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出馬仙,你出自己什麽鬼?

第41章 死相很難看。

“對了,看我這記性,還沒跟你們介紹。這是咱東平軍區的王國華,王司令。同時也是咱東平的市委書記”孟德堂看向我們繼續道,“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桌子上都沒外人,我們盡情喝。”

王國華朝我們點點頭,臉上沒什麽笑容看起來有些嚴肅,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們。他端起酒杯:“聽老孟說了你們的事。年紀輕輕,有本事,也有膽識。這杯,我敬二位。”

我和季序連忙舉杯,“王司令言重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王國華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上,既不失身份,又讓人覺得親切。

孟德堂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國華,你別看小平和小季年輕,那本事可是實打實的。我這把老骨頭,要不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擱哪兒躺著呢。”

王國華點頭:“現在這年月,像這樣有真本事的人,不多了。更何況這兩位小兄弟還這麽年輕。”

他頓了頓,看向我,“小平,我聽老孟說,你在找書?”

我看了孟浪一眼,後者心虛得不敢抬眼看我,準是孟浪這小子把我問周揚要書這事告訴他爹了,我麵上不露聲色地回答,“是,我對民間術法古籍文獻感興趣,想多了解一些。”

王國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些東西,現在可不興明麵上搞。不過……”他喝了口酒,“我早年剿匪的時候,倒是收繳過一批東西。裏麵倒是有些書,現在就封存在軍區的倉庫裏。你要是感興趣,改天可以讓老孟帶你去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

我心頭一驚。能被軍區收繳的東西,那可不是普通貨色。

孟浪這時候在一旁插話,“王叔,您那些寶貝,平時連我爹想看您都不讓,今天怎麽這麽大方?”

我沉默著看向王國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件事我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所以孟浪問的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在等他的回答。

“哈哈哈,的確。”王國華笑了笑,神色卻認真起來,“今天我來,確實也是想讓老孟給我引薦一下二位。我這書,肯定也不是白給出去的。”他頓了頓,看我沒什麽反應,繼續道,“不是我個人的事,是軍區裏出的岔子。”

桌上安靜下來。連孟浪都收起了笑容。王國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三個月前,因為部隊新入伍的人多,又牽扯到家屬院的事,省裏給批了經費,我們就在近山的地方直接買了塊地打算遷址,那邊原本是個學校,房子多也合適隻要再翻新一下就行了,但是……”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種晦暗不明的情緒。“動工之後,怪事就開始了。”

我和季序對視一眼,沒插話,等著他繼續說。

王國華深吸一口氣,“開始的半個月一切順利,可是半個月之後,工地上就開始陸續地死人……”

“陸續開始死人?”孟浪眼一下就瞪大了,坐姿也端正起來,看起來對這事挺感興趣的樣子。

“嗯。”王國華點頭,“這年頭工地上死個工人說實話不是什麽大事。問題是出在他們的死法上。”

說到這王國華看了我和季序一眼才接著說,“先是一個老工人,夜裏起來上廁所,第二天早上發現死在廁所門口。死相……挺嚇人的。全身烏青,眼睛瞪得老大都鼓出來了,像是看到了什麽嚇人的東西。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法醫檢查說是突發心梗。”

“之後呢?”我問。

“後來又死了兩個,都是夜裏死的,死狀一模一樣。而且都是老工人,這個年紀還能出來幹活身體都很好,去醫院查過了也都沒有心髒病史。”

季序皺眉:“有沒有可能是中毒?”

“這些法醫都檢查了,沒中毒,也都沒別的病。”王國華說,“而且奇怪的是,死的都是老工人,年輕的都沒事。自從死了人,工地上就開始有傳言,說是那地方以前死過人,鬧鬼。弄得人心惶惶的工人都不敢幹了,工程停了半個月。”

孟德堂在一旁說:“國華為這事愁了很久。找過幾個懂風水的來看,都說那地方沒問題。可還是有人死,邪門得很。”

王國華看向我:“我知道,有些事不能拿到明麵上說。但人命關天,而且錢都花完了工程也不能一直這樣停著。所以我想請你們……去看看。要是能解決,我倉庫裏那些書,你們隨便挑。要是解決不了……也沒關係,就當交個朋友。”

王國華講話的期間我一直沒做聲,現在看他講完了才開口問,“那地方以前是學校?”

“是。”王國華說,“解放前辦的私立學堂,後來打仗的時候荒廢了。解放後又有人買下來做過幾年小學,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小學也搬走了,就一直空到現在了。”

“學校……”我沉吟道,“有沒有出過什麽事?”

王國華想了想,搖頭:“我問過附近村裏的老人,都說那學校以前挺太平,沒出過大事。”

“這事我們得到現場看看,方便嗎?”我問。

王國華立刻點頭:“當然!當然!明天就可以。到時候我讓司機來接你們。”

事情就這麽定下了。又坐了一會兒,王國華就起身告辭了,說軍區還有事。孟德堂送他到門口,我和季序也跟在後麵。

送走王國華後,孟德堂拍拍我的肩膀,“小平啊,這事……要是有危險的話,千萬別勉強。國華是我朋友,但你們也是我家的恩人。今天讓他來也是被他磨的實在是沒辦法了,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我搖搖頭:“沒事,我們做這一行的沒有麻不麻煩這一說,您放心,我會量力而行的。”

被管家送回集安堂時,已經半夜了。

我們下了車就準備回去休息,今天喝了不少酒,雖然就是好酒,但也架不住喝得多,加上昨天一宿沒睡,現在頭開始隱隱作痛。

“二位留步,這是老爺子叮囑我給二位的。”

我們回頭,就見老管家手裏遞過來一個二十見方的木匣子。看他兩隻手托著費力,我趕緊伸手接了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這是……”我有些不解,看著手裏的東西問老管家。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爺子讓我轉告二位,你們救了孟家兩次,恩情這輩子是還不完的,所以給你們的都是你們應得的。”說完,老管家還衝我們微微欠身鞠了一躬。

“既然東西和話我都帶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兩位早些休息。”老管家麵上帶著笑,也不等我們反應,車門一關就走了。留我和季序麵麵相覷。

我們進門後我仔細檢查了一圈房間,臨出門前,我特意在堂口多上了三炷香,讓堂口的老仙幫忙盯著集安堂的動靜,防止陳守一再有別的動作。現在看來,陳守一還算老實,至少今晚沒再來。

等鎖好門回了集安堂二樓,我這才把手裏的匣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