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飛升”的機會
或許是李翠花的嘴角抽搐過於明顯,關夫人越看越上頭,“你這是什麽表情啊?分不清誰才是給你付工資的人,是吧?”
“付工資的人當然是您了,我朋友她就是生氣,覺得您和那群民工都可憐。”一聽到“工資”兩個字,薑沉魚連忙出來打圓場。
她現在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麵和李翠花掰扯什麽“非黑即白”的問題。
而且術士也不是警察,不管什麽是非對錯,隻管自己要做的任務。
她悄悄對李翠花眨了眨眼睛,道:“你是不是想說大家都是無辜的,真正該死的就是那個卷錢跑路的包工頭?”
李翠花閉上了眼睛,不說假話。
薑沉魚汗顏,突然有些想念那個躲在自己身後不說話的社恐詹北了。
當然,她吐槽歸她吐槽,別人要是說翠花一句不好,她會很不樂意的。
於是也不再在這件事上糾結,轉而對關少群道:“找人不是什麽難事兒,你知道那個人的生辰八字嗎?”
“我們是找人來打工的,又不是來讓他們當祖宗的,要生辰八字做什麽?”關夫人沒好氣地開口,把對李翠花的脾氣又轉嫁到了薑沉魚的身上。
隻是不等薑沉魚說話,關少群就先不讚同地開口:“婷婷,冷靜一下,不要這麽和小顧夫人說話。”
關夫人頓了一下,這才想起薑沉魚和自己手下員工的不同。
如果惹到薑沉魚,回頭再在顧謹言的耳邊吹吹枕邊風,那他們不更完蛋了嗎?
她連忙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了薑沉魚一眼,見薑沉魚完全沒有要生氣的意思,這才順著台階下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太著急了嘛。”
薑沉魚也不拆穿她,隻笑著點頭附和,寬慰關夫人不要著急,她會幫忙解決的。
“薑小姐,如果你真的能幫我找回那個包工頭,我願意出雙倍的報酬來報答您。”關少群又換回了叫她的稱呼。
他給她加錢,一方麵確實是在因為包工頭卷錢跑的事兒煩惱。
一方麵也是想通過薑沉魚來討好顧謹言,畢竟最近外麵可是瘋傳顧謹言對夫人極好,說不定就能投桃報李呢。
薑沉魚明白他的意圖,也確實喜歡錢,但並不貪心,“我隻需要您最開始填的三千萬訂單就可以了。”
“三千萬?”李翠花先驚了,還有兩分不解,看向關少群:“你有請術士的錢,完全可以重新給工人發一份工資了。”
“那肯定不行啊,如果我破了這個先例,以後是不是每個包工頭都可以隨便卷款跑路了?”關少群尷尬的笑笑,眉宇間卻透露著一絲不耐煩。
他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道:“我做生意,就算不掙錢,也總不能賠錢,你說是吧,薑小姐?”
被點名的薑沉魚扯出一個職業微笑,似是而非地點點頭,卻默默在心裏翻個白眼。
誰不知道京城的土地寸土寸金,完全就是暴利,就算是多給三份工資都不會賠錢。
但,這是人家的私事。
關夫人有句話說得很對——他們已經把錢結清了,這件事再怎麽算也算不到他們的頭上。
為了防止他們家翠花再說出什麽“正義發聲”,她連忙對關少群承諾道:“你把要找包工頭的資料發給我,我三天之內一定把對方的位置發給你。”
“三天?”關夫人一聽,就覺得薑沉魚不靠譜,“說大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和薑家人都一個貨色。”
別說是對方已經跑到了國外,就算是在國內,三天也找不能隨便找到一個人。
薑沉魚明白她話裏的輕視,也不生氣,也不應激,隻道:“我既然能說出口,那肯定是有把握能完成的。”
實際上,卜算一個人的位置,隻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她之所以要三天,隻是要去調查一下包工頭的生辰八字,然後再精確一下對方的具體位置。
別人不相信玄學,自然也不相信她的實力。
“婷婷。”關少群對關夫人搖了搖頭。
他也不相信薑沉魚的實力,但他並沒有關夫人的浮躁,更多的是一些算計:“這樣吧,薑小姐,我給你十天的時間,這十天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逃跑的包工頭。”
“找不到也沒關係,隻是希望你能幫我引薦一下,看我能不能和顧總探討一下事情的解決辦法。”
從今天看見薑沉魚的第一眼就在算計,直至此刻,終於找到了機會。
誰知薑沉魚並沒有上頭,而是非常冷靜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可以哦。”
“你看,我就說她是在說大話吧?”關夫人也明白了自己丈夫的意圖,和丈夫一唱一和地使用激將法。
“我出來工作靠的是實力,做不到該賠償就賠償,該退錢就退錢,沒道理把別人拉進來給我收拾爛攤子。”薑沉魚不卑不亢,也不爭辯自己究竟有沒有實力這回事。
她始終相信,事實勝於雄辯
關少群給關夫人使了個眼色,關夫人會意,立馬反駁道:“你老公是顧氏的總裁,誰敢要你的錢啊。”
“你都敢雇傭我,為什麽不敢要我賠償?”薑沉魚不答反問。
“如果超過三天,你自己去下任務訂單的地方投訴我就是,到時候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的。”
薑沉魚不疾不徐地說著,視線又在關少群和關夫人臉上掃了一圈,“還是說,您醉翁之意不在酒,雇傭我也是別有用心?”
“當然不是。”關少群連忙否定,如果讓薑沉魚回去給顧謹言告狀,那他們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薑沉魚笑眯眯地點點頭,“那就好,以後這樣的話也不要再提了。”
將軍!
真以為她的腦子每天除了吃就是錢呢?還和她玩腦子!
薑沉魚也不管對麵兩個人的臉色有多難看,隻對他們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我們三天後見。”
說完,又看了李翠花一眼,李翠花點頭,跟著她就一塊兒往外走。
關少群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親自送薑沉魚和李翠花離開。
關夫人跟在關少群的身後,看著薑沉魚越走越遠的背影,有些著急,“老公,她不上鉤怎麽辦?”
“別急,我說要和她打賭見顧謹言也隻不過是順著她的話提了一嘴。”關少群安撫似的摸了摸關夫人的後背。
在看到薑沉魚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老天給他“飛升”的機會來了。
他在腦海中想出了一萬種和顧謹言搭上關係的方式。
而最直接的,莫過於……薑朝。
“薑家那個小子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很隱秘呢,其實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本來隻是想從白家那小子身上扣點兒錢再來處理薑朝,誰知道竟然給我送上來一條大魚……”
……
薑沉魚和李翠花並不知道關少群的算計,兩個人從關家出去之後直接去了車站,買了兩個烤紅薯,一邊吃烤紅薯,一邊等公交車。
“我以為你對自己的實力會非常自信。”李翠花疑惑地看向薑沉魚。
印象裏,她確實有天賦,也很努力,所以在很多時候都非常自信,甚至不怕用自己的性命去和別人賭。
薑沉魚歪頭,不明所以,“我是很自信啊。”
“那你為什麽不敢和那個人賭?”李翠花是真的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