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嬌軟,瘋批權臣俯首折腰

第53章 與魏鈞的了斷

“昨夜榮王府二公子向老身求娶你,當妾室。”老夫人橙黃的眼眸精亮了幾分。

“我是不願你嫁過去委屈的,可對方是榮王府,老身不好輕易回絕了,問過你的意思,你若不願意,我便回絕他。”

齊雲璃福了福身子,心想,老夫人的算盤太過明顯,她嫁過去對定遠侯府百利無害,還間接拉攏榮王府。

見她沒回答,老夫人伸出手,齊雲璃走過來接住。

“我知你在猶豫,私下派下人打探了,那蘇景然人品上佳,除了早年娶妻外,沒有別的不好。”老夫人苦口婆心,“你嫁過去,還能離祖母近些,時常會來看望,若你嫁給旁人,離開京城,日後可就見不到了。”

說著說著,老夫人竟掉下淚來。

齊雲璃心中沒有波瀾,女子在世間本就是置換來置換去的物件,就連魏若蘭、魏若薇兩人也得按照母家的意思,去和高門大戶攀親。

她隻不過想讓老夫人更主動些,顯得她更被動一點,如此老夫人才會假裝多一些仁慈,給她備點嫁妝以表厚愛。

“祖母說得極是,我也不願意離開京城。不過榮王府何等尊貴之地,我去到了怕是會惹人笑話,即使在妾室中,也讓下人們看不起。”

“難為你想得長遠,你能在定遠侯府上住著,便是我們有緣,我定不會讓你草草過去。老身備好嫁妝,讓榮王府的下人好好瞧瞧,就算是表姑娘,也是定遠侯府的貴客,榮王府怠慢不得。”

“那便多謝祖母了。”齊雲璃低著頭嬌羞一笑,笑容極為燦爛,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做妾有什麽好期許的,能擺脫魏鈞才是目的。

自那日與老夫人說定了心意,齊雲璃便日日盼著出嫁的日子。

原本做妾也不需要大費周章,老夫人雖說要備足嫁妝撐場麵,但還是按照規矩辦事的,隻挑了些貴重衣料頭麵放在幾隻紅漆木箱,還有兩箱黃金備好,不算張揚,但也足夠讓榮王府瞧見侯府的心意。

齊雲璃臉上總算重新掛起愉快的笑,這個消息始終沒有告訴齊雲思,怕他擔心,更不知從何開口。

“往後到了榮王府,小公子就可以去附近的私塾讀書。”聽悅一邊疊著新衣一邊說。

“是啊,往後會安穩些,沒人威脅。”

安穩,但應該不會舒心,做妾的也是要時刻看主人家的臉色,但總比在魏鈞手下過活得要強。

哪怕不起眼的妾室,也是她自己選的,好過別人任意拿捏她的喉嚨。

日子在平靜的期盼中一天天過,院中魏若薇送來的花種子長到了膝蓋,竄得很快。

轉眼七日後,靜塵院那邊竟一次都沒有叫她過去,想來是完全放棄了。

侯府想和榮王府搶人是對著幹,並且,她有什麽價值讓魏鈞不惜和榮王府翻臉呢。

京中規矩,做妾傍晚抬轎,不用拜堂不用成親,隻要有一頂小轎子,側門入府便可。

第九日的夜裏,一陣吵鬧聲過來,下人慌亂的腳步聲過來傳話。

齊雲璃以為是轎子到了,誰知聽悅出去查看,慘白著臉跑了回來說,“姑娘不好了,外麵都傳,榮王府卷進了軍餉貪汙,榮王和嫡長子蘇大公子都被陛下打入天牢了!”

哐當一聲,齊雲璃的梳子掉在妝台上,摔碎了一個角。

“是誰說的?”

“老夫人那邊的人,讓表姑娘千萬別提去榮王府做妾的事,否則會惹禍上身。”聽悅跌跌撞撞地說。

齊雲璃記起魏鈞說的話,原來那日他並非在哄騙她。

晚上,齊雲璃遲遲沒有睡著,床邊的燭火沒有熄滅,任它點亮著。

夜深了,終究倦意來襲,齊雲璃意識漸漸模糊,剛要墜入夢鄉,床邊多了一張臉。

齊雲璃嚇得要張嘴大叫,被他捂住了嘴。

“噓。”魏鈞整張臉很憔悴,“阿璃,好久沒有見,來見見你。”

齊雲璃嚇得臉色鐵青,嗚嗚叫著想叫人過來。

“你再叫的話也好,我讓如風準備好了轎子,隨時把你抬入我的院子裏,祖母斷不會因為你而跟我生嫌隙的。”

齊雲璃立刻停止聲音,嘴邊的手慢慢鬆開。

“你想幹什麽。”

“你聽到了蘇景然府上的事嗎?我幹的。”

魏鈞不知多久沒有合眼,他腦袋昏昏沉沉卻沒有半點睡意,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想來看看腦海中熟悉的臉。

可她不待見他。

“你瘋了?為了什麽?”

魏鈞心口莫名其妙地疼痛:“他覬覦我的東西,我得趕緊給他個教訓。”

“你瘋了。”齊雲璃惡狠狠看他,“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了。”

“你那夜,送我雙生蘭草手帕,不就是想把你自己送給我的意思嗎?”魏鈞神情平淡,但聲音卻刺骨,“怎麽,你後悔了?”

“是你一廂情願,我隻念及對表哥的感恩,認為蘭草更配你的氣質罷了,何況我從來不知京城有這樣的習俗,送人蘭草便是情定之物?表哥從未問過我願不願意。”

齊雲璃坐起身,兩人並坐著,她毫不畏懼,直視魏鈞的眼。

“你再怎麽想逃走,最好還是落在我手裏,阿璃,有本事試試,你勾搭哪個男人,哪個男人就會因此為你身陷囹圄。”

魏鈞像嗜血的惡魔,一遍遍地說。

“別嘲諷我了,魏鈞。”齊雲璃眼底沒了光亮,“在你們男人的世界,我如何掙紮,不過是從這一張床榻上輾轉到另一張,無聊乏味。”

她眼淚似乎流幹了,長長的頭發披在後麵。她瘦了不少。

她不是很期盼去當蘇景然的妾室嗎?為何還會瘦?

“我累了,不想再掙紮。”齊雲璃用乖巧的語氣,軟軟說,“給我倒一杯水吧。”

“好。”魏鈞重新燃起希望。

他誤會阿璃了,他在強迫阿璃,他得問問,阿璃為何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等倒水回來,齊雲璃重新躺了回去,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溫柔的眼睛看著他。

“喝水。”魏鈞也跟著柔起來,這樣的阿璃才是他腦海中的,不反抗的小兔子。

齊雲璃一直笑著,搖了搖頭,“不喝了。”

兩人對視許久,直到血腥味彌漫,齊雲璃的嘴唇越來越蒼白,魏鈞掀開被子,那根銀簪直直地插在齊雲璃的胸口之處,流出大攤大攤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