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朱西秘境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張玄。”
“張玄。”陰九幽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朝陽宗的弟子?”
張玄道:“是。”
陰九幽笑了:“築基期的弟子,也敢來找貧道?你們朝陽宗,是沒人了嗎?”
張玄道:“有人。可對付你,我一個就夠了。”
陰九幽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眯起來,黑色的光芒更濃了。
他看著張玄,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道:“你很狂。貧道喜歡狂的人。因為狂的人,他們的靈魂,更有滋味。”
他伸出手,虛空一抓。
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無數根黑色的觸手,朝張玄纏來。
張玄拔出朝陽劍,一劍劈下。劍氣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劈在那些觸手上。
觸手斷裂開來,化作黑霧,消散在空中。
可更多的觸手湧上來,密密麻麻,像無數條蛇。
張玄知道,不能被動防守。他主動進攻,劍法淩厲,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猛過一劍。
劍氣縱橫,把那些觸手撕得粉碎。
陰九幽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張玄的劍法這麽厲害。
“好劍法。”他說:“再來。”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珠子,用力捏碎。
珠子裏湧出一股黑色的煙霧,煙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麵目模糊,四肢不全,像是一個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靈魂。
那個人形朝張玄撲來,張著嘴,無聲地尖叫。
張玄一劍劈去,劍氣穿過人形,人形碎裂開來,化作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可那些光點沒有消失,而是重新凝聚,又變成了人形。
一次又一次,怎麽也殺不死。
陰九幽笑了:“這是貧道用九十九個冤魂煉製的噬魂鬼。你殺不死它,因為它本來就是死的。
你越打,它越強。你越強,它越興奮。
它會一直纏著你,直到把你的靈魂也吸走。”
張玄沒有理他。他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個人形。
他的心與天地合,神與萬物遊。
他感受到了那個人形裏麵的東西,不是靈魂,不是力量,是痛苦。
那些冤魂的痛苦,被陰九幽封在了人形裏,成了他的武器。痛苦越深,人形越強。
張玄睜開眼睛,看著那個人形,緩緩道:“你們受苦了。我送你們走。”
他舉起劍,劍尖指向人形。真元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湧向劍尖。
劍尖亮起一團青色的光,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把所有的真元都灌注到了這一劍裏,然後輕輕一推。
一道青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穿透了人形。
人形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碎裂開來。
這一次,那些光點沒有重新凝聚,而是慢慢消散,化作一縷縷青煙,飄向地下室的頂部,消失不見。
陰九幽愣住了。
他的噬魂鬼,花了三十年心血煉製的噬魂鬼,就這麽被張玄一劍毀了。
他站在那裏,看著張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麽做到的?”他的聲音在顫抖。
張玄看著他,緩緩道:“你用人家的痛苦做武器,可你不知道,痛苦也是有靈性的。它們不想被你用,它們想走。我隻是幫它們走了。”
陰九幽的臉扭曲了。他的眼中閃過恐懼、憤怒、不甘、絕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什麽都沒說出來。他知道,他輸了。輸得很徹底。
張玄舉起劍,一劍刺穿了陰九幽的心髒。
陰九幽瞪大了眼睛,黑色的光從他的眼中慢慢消散,像退潮的海水。他的身體軟下去,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張玄站在陰九幽的屍體旁邊,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來,把陰九幽的儲物袋撿起來,塞進懷裏。
他站起來,走出地下室,走出大宅子,走到小鎮的街道上。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躍上雲端,朝朝陽宗飛去。
回到朝陽宗,張玄把陰九幽的頭顱交給朝陽真人。
朝陽真人看了看,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青色的玉牌,遞給張玄。
玉牌正麵刻著朱西二字,背麵刻著朝陽宗的標誌。
張玄接過玉牌,心裏很高興。這就是越境牌,有了它,他就能進入朱西秘境了。
“朱西秘境。”朝陽真人說:“十年開放一次。下一次開放在三個月之後。你可以在秘境裏待一個月。
一個月後,必須出來。不出來,就要再等十年。
秘境裏很危險,不但有妖獸,還有魔道之人,還有各大宗門的弟子。你要小心。”
張玄道:“弟子明白。”
三個月後,張玄背著朝陽劍,帶著越境牌,獨自離開了朝陽宗。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朝陽子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發。
他不想驚動宗門,也不想讓妻子們擔心。
他隻是在出發前一夜,和妻子們吃了一頓安靜的晚飯,然後輕輕地抱了抱她們,說:“我去采藥,過些日子就回來。”
趙穎看著他,眼中有些擔憂,可她沒有阻攔。
她知道,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他飛了七天七夜,一路向西。
山川河流在腳下掠過,雲海在身下翻湧。
他的真元比以前深厚了十倍不止,飛行起來毫不費力。
第七天的黃昏,他看到了一座大山。山很高,高到山頂沒入雲端。
山很險,懸崖峭壁,寸草不生。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兩個字:朱西。
張玄落下來,站在石門前。
石門緊閉著,上麵布滿了青苔和藤蔓,像是很久沒人打開過了。
他從懷裏掏出越境牌,貼在石門上。玉牌發出一道青色的光,光滲進石門裏,石門發出隆隆的聲音,緩緩打開。
門後麵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張玄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走進石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像是要被撕碎一樣。
他運起真元,護住全身,穩住心神。
拉扯感持續了十幾息,然後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