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智若愚
關少群麵色一僵,也沒想到薑沉魚會這麽敏銳。
確實比薑家那群蠢貨要聰明很多。
他轉頭看向薑朝,施加壓力:“大家都是多年好友,我並不是要埋怨你們,或者讓你們負責的意思,何必如此推脫責任?”
“她就是喜歡胡攪蠻纏,您別和她計較。”陳萍這次倒是“機靈”,她對關夫人一直抱有敵意,但對關少群卻又多了一分懼怕和討好。
“哎,都說自己母親了解自己的女兒,我也不好多說什麽。”關少群意有所指,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薑朝一聽說是不讓他們賠償,心思也活絡起來,“這次也確實是沉魚給你添麻煩了,關總,你看你以後有什麽需要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隨便說,我們一定盡力而為。”
“不是什麽大事兒,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關少群可太喜歡薑家的這群蠢貨了,甚至不用過多的引導,就已經比他的計劃演繹得更加完美。
心裏嗤笑,麵上卻又暗暗給了關夫人一個眼神,示意她開口。
關夫人會意,連忙說道:“老關,你手裏不是有一個什麽咱自己吃不下的大項目想和顧氏合作嗎?不如就讓薑小姐幫忙引薦一下,我們一起賺大錢啊!”
說著,又悄悄看了薑沉魚一眼。
卻見薑沉魚神色淡淡,完全沒有要搭話的樣子。
“這次的事情確實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我們也急需再拓展一個新項目來回款,不然我們隻能深究包工頭犯的錯來減少損失,到時候追究起來,也麻煩。”關少群也開始上眼藥。
就算薑沉魚再不願意,隻要她想保薑朝,那就永遠低他一頭,就必須按照他的要求來。
薑朝進入商場這麽多年,這一刻自然也明白了關少群的潛台詞。
他也大概猜到了關少群今天無緣無故把他和陳萍叫過來,根本不是所謂的敘舊,而是為了把他當做工具人,給薑沉魚布置一場“仙人跳”。
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雖然是用顧謹言和薑沉魚的名義找的王大頂,但那畢竟是算計到了顧謹言,非一般情況,他也不想翻出來。
他在心裏快速地分析著利弊,最後做好了決定:“對,這次的事兒都怪沉魚,沉魚一定會去彌補她犯的錯的,對不對?”
後麵那句話是對薑沉魚說的。
薑沉魚也終於厭倦了他們這出獨角戲,開口反問:“我犯什麽錯了?”
“你信口開河,延誤了找人的最佳時間,你親媽和親哥哥都說對不起了,你還死強呢?”關夫人立馬把剛剛陳萍和薑朝的話都搬出來,壓住薑沉魚。
可薑家人早已不是能壓製薑沉魚的符咒,這話對她也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她微微抬著下巴,口罩都掩飾不了的戲謔,“我說我沒找到人嗎?”
“薑沉魚,這麽大的事情,可不敢亂說話。”薑朝皺眉,有些急了。
薑沉魚卻連看都懶得看他,隻看向關少群:“我今天過來不就是來交任務的?還是我沒提前打電話通知你?”
關少群一噎,規勸的話全都堵在了嘴邊,說不出來。
“下次唱戲要不就唱得好聽一點兒,要不就唱得有新意一點兒,不然真的很難讓人入戲。”薑沉魚彎著眼睛,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卻更加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個小醜,剛剛賣力演戲尤其可笑。
薑沉魚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拍在了茶幾上,“地址我已經給你了,也會等你找到人再離開。”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她的動作,看向了茶幾上的那張紙,不約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
H市,一個京城周邊的三線小城市。
薑朝看著那張紙上的地址,微微鬆了一口氣,他親自把包工頭送出國的,包工頭怎麽可能會還在國內。
關少群雖然也知道王大頂出了國,但是看著薑沉魚篤定的模樣,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後麵是他的人去找人,有沒有找到人,還不是他說了算。
他這樣想著,伸手去拿那張紙。
薑沉魚卻把紙往後移了一步,躲開了關少群的手。
意味深長道:“如果有人惡意放人,那我也不介意請顧謹言幫忙抓一抓,反正我能找得到一次,就能找得到第二次。”
如果讓顧謹言插手這件事,那就又不一樣了。
不說顧氏如何下手,就是白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怎麽會呢?我也希望我的工程完美結束,為我打工的那些民工也能拿到工資,過個好年。”關少群咽下不甘心。
拿到了那張寫著地址的紙,又看了薑朝一眼,意有所指道:“放心,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包工頭,還有那些個和包工頭合謀的人!”
……
另一邊,柳家門口。
李翠花和白博被林昊分配在這裏,等著看柳夏會不會回來。
白博昨天就已經知道了李翠花和薑沉魚的“爭吵”。這會兒看李翠花還在悶悶不樂,不由開口安撫道:“花花,你不用擔心那些民工啦。”
“我已經和負責項目的人說好了,如果找得到那個包工頭就找,如果找不到,白氏也會重新拿出一份工資給他們。”白博歪頭安慰著李翠花。
李翠花頓了一下,既然薑沉魚要去找人,那肯定就能找到,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不過聽見白博這麽說,她又有些震驚,想起關少群之前說的話,“為什麽?你不怕以後有人跟著學?”
“那些人辛苦一年,拿不到血汗錢肯定要崩盤,這點兒錢對我來說又不是什麽大事兒,大家最後都開心不挺好的嘛。”白博說得輕巧,又非常自豪地賣弄道:“而且我哥我姐都超厲害的,根本沒人敢在他們手底下作妖。”
對上李翠花調侃的目光,他又連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養老院是我想開的,我沒讓他們插手,結果就搞出了這些事情……”
最後還是要靠他二姐幫他壓了一些新聞,才沒發酵起來。
李翠花忽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出來,“怪不得你媽交代遺言都隻放心不下你。”
白博也想到了上次事情,麵色一紅,為自己找回麵子:“術業有專攻,我的愛好是彈鋼琴!我在的那家交響樂團很出名的!”
“你是樂團的首席鋼琴手?”李翠花也震驚了。
白博:“……”
第一次這麽痛恨不思進取的自己!
李翠花也看出了他的窘迫,大狗狗的眼睛都快濕了,李翠花難得主動轉移了話題:“你年紀輕輕為什麽要開養老院?”
“顧謹言他不是一直擔心他爸媽嗎?我幫他搞個養老院,以後他弟弟妹妹沒出息的話,他爸媽也有退路。”白博撓撓頭。
突然和人談心,白博一個大e人都變i了:“而且我……我以前覺得我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能沒什麽出息,也不會和人戀愛結婚,害怕自己老無所依,所以趁著年輕為將來的我做打算嘛。”
李翠花這次倒是沒有再取笑他,甚至覺得這個人看著有些傻兮兮的,但也確實有些大智慧。
不過說起顧謹言……
她的心思又活絡了兩分,臉上也多了兩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