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照搬顧謹言的作業
薑沉魚這才明白李翠花是在說關少群和她的賭約。
她相信自己有絕對的實力,可以非常自信地保證自己能在三天之內找到那個包工頭。
如果是打賭雙倍報酬,她肯定在第一時間就欣然答應。
但,那是顧謹言。
“顧謹言不能做賭注,他知道了會生氣的。”薑沉魚眼神飄忽,小心地咬著嘴邊的紅薯。
李翠花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顧謹言不一定會生氣,但她就是不想把顧謹言放在這種位置上。
連自己的命都能賭,卻不願意賭顧謹言?
“一定會贏也不行?”李翠花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薑沉魚搖搖頭,低頭不說話。
李翠花被她給逗笑了,“你還真是……”愛的純粹。
萬一顧謹言出軌,辜負了她,她可怎麽辦?
正想著,忽然又想起了顧謹言昨天說的那些話,也沒比薑沉魚的“戀愛腦”好到哪裏。
而且薑沉魚的這幅鬼樣子很可能就是從顧謹言身上耳濡目染,學來的。
“算了,你開心就好。”李翠花歎息一聲,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關少群的消息給得很快,把那個包工頭的簡曆給發了過來。
當然,也隻是一些基本信息。
包工頭叫王大頂,三十八歲,結婚後育有一兒一女,原地址是……
“這張簡曆上的信息都是手填的,也不一定保真。”李翠花擰眉,對“證據”這方麵十分嚴謹。
對薑沉魚分析:“關少群既然敢用王大頂,肯定是有更深的資料做把握,現在他很顯然並不想告訴你。”
薑沉魚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些,一點兒也不慌張:“沒事噠沒事噠,他們不想找到包工頭,有的是人想要找到包工頭,我們去找真正想找王大頂的人不就好了?”
李翠花聽懂她的言外之意,頓了一下,感慨:“你倒是聰明,我們走吧。”
薑沉魚驕傲地笑笑,“你等會兒,我覺得這個烤紅薯還怪好吃的,我再去給顧謹言買一個。”
李翠花:“……”
薑沉魚如願買了兩個最大的烤紅薯,放進自己的百寶袋裏,才跟著李翠花一塊兒去了附近新建的養老院。
雖然在聽關少群說“和白家合作”的時候,她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但看見這裏和顧謹言帶她去的那家養老院的設計簡直一模一樣後,還是有些震驚。
李翠花也有些震驚,但卻是因為聚在這裏的人。
滿滿一大群的民工帶著妻子、孩子生活在這裏,可又怕真的弄壞了這裏需要賠償,不敢進去睡,隻能搭建著一個個的帳篷,在院子裏露營。
昨天晚上下的那場大雪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這裏的每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或是咳嗽,或是發燒,沒一個完好的人。
如果今天再下一場大雪,他們怕是就挨不住了。
李翠花看著,心裏不是滋味,“那邊關夫人在家裏哭鬧抱怨,可真正受苦的人卻有苦無處說。”
“翠花,不能這樣類比……”薑沉魚欲言又止,“做我們……不是,做我這行的,隻是一個拿錢幹活的行業,我需要的是做好自己的任務,不可以介入太多的因果。”
不能管當事人的對錯,更不能管當事人是好是壞。
他們所做的事情隻是順應天命。也就是說,沒有她的介入,關少群也能找到包工頭,隻不過是需要更多的時間,而她隻是加速了這個過程,然後賺個時間的差價而已。
當然,山上不會接什麽傷天害理的任務,所以她可以放心做事兒。
李翠花不懂其中的內幕,隻能看見可憐的人更可憐,有錢的人更有錢。
她無法理解顧謹言為了安撫薑沉魚的情緒,就那樣漠視一條人命。
也無法理解關少群為什麽能花三千萬找個術士幫忙,卻不願意花兩千萬重新給工人發工資。
更無法理解,薑沉魚能對別有意圖的關少群說“沒事”,卻對真正可憐的人就是冷眼旁觀,說什麽“不能介入因果”。
她說不到顧謹言和關少群,以至於所有情緒就都發泄在了薑沉魚身上,“那顧謹言為什麽就可以特殊?”
“和顧謹言有什麽關係?”薑沉魚不明所以。
李翠花卻對她的態度越發生氣,“你敢說你沒介入顧謹言的因果,沒幫顧謹言走後門?”
“顧謹言不一樣啊。”薑沉魚一臉無辜,“因為……”
因為顧謹言一定會死,她不管幫顧謹言抓神秘人也好,幫顧謹言報複那些欺負他的人也好,都沒有改變顧謹言的結局啊。
可不等她說出來,李翠花就先製止了她,“夠了!我現在不想聽你和顧謹言秀恩愛。”
“我沒有。”薑沉魚擰眉反駁。
從今天早上和顧謹言討論那個跳樓的人開始,再到和關夫人鬧矛盾,一直到現在,李翠花的情緒就一直都很不對勁兒。
李翠花也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遷怒到了薑沉魚,連忙放輕了語氣:“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為難你,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翠花,你是不是掉到什麽牛角尖裏啦?”薑沉魚歪頭,仔細觀察著李翠花,試圖去發現什麽。
李翠花無語,一個那麽偏執的人現在倒是關心她有沒有陷入什麽牛角尖,實在是太荒謬了。
隻是還沒吐槽,就先有人在後麵叫了一聲。
“李警官?”聲音嘹亮,帶著些傻白甜的勁兒。
她們兩個不約而同地回頭,就見白博像是一個哈士奇似的,帶著傻笑就跑了過來。
視線略過李翠花的臉,發現她麵色不愉,才又看向薑沉魚,“嫂子?你們怎麽在這裏?”
“我接到了關先生的委托,要在這裏有點兒工作。”薑沉魚不好說出當事人的隱私,但她猜想白博應該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所以引導了一下,“你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這裏是我的項目,我聽說出了些問題,就跟著公司的負責人一塊兒過來看一看。”白博對這些事情倒是不隱瞞。
薑沉魚看了看他過來的方向,“你現在是看完了?”
“我現在正好沒事兒,需要我給你們做向導嗎?”白博以為薑沉魚是想借他來養老院裏行方便,索性主動提了出來。
誰知薑沉魚卻搖了搖頭,“能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翠花嗎?”
“三十六!”李翠花蹙眉,薑沉魚這是覺得她管得太多,要把她丟給別人了?
薑沉魚卻十分認真地看向李翠花,“翠花,你心情不好就別看這些了,不要影響心情。”
反正早上她被影響到的時候,顧謹言就是這樣對她的。
她不會安慰人,但會照搬顧謹言的作業:“翠花乖一些,等我忙完了,就來接你哦。”
最後一個上揚的“哦”字,也不知道是把誰當做了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