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34章 騷包孟浪登場

他話音一落跟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身後兩個跟班立刻逼近我和季序,眼神都透著股凶勁兒。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著,有人往後縮,有人往前湊,議論聲此起彼伏。

季序看著眼前的一切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我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我看著那矮個青年,語氣平靜:“說到底不就是要保護費嗎?多少?”

矮個青年一愣,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麽直接。他眼珠轉了轉說,“誒!別說得那麽難聽。我們收的可不是保護費,這是你們加入我們青聯社的社費!”

他說完伸出三根手指:“一個月,三十塊!少一分都不行!”

三十塊。在七十年代末,這差不多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胃口不小。

我沒立刻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這和之前衛生局劉主任那事不一樣。劉主任是要一次性打點,是筆買賣。可眼前這位,要的是細水長流,月月進貢。這不是買賣,這是要把人當牲口拴著,慢慢吸血。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梗著脖子:“看什麽看!給不給,一句話!”

我慢慢走下台階,站到他麵前。我比他高,垂眼看他時,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錢,沒有。”我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讓他們幾個人聽清了,“店,今天照開。你們要是想來硬的……”

我頓了頓,目光淡淡的掃過眼前的三人。

“可以試試。”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應該是在這條街上橫慣了,沒幾個人敢這樣下他的麵子,矮個青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顯然沒料到我敢這麽硬頂,眼神裏的凶光蓋都蓋不住。

圍觀的人也都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眼睛死死盯住我們中間那塊空地,就等著看誰先出手。

“好!好!好!你有種!”矮個青年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猛地向後一揮手,“給我砸!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今天怎麽開業!”

那兩個跟班得了令,嘴裏不鹹不淡地罵了一聲,同時朝我撲了過來!

“啪!啪!啪!”

三聲響亮的巴掌,從人群後麵傳來。打斷了兩人前衝的勢頭。

“讓一讓!讓一讓!”

一道有些熟悉帶著些吊兒郎當的聲音,由遠及近,聽得人心裏有點發毛。

人群被分開,六個巨大的花籃先露了出來。拿花籃的人動作麻利,將花籃一左一右地安置在醫館院門口兩側,整整齊齊排開。紅綢帶垂下,上麵寫著金色的賀詞。

花籃擺好,人群讓開一條道,我才看清來的人是誰。

孟浪。

隻見他紅光滿麵地撥開人群,一邊向周圍認識的人擺手致意,一邊咧著嘴看向我和季序。

等他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裏,我才發現這小子今天穿得格外騷包,一身嶄新的深藍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他手裏拎著一個係著紅綢的禮盒,腋下還夾著一個紅布包裹著的一米來長的棍子。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走到醫館門口。

站定後他先是朝我和季序點了點頭,然後直接無視了旁邊的三人開口。

“我爹今天去省裏開會,知道你和季哥的醫館開業,特意囑咐我讓我來給你們捧捧場。”

孟浪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現場太安靜了。所以他的每句話都結結實實地傳到了在場的每個人耳朵裏。

“他說季哥給他拿的藥他吃了以後身體好多了,還給你們訂了一麵錦旗,你瞧———”

說著,孟浪把那根棍子從胳肢窩底下抽出來。

“嘩啦———”

紅布展開,一麵暗紅的錦旗垂落,上書四個燙金色大字。

仁心仁術!

像是怕後麵的人看不清一樣,他還特意著拿著錦旗原地轉了一圈,確保每個人都看到了上麵的字。

孟浪是誰?孟德堂家的小少爺。孟德堂是誰?東平的工商聯副會長,人大代表!整個東平有頭有臉的人物。孟浪平時雖然行事低調,但放眼整個東平幾乎沒人不認識他。

他這一出,擺明了是在告訴所有人,集安堂,是孟家罩著的。

在這個中醫沒落西醫盛行的年代,孟家這是用自家名聲給集安堂做了擔保。

說不感動,是假的。

孟浪做完這一切後把頭轉向了那矮個青年,臉上笑容不變,隻是眼神算不上友善。

“喲,這不是青聯社三哥嗎?”孟浪語氣帶著些二世祖的隨性,“大忙人今天不去收保護費,有空來給我兄弟的醫館捧場?”

這個被叫三哥的矮個青年一看見孟浪,臉色就變了。剛才那股凶狠勁兒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有些尷尬的表情。

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孟、孟少……您怎麽來了?”

“嗯?我怎麽來了?剛才我說話的時候你不在?我兄弟開業,我能不來嗎?”

這一連幾個問題拋過去,叫三哥的啞了火。低著頭眼珠子轉了又轉也沒開口。

孟浪往前走了一步,把錦旗往我手裏一塞,轉身麵對三哥,“說話啊三哥?你這是來賀喜的?還是……”

他頓了頓,笑容淡了些,“來找茬的?”

三哥額頭冒出細汗,我在旁邊看得清楚,自打孟浪來,**昂揚地說完這一番話後,這三哥就想找機會溜。但是周圍人擠人的沒讓他找到機會。

眼下看孟浪來找他算賬,他更緊張了。“哪能啊!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就是來看看新店開張,熱鬧熱鬧!”

“熱鬧?”孟浪挑眉,雙手環在了胸前,“那你們青聯社的熱鬧法,還挺別致啊。”

孟浪這小子從剛才就在人群外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熱鬧,眼下聽他這番說辭當然是不可能信的。

而三哥背後那兩個跟班已經縮到後麵,看自己的老大吃癟也低著頭不敢吭聲,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著這三人狀若鵪鶉,圍觀的人群裏傳出幾聲壓抑的嗤笑,平時看他們囂張的樣子想不到也有被人收拾的一天,看得人心裏痛快極了。

三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現在應該要被氣死了,但又不敢跟孟浪翻臉,隻能咬牙擠出一句。

“孟少,這事兒……是我們犯渾,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這就走,不打擾您兄弟開業。”

說完也不等孟浪回話,他朝身後兩人一擺手,轉身就想溜。

“等等。”孟浪在他身後開口叫住他。

三哥身子一僵,留也不想留跑又不敢跑,隻能慢慢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