的。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裴珩背過手說道:“那就將她所說的相關證人都帶上來。周德海,沈愛卿,你們速速去辦。”

突然被點名的沈衛洲反應過來,拱手道:“微臣領命!”

眾人看到帝王居然還敢重用沈衛洲,一時神色各異。

前兩日,關於姝貴妃和沈家欺君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彈劾沈衛洲的奏折不說幾十,也有上百。

陛下卻壓著沒動,一拖再拖,對於那位貴妃,更是沒有任何實質的處罰。

帝王如此袒護沈家,分明是不想追究。

歐陽慎兒攥緊了手指,臉色蒼白。

顧及她還懷有身孕,裴珩命人將她扶到一旁坐下,而岑嬤嬤還跪在地上。

不多時,沈衛洲隻帶了一名宮女過來。

“奴婢翠皖參見陛下。”

沈衛洲躬身道:“啟稟陛下,微臣適才去尋那日的證人,可奇怪的是,那幾名宮女太監都下落不明,而且他們並未去西山行宮。”

岑嬤嬤瞪大眼睛:“這怎麽可能......”

沈衛洲看了岑嬤嬤的一眼,又繼續道:“這個翠皖,倒是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