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塞狂徒

第295章 有空了,不然我怎麽會來?

可它不能讓你長生不老,隻能讓你看起來年輕。真正的長生,要靠修行。

張玄想煉回春丹,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妻子們。

她們老了,他想讓她們變年輕。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她們高興。

他知道,她們嘴上不說,可心裏很在意自己的容顏。

每次照鏡子,她們都會歎氣。

每次看到年輕的女子,她們都會多看幾眼。她們不想老,可她們沒辦法。現在,他有辦法了。

可回春丹的丹方,很難找。

張玄翻遍了朝陽宗的藏經閣,都沒找到。

他問丹陽子,丹陽子說:“回春丹的丹方,早就失傳了。我學煉丹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

張玄有些失望,可他沒有放棄。他繼續找,到處找。

終於,他在一本破舊的古籍裏,找到了一段關於回春丹的記載。

記載很簡略,隻有幾行字:“回春丹,以朱果、不老草、青春花、玉露液為主藥,以百年茯苓、千年人參、千年黃精為輔藥。

煉製之法,與普通丹藥同。唯火候需極精微,不可有絲毫差錯。”

張玄看了,心裏很高興。可他知道,光有丹方沒用,還要有靈草靈藥。

朱果、不老草、青春花、玉露液,這些靈草靈藥,他聽都沒聽說過。

他問丹陽子,丹陽子說:“這些靈草靈藥,都是傳說中的東西。我活了一百多年,從來沒見過。據說,隻有在朱西秘境裏才有。”

張玄道:“朱西秘境?”

丹陽子點點頭:“朱西秘境,是一個比黑林秘境更大的小世界。裏麵有很多珍稀的靈草靈藥,也有很多厲害的妖獸。

秘境裏還有一座升仙城,城裏有很多修行者,據說還有元嬰期的大能。

不過,要想進入朱西秘境,需要宗門的許可,還要拿到越境牌。

越境牌很珍貴,宗門不會輕易給人。你要想拿到,必須完成一個很危險的任務。”

張玄沉默了一會兒,道:“什麽任務?”

丹陽子搖搖頭:“我不知道。任務是由掌門親自派發的。你去問掌門吧。”

張玄去找朝陽真人。朝陽真人坐在大殿裏,正在打坐。他睜開眼睛,看著張玄:“你想去朱西秘境?”

張玄道:“是。”

朝陽真人道:“為什麽?”

張玄道:“弟子想煉回春丹,需要朱西秘境裏的靈草靈藥。”

朝陽真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道:“回春丹,我也聽說過。那是傳說中的丹藥,很少有人能煉成。你真的想煉?”

張玄道:“真的。”

朝陽真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好。我可以給你一個任務。完成了,就給你越境牌。完不成,就不要回來了。”

張玄道:“什麽任務?”

朝陽真人道:“北疆那邊,有一個魔修,叫陰九幽。他在北疆的一個小鎮上,用活人的靈魂煉製邪器。已經殺了幾百個人了。

我們派了好幾個弟子去,都沒能殺了他。你是築基期的修行者,又去過黑林秘境,有經驗。我想讓你去。”

張玄沉默了一會兒,道:“弟子去。”

朝陽真人點點頭:“好。你準備一下,三天後出發。”

三天後,張玄背著朝陽劍,一個人下山了。他沒有告訴妻子們真相,隻說要出去辦點事,過幾天就回來。

妻子們沒有多問,她們知道,張玄做的事,她們不能問得太多。

他飛了三天,到了北疆。北疆,他太熟悉了。

他在這裏當過六年北王,在這裏打過仗,在這裏殺過人。

可現在的北疆,和他記憶中的北疆不一樣了。

以前的北疆,雖然窮,雖然苦,可百姓們還有盼頭。

現在的北疆,百姓們連盼頭都沒有了。

陰九幽在那個小鎮上,每隔幾天就殺一個人,用他們的靈魂煉製邪器。

小鎮上的百姓,能跑的跑了,不能跑的,天天提心吊膽,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張玄落在小鎮外麵,走進去。小鎮很小,隻有幾十戶人家。

街道上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人從窗戶縫裏往外看,看到張玄,又趕緊縮回去了。

張玄走到小鎮中央,停下來。

他用內力探了探,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氣息從鎮東頭的一座大宅子裏傳出來,很濃,很重,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他知道,那就是陰九幽的住處。

他走到大宅子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裏很亂,到處是落葉和灰塵。

正堂的門開著,裏麵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東西。張玄走進去,內力探向四麵八方。他感覺到,正堂的後麵,有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裏,有一個人。那人盤腿坐著,氣息很強,比張玄見過的任何魔修都強。他知道,那就是陰九幽。

他走到地下室入口,推開門,走下去。地下室很大,有幾十丈見方。

四周擺滿了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法器。

地下室中央,有一個人盤腿坐著。

那人看起來四五十歲,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頭發很長,披散在肩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紅得像血。

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慢,很沉。每一次呼吸,地下室裏的溫度就降低一度。

張玄站在地下室門口,看著陰九幽,沒有說話。

他知道,陰九幽已經發現他了。

陰九幽沒有動,他也沒有動。兩個人就這麽對峙著,一個在地下室中央,一個在地下室門口。

過了很久,陰九幽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黑得像深淵,看不到底。他看著張玄,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冰。

“朝陽宗的人?”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絲綢滑過水麵。

張玄點點頭。

陰九幽又笑了:“朝陽宗又派人來了。貧道還以為,你們怕了。”

張玄道:“不是怕,之是一直沒空而已。”

陰九幽道:“這麽說,你們現在有空了?”

張玄道:“有空了,不然我怎麽會來?。”

陰九幽站起來。

他很高,比張玄高出半個頭,也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

他的黑袍在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不知道是衣服的顏色,還是別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