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3章 開壇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鄒老太不再理會季序,開口問我爹。

“準備好了準備好了,都在這了。”

我爹一邊回著話一邊把地上的黑色塑料袋遞到鄒老太手裏。

鄒老太太蹲在地上,把袋子裏的東西掏了出來。一刀黃紙,一鬥小米,一盒大前門,還有一瓶綠色玻璃瓶裝著的西鳳酒。

我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想再往前湊一湊卻被係在肚臍眼上的“臍帶”拽住。

而這時候季序也邁步向我在的這間房走來,我爹娘見季序要來我這,連忙也要往這邊走。

“你們就別過去了,讓他看。”鄒老太一邊收拾著東西頭也沒抬的跟我爹娘說。“既然你們選擇讓我們來,那就相信我們。”

可能鄒老太也能感覺到我爹娘的不安,開口安慰。

季序從隨身帶的包裏取出一把香點燃,這香也奇怪,燃得極快,卻不生煙。他就這樣雙手攥著香,在房間裏從東向西,每邁七步便抖一抖香灰,直到一把香燃盡,麵衝屋裏躺在**的“我”,慢慢退了出去。

而在外屋的鄒老太也擺上了供桌,外麵的太陽也徹底落了下去。

“酉時到,鬼門將開。閑人回避,仙家來。”

就聽鄒老太吐字清晰的念完一句,季序便扶著我娘和我爹出了門後將門窗全部插死,他也跟我爹娘留在院子裏等候。

屋子裏隻剩下了我和鄒老太,她掏出火柴點亮了供桌上一排蠟燭,那光隨著她的動作忽明忽暗,看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點完蠟燭後她又點燃三支香插在裝滿小米的香爐裏。

做完這一切,鄒老太從她帶來的一堆家夥什裏掏出了一麵約莫有三四十公分長的單麵皮鼓,打著赤腳邊有節奏的敲著鼓,邊隨著鼓點跳著怪異的舞蹈,口中也念念有詞。

而我就這樣看著鄒老太瘋瘋癲癲的跳了約莫十多分鍾,突然,老太太站在原地像泄了力氣一般,頭一下子垂了下去。

不過很快她便抬起了頭,把手中的鼓隨手一扔,那鼓便滾到了一邊。

而我也隨著她轉身的動作看清了她的臉,還是那張布滿褶子的臉,什麽都沒變,卻說不上哪裏不一樣了。直到她走到我的麵前,我才意識到。

眼睛!

是她的那雙眼睛!

原本霧茫茫的兩隻瞎了的眼睛,現在卻在昏暗的房間裏隨著眼睛的轉動閃著光。而讓我吃驚的是——我見過這雙眼,曾經許諾借我二十年陽壽的那隻狐狸,就是頂著這麽一雙眼睛,赤紅的、詭異的,就連那豎著的瞳仁也如出一轍。

“有意思有意思,竟然真的有人會跟狐狸做交易。小孩兒,你爹娘沒教過你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嗎?”

鄒老太圍著我繞了兩圈左看右看了半天,看看**的“我”又看看半空中的我。開口,聲音卻是一個尖銳的男人聲調,嚇了我一跳。

“如果,我早些年也能遇到像你這樣冒傻氣兒的,本仙兒也就不用被這老太婆吆來喝去的這麽多年了,可惜,可惜了。”

“它”一邊說著,一邊咂嘴搖頭,看樣子像是錯過了天大的好事。

鄒老太真的不是鄒老太!這句話好像很繞口,但鄒老太太現在的情況好像跟我也差不多。其實我也很想問它點什麽,但從我被擠出我的身體後,除了能看到我身邊發生的這一切以外,我什麽都做不了,包括說話。

“沒關係,算你走運。本仙遇不到的機緣,必然也不能讓別人搶了先機。”

說話間,鄒老太一把掀開我的被子。把我整個人光禿禿的暴露在空氣裏,揉、捏、點、按;上下其手。而我掛在半空就這樣看著自己像一隻白條豬一樣,任“她”擺弄,卻毫無辦法。

七八歲的孩子再蠢也知道男女有別,更何況還是在那個年代,雖說對方可能隻是披著鄒老太的外皮,而鄒老太也已經是個奶奶輩的老太太,但我還是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羞恥感。

好在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結束了。

我就這樣露著兩個屁股蛋趴在**,背後的狐狸印記依然沒有消失。

而鄒老太兩步並作一步的走到供桌前,打開那瓶白酒牛飲一般灌進去一半。接著打開了那包我爹從來不舍得抽的煙,抽出三根一股腦塞進嘴裏點上火抽了起來。抽到還剩一口時,像是才想起我一樣,慢悠悠的又走到床邊,盯著我開口。

“小平安,你要記得本仙兒救你一次。日後你要是好好長大了,記得欠我一個人情。”

話音落下,鄒老太猛吸一口煙後將煙霧朝我吐了過來。我下意識把眼睛閉上,之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睜眼醒過來的時候,天是亮的。正午的太陽曬的身上暖融融的,我想起身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插滿了銀針,而我除了眼珠子根本動彈不得。

“平安,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用餘光看到了我娘,很快我爹也頂著一臉的青胡茬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平安,你…你感覺怎麽樣?平…安……”

我娘說著突然怔愣住了,手不自覺的伸到我麵前,而就在她即將碰到我的時候,卻被一隻手攔了下來。如我所想的一樣,那隻手的主人便是季序。

“你家孩子吞了野仙兒的內丹,差點就被奪了竅。我跟小季除了融竅,想不出別的辦法。但是這個辦法也算有利有弊。利是你家孩子的的確確多了這20年的陽壽,至於弊…就像你們看到的。”

季序神色淡然的給我拔身上的銀針,鄒老太在一旁跟我爹娘開口解釋。

鄒老太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季序也將最後一根針從我的頭頂拔出來了。

神奇的是,就在季序拔出最後一根針後,原本好像被千斤重擔壓著的身體突然就輕鬆了起來。季序扶著我靠坐起來,爹娘的臉色卻很難看。

季序將我娘平時梳頭時用的鏡子給我拿了過來,遞給我後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並不明白他拿鏡子給我是為什麽。

而就在我舉起鏡子照向我臉的一瞬間,我娘一把將鏡子搶了過去。

“平安,你還有哪不舒服嗎?身上痛不痛?要不要娘給你做點好吃的?”

我娘將鏡子藏在了她的背後,雖然我年紀小,但該懂的事都明白。饒是我再遲鈍,也反應過來肯定是我的臉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