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人走茶涼
顧謹言知道,薑沉魚這是生氣了的意思。
跟個別扭的小孩子似的,嘴巴都噘了起來。
他連忙伸手,想去摸摸薑沉魚的頭,順順毛,結果薑沉魚比他的動作還要果斷,徑直就躲開了他的手。
合著之前能摸頭捏臉,不是他在逗薑沉魚,是薑沉魚在和他玩呢。
有種突然意識到自己家那隻“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貓才是真正的主人的錯覺。
不過他和薑沉魚也不在乎這些,他也隻是想讓薑沉魚開心。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顧謹言湊到薑沉魚的身邊,攬住薑沉魚。
思索半晌,才想出一個比較合適的辦法,哄人:“那這樣,你每天晚上把泡澡的東西給我,我早起泡完澡,然後在我們早修的時候做這個功課,這樣可以嗎?”
“你不怕起不來,耽誤你工作了?”薑沉魚睜開一隻眼睛,看向顧謹言。
卻對上了顧謹言似笑非笑的眼,一時沒繃住,自己就先撲進了顧謹言的懷裏。
顧謹言無奈苦笑,手上輕輕拍動著薑沉魚,欣然接受這份甜蜜的負擔。
起不來怎麽辦?
顧老爺子會把他抬到公司的。
……
第二天早上,顧謹言說到做到,果然很早就起來泡了澡。
薑沉魚倒是不疾不徐,慢悠悠地配合著他一塊兒做早課。
卻在他專心打坐的時候,又悄悄給了他一滴血。
她給出的血和普通的血不同,裏麵凝聚著她的氣和運。
術士可以把自己的氣運凝聚在血裏,然後把自己修行得來的氣運脫離體外,送給別人,改變別人的氣運,救人性命。
隻要不一下子給完,他們後麵繼續修行說不定可以再修回來,隻是當時會氣血大傷。
就連阮清這種極致的修行者也隻不過修出了十滴血。
而薑沉魚有七滴。
之前給了顧謹言三滴,讓他救命。
這次則是為了讓他能盡快的適應新的修行,不至於真的讓他被抬著去上班。
所以當顧謹言睜開眼的時候,身體並沒有任何的不適,甚至還覺得非常清爽有力氣,也沒了往日的疼痛。
完全就是一具正常人的身體。
顧謹言欣喜的同時又覺得疑惑,“我今天怎麽沒有感覺很累?”
“可能是你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昨天的強度了吧?”薑沉魚隨口應了一句,轉頭就抱住了星星,和星星玩了起來。
不敢看他。
“一天就能習慣?”顧謹言坐到她的身邊,微微挑了挑眉。
之前剛開始練那個“清心咒”的時候,他可是被折騰了好幾天才稍稍習慣。
現在一個比“清心咒”更複雜的咒術,他怎麽可能一次就能習慣。
這裏麵肯定是有薑沉魚的幫忙。
他不由去抱了抱薑沉魚,誠懇道謝:“小魚,謝謝你。”
薑沉魚噘了噘嘴,如果是以前,她的尾巴早就翹天上去了。
但是現在,她太累了,根本沒精力和顧謹言討價還價。
她推了推顧謹言,佯裝嫌棄道:“快走啦,害得我今天還得早起,我今天要把覺都給補回來。”
“好,那你醒了之後給樓下說一聲,我讓人給你端上來。”顧謹言不知道“血”的事情,卻也猜到了她是為了幫他才累成這樣的。
也不騷擾她,就把她給抱回到了**,又幫她拉好窗簾,就帶著星星離開了房間。
薑沉魚一個人放在黑乎乎的房間裏,很快就睡了過去。
……
顧謹言倒是容光煥發,秘書看見顧謹言的時候都震驚了一瞬。
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顧總,今天的精神真不錯。”
其實顧謹言並不是一個嚴苛的老板,隻是不太喜歡和人交流一些廢話。
可是今天聽到秘書的話,他忍不住笑了笑,難得炫耀:“是我夫人幫我調理的。”
“我夫人”三個字的聲音咬得很重,讓前麵的司機和秘書都愣了一瞬,十分無語。
懷著詭異的心情,交接了一下這兩天的事情。
顧老爺子前兩天把顧謹行給調到了總公司,現在在做顧謹言的項目,但是還沒定具體的職位,說是等今天顧謹言回來上班,等顧謹言的意見。
顧謹言心裏清楚,這哪裏是等他的意見,無非就是等他辭職,扛董事會的火力,然後再讓顧謹行頂上。
想讓他給顧謹行鋪路呢。
顧謹言心裏從未對自己的爺爺有過什麽期待,所以這會兒也不難受。
隻是當他到公司,發現他的專用電梯停止運行的時候,還是擰了擰眉,疑惑地看向秘書。
秘書也慌了一瞬,連忙打電話叫人來處理。
本來顧謹言的專用電梯在最裏麵,顧謹言不在,他也不會過去,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注意到這裏的異常。
可是打電話給了負責人,負責人卻道:“顧董說公司要開源節流,說這個電梯沒人使用,太浪費了,就讓我們給停了。”
“現在顧總回來上班了,你們先把電梯打開,顧總要上去。”秘書現在也不和對方爭辯追責,隻給出處理方案。
可對麵卻越發唯唯諾諾,道:“顧董說這個電梯永久停用了,不管是誰打電話,都不許再開。”
顧謹言就站在秘書的身邊,自然聽見了電話裏為難的聲音。
其實就算聽不見,也能猜到這是誰的手筆,畢竟如果真的想永久停用這個電梯,他們大可以在他來之前把電梯拆除。
現在沒有拆,就放了一個牌子就停用掉,不就是在故意打他臉嗎?
顧謹言對秘書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再爭辯了。
如果不是顧老爺子下了死命令,電梯負責人也不會想不開來得罪他一個CEO。
顧家的鬥爭,沒必要為難一個打工人。
秘書卻心有不甘,他是知道顧謹言身體的,如果在公共電梯裏出了什麽事情,完全就是得不償失。
再說了,那個電梯也是顧謹言用自己的錢特設的,和公司有什麽關係啊!
顧謹言看穿了他心裏所想,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自顧自地去按下了公共電梯。
想著等上去了再給秘書說一下自己要離職的事情,讓他也趕快做準備。
人走茶涼,顧老爺子是不可能會給他的心腹什麽好待遇的。
公共電梯也是分為普通員工的電梯和高層電梯,高層看見顧謹言,一時間還有些震驚。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倒不是怕顧謹言,而是怕自己呼出什麽帶病毒的氣息,讓顧謹言感染,那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畢竟顧謹言不是沒有從公司躺著拉走過。
好在薑沉魚給顧謹言新練的這個咒術作用非常明顯,他在公共區域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辦公室,一邊按指紋,一邊對秘書道:“等下你過來一趟。”
秘書點頭,剛要離開,卻又聽見顧謹言說:“辦公室的門壞了嗎?”
“沒有,我昨天下午知道您要回來,特意讓人進去打掃過。”秘書回答,又主動上前,用自己的指紋去開門。
依舊打不開。
這次不等他打電話報修,就有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女秘書走了出來,對他們說道:“請問兩位在我們顧總的辦公室門口有什麽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