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嬌軟,瘋批權臣俯首折腰

第54章 阿璃,跑了!

“阿璃!——”

魏鈞掀開染了大片猩紅的錦被,他頭一次覺得血很嚇人,嚇得他快要失去神誌。

“姑娘……姑娘!”聽悅用手顫抖地去探鼻息。

“姑娘還有氣息,世子,我給姑娘止血,快去找郎中!”

聽悅眼眶紅了,急急地喊。

“好,如風!如風!”

“不,世子,不能將郎中帶入府上,否則老夫人那邊過不了關,況且姑娘自盡,讓老夫人知道後,肯定不敢再收留她的。”聽悅眼淚掉下來。

“對……對……”

魏鈞從未有過的慌亂,他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等看到胸口的血止住了,如風外麵備好了馬車。

魏鈞一把抱住齊雲璃上了馬車,懷中人的氣息越來越弱,他很害怕。

“世子,我在馬車上照顧小姐,你走在最前頭,千萬要隔開點距離。”聽悅的聲音似乎放鬆了許多。

“簪子的深度插入一半,好在位置偏了一點點,沒有正中心口。”

魏鈞聽著,心也稍稍安定,騎著馬往前隔開了距離。

“如風,我們先去醫藥館,和郎中說明阿璃情況。”魏鈞說。

路上,魏鈞在馬背上,從未有過這麽快的速度,風獵獵作響,掛在他的臉上,但他絲毫不覺得疼。

魏鈞的心跳得很厲害,忽然他想起了那夜,他親自去捉拿為了妻子回京的杜凡的場麵。

“主上還年輕,未曾經曆過刻骨銘心的情愛。也許將來會有那麽一個人,能走進主上心裏,讓您時刻牽掛。”

他承認,杜凡,還真被說中了。

魏鈞那時很後悔,沒有及時代入到齊雲璃的身上。

他剛剛瞧見齊雲璃胸口的簪子時,全世界都停滯了。

“郎中!郎中!”如風跟醫藥館的郎中喊。

“女子用簪子插入左胸口大出血,我們淺淺給她做了止血。”

郎中四處張望:“人呢?”

“還在路上,很快的。”如風著急,“你趕緊醞釀一下藥方”

郎中搖頭,“我要見到人了才好對症下藥,年方幾何,失血多少,傷口深淺,失血時辰多久,這都關乎著藥量大小!”

魏鈞突然出現在最前麵:“我來回答你。”

……

在等了許久那輛馬車還沒有出現時,魏鈞隱隱感到不對。

“你沿途返回查查,看看他們在哪耽擱住了。”魏鈞騎上另一匹馬。

“你呢?公子。”

“我去城門看看,有些不放心。”

魏鈞腦海中想過無數種可能,她沒有出事斷然是好的。

可齊雲璃,你該不會……在拿你的性命給我做賭注?

馬兒立在城門下,馬蹄還帶著風塵。馬背上的魏鈞鬢邊碎發淩亂得很,眼底泛著傷心的憤怒的紅血絲。

恰好錦衣衛巡視到了城門,一隊飛魚服的人從旁邊經過。

“付衝,方才可見到一輛青布馬車出城,裏麵有一位胸口受傷的女子?”

付衝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愣住道:“這三更半夜的,本就少有人出城,而且黑燈瞎火,我咋看得清是青布黑布還是藍布?”

“你仔細想想。”魏鈞聲音中帶著急切,眸子中散發出怒意,“她慣會騙人的。”

“她?又是哪個女子?多少回了,騙你多次,你還喜歡她,果真稀奇。”付衝也不開玩笑了,“方才還真的有一輛馬車,但應該不是你心上人。”

“那是一位九品主簿調任離京,帶著家眷和仆從,我的屬下恰好驗了調任文書,便放行走了。”

“走了!”

魏鈞眉毛蹙起。

九品主簿,調任離京。

沈君山、齊雲璃,原以為你倆沒有了瓜葛,想不到在生辰宴上是故意做戲給他看的!

“這個時辰出城就應該好好搜捕,萬一窩藏了嫌犯重犯呢?”魏鈞留下一句話後,便直直往外走。

“誰知道呢,那小官沒準就喜歡這個時辰出門!走的西郊道!”付衝在背後喊。

夜色如墨,西郊官道上,車內齊雲璃靠在榻上。

胸口的傷口因馬車顛簸又開始隱隱作痛,白綾包裹的血漬暈開了一圈,她咬著唇,不肯發出一聲痛呼。

外麵的沈君山正在趕車,齊雲思也坐在外頭。

她要是痛苦喊了一聲,肯定會擾亂他們趕車的速度。

“魏鈞此人聰明狡詐,他很快便會反應過來我們騙他,一定不能停下來。”齊雲璃雙唇蒼白。

“好。”聽悅抹著眼淚。

“哭什麽,我們即將要逃離魔爪了。”齊雲璃扯出笑容。

她盯著搖搖晃晃的馬車天花板,心裏嘲諷魏鈞。

他小瞧她了。

她從一開始便不想做妾室,任由是榮王府的蘇公子,她也不會嫁進去。

她常常出入靜塵院,魏鈞辦理公事時從不會避諱她,來來往往的,她早就看到榮王府在貪圖軍餉的嫌疑名單上了。

那夜答應老夫人不過權宜之計,拖延時間。

齊雲璃就在賭,賭她在魏鈞心中稍微有點點分量,值得他賣力查案,爭取在十日之內破案,把榮王府抓進去。

而十日,對於早已籌備的齊雲璃來說,時間夠了。

在慈悲寺後,齊雲璃和沈君山就互相確定心意,他從窮苦生活出來的,一步步靠自己考上的進士。

雖有些不舍京城繁華,但總歸還是想造福百姓,回到家鄉。

於是沈君山就配合著演了一出戲,到時候生辰宴上,他隻管表現出對齊雲璃一副毫不喜歡的樣子。

等天快亮時,馬車的速度才慢慢減緩,他們進入了偏道。

而很遠很遠的魏鈞,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來,馬蹄聲慢慢停下。

他帶著毀天滅地的執念從城門處追出來,可一直沒追上。

齊雲璃太聰明了,專門在晚上出行,馬車軲轆的痕跡在晚上很難看清。

如今就算天快亮了,辨認出車軲轆的方向也來不及了。

他的馬兒需要歇息,而他作為朝廷命官,不能離開京城太久,要是被發現私自離京,會被諫官參本。

齊雲璃,好算計。

把自己的命算進去還不夠,還把他的擔心也算得清清楚楚。

“世子,人沒找到……”如風一臉狼狽地和魏鈞碰麵。

“出動暗衛,去把表姑娘接回來。”一夜未睡,魏鈞神色平靜,可眼睛卻布滿血絲。

“接回到哪裏去,恐怕府上老夫人已經知道表姑娘私自離開宅子。”

“去外麵尋一處宅子,把表姑娘安置進去,讓她好好在宅子裏養傷。”魏鈞低沉道:

“無論用什麽手段,都得把人毫發無傷的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