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不應該在車裏,應該在車底
這個吻咬得很“凶”,可在觸碰的時候,顧謹言又不自覺放輕了力氣。
見薑沉魚眨巴著眼睛,不知所措。
“別怕。”顧謹言輕聲呢喃,伸手捂住了薑沉魚的眼睛。
薑沉魚突然陷入黑暗,下意識想要掙紮,卻在嗅到熟悉的味道的時候克製了本能。
任由顧謹言拽著,如上天堂,如溺海裏。
體驗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感官盛宴。
直至快要窒息,顧謹言才鬆開了她。
笑著叫了一聲,“笨蛋,呼吸。”
如同咒術一般,薑沉魚這才大夢初醒,恢複呼吸。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奇妙的感覺,隻覺得渾身燥熱。
卻在對上顧謹言戲謔的視線後,惱羞成怒地將自己的腦袋狠狠地砸在了顧謹言的額頭上。
大聲反駁:“你才是笨蛋!”
一旁捂著眼睛不敢看的詹北:“……”
嗚嗚嗚都別說了,我是笨蛋行了吧。
顧謹言被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眼冒金星,頭昏腦漲。
可在看見薑沉魚紅透的耳根,又無奈地笑了出來。
什麽都不懂,卻又不知所畏地往前衝,簡直就是小牛犢成精。
他知道薑沉魚是故意刺激他,他也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樣才是對薑沉魚最好的選擇。
但他卻始終無法接受,隻和他一步之遙的薑沉魚離開他,奔向別人。
至少他活著的時候不可以。
“小魚,我們談戀愛吧。”他深思熟慮之後,對薑沉魚發出邀請。
薑沉魚不解,“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那不一樣。”交易結婚和談戀愛怎麽能一樣呢?
他捏捏薑沉魚的臉頰,想要解釋,忽地又看向了在後麵如芒刺背的詹北。
“山……山人,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回家啦!”詹北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還是送你回去吧。”顧謹言沉聲開口。
話語中卻又透露著一股暗戳戳的炫耀,盡顯“大房”風範。
詹北無語,想罵人,但他社恐。
痛!太痛了!
他不應該在車裏,應該在車底。
……
同樣感到很“痛”的還有柳夏。
柳夏從有自我意識開始就知道自己高人一等。
在其他人還在為了生存披荊斬棘,狼狽前行的時候,世上所有的道路就都擺在了她的麵前,任她取舍。
她認識的所有人都會向她低頭討好,家人對她更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如今突然遇見了薑沉魚這種不給她麵子的人,心態一下就有些崩潰。
她越想越委屈,回到家裏就趴在自己的臥室哭了起來。
柳家的人看見心肝寶貝哭得這麽慘,立馬全家都動了起來。
又是問跟著她的保鏢司機,又是給林瑞打電話,這才勉強拚湊出事情經過。
柳媽媽聽著,一下就炸了,“顧謹言是怎麽一回事啊,這才娶了那個村姑幾天啊,就幫著村姑來欺負夏夏!”
“媽,不管娶了幾天,那也是人家的老婆,人家才是一家人。”柳哥哥無奈,他是不讚成這樣無腦寵妹妹的。
“當初小妹和人家顧謹言搞對象,她嫌棄顧謹言活不長,自己放棄的,這怎麽顧謹言結婚了,她又不願意了?”
“到底誰才是你妹妹啊,你怎麽老向著別人說話呢?”柳媽媽瞪柳哥哥一眼,聽著自己寶貝女兒在房間裏的哭聲,心裏難受極了。
又是隔著門哄了半天,也不見裏麵傳來一聲回應。
“夏夏都還沒找別人呢,顧謹言就先結婚了,這不是愧對夏夏付出的感情嗎?”柳媽媽自顧自地嘀咕。
越想越生氣:“不行,我得去找侯越一趟,好好敲打敲打她兒子。”
柳哥哥連忙擺手,想說顧謹言現在和顧老爺子打擂台都不帶軟一下,別去自找不痛快了。
可是他才剛叫了一聲“媽”,柳媽媽就已經拎著包,氣勢洶洶地走了出去。
柳哥哥無語,又敲了敲門,“別哭了,咱媽已經去找人家了,你也該滿足了吧?”
房間裏果然不再傳來哭聲。
柳哥哥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小妹的這點兒小伎倆也就隻能在關心她的家人麵前使一使了。
再這麽下去,遲早要在外麵摔個大跟頭。
……
薑沉魚對談戀愛的了解大部分來自於電視,小部分來自於最近給人看姻緣的工作。
所以對顧謹言這種動不動就要抓著她的手,動不動就要親親抱抱感覺很陌生。
簡直比星星還要粘人。
不能說是討厭……但是覺得有一點兒麻煩。
“早知道你會變得這麽煩人,我就不答應你談戀愛了。”薑沉魚噘嘴。
下嘴唇都被咬得有點兒麻木了。
顧謹言聽見了,立馬捏住了她逐漸變肉的臉,不滿道:“這就不是你勾我的時候了?”
薑沉魚眨眨眼,慣會裝無辜。
讓人明知道她是裝的,也舍不得拆穿她。
在二十九歲的年紀談一場十九歲的純情戀愛,也挺好的。
顧謹言忍不住想著,又拉住她的手,道:“走,我們去樓下吃飯去!”
他這次可是真的要帶自己的女朋友去見家長啦!
薑沉魚點點頭,又狐疑地看了一眼顧謹言,不明白他怎麽這麽開心。
不過顧謹言開心,她也忍不住會變得開心。
兩個人手拉著手,蹦蹦躂躂地就下了樓。
家裏這會兒來了客人,正在和顧媽媽在客廳說話,聽見有人進門,紛紛回頭看去。
就見薑沉魚挽著顧謹言的胳膊,身子斜倚在顧謹言的身上。
顧媽媽一看見他們,就皺起了眉頭。
柳媽媽看見,忍不住在心裏冷嗤——村姑就是村姑,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沒有規矩,上不了台麵。
她正等著顧媽媽好好教育一下薑沉魚,卻聽顧媽媽擔憂地說道:“小魚,你頭這是怎麽了?”
薑沉魚不是不懂規矩,在看見家裏有客人的時候就已經站直了身子,隻不過顧謹言不知道有什麽大病,反而又從後麵摟緊了她的腰。
她這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立馬噘起了嘴,告狀:“不小心磕到顧謹言的頭了。”
顧媽媽又看了一眼顧謹言,才發現他的腦袋上也有一個更顯眼的大包。
“小言,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做事就不能穩當一點兒嗎?看把小魚的頭給弄成什麽樣子了!”顧媽媽氣憤,心疼地上去給薑沉魚揉腦袋上的包。
顧謹言比薑沉魚高了一個頭,不怪顧謹言還能怪薑沉魚嗎?
顧謹言:“……”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吃他媽媽的醋,還是該吃他媳婦兒的醋。
柳媽媽在一旁看著,也眉頭直皺,沒想到顧媽媽對一個村姑是這種態度。
又忍不住想,這麽好的一個婆婆本來應該是該寵她女兒的。
頓時心裏直泛酸:“小言,你結了個婚,可越來越沒禮貌了,見到我都不知道打招呼了。”
“我不結婚也是這種態度,柳姨還不清楚嗎?”顧謹言神色冷淡,維護薑沉魚倒是不遺餘力。
柳媽媽吃癟,想要反駁,但也確實有一點兒發怵顧謹言這個混不吝。
憋的怒火更多,看向薑沉魚的眼神越發多了兩分怨毒,開口點評道:“老侯,你這個兒媳婦兒站沒個站相,坐沒個坐相,看著可實在不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