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喜歡薑沉魚的人,不是他
按理說,阮一現在還在清河村的後山上反省呢!
而且阮清怕阮一再做傻事,還對阮一有著實時監測。
沒想到,他前腳下山,阮一後腳也跟著跑出來了。
“那是當然了,被命運寵愛的人就是這樣的!”顧謹行說得非常篤定。
“好,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阮一妥協了。
薑沉魚也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了倉庫的大門。
大門打開,裏麵的人愣住了。
麵前的兩個人也沉默了一瞬。
因為裏麵不僅僅有顧謹行和阮一,還有柳夏,和被綁著的顧謹言。
柳夏看見薑沉魚的時候,下意識握起了一把刀子,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而顧謹言卻瞪大眼睛,對薑沉魚搖頭,示意薑沉魚離開這裏。
“師父!小師妹?你們怎麽來了?”阮一還在震驚。
薑沉魚握著拳頭,視線從顧謹言身上收了回來,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暴躁,“你信他最後一次?你還真是天天上一當,當當都一樣。”
“馬桶都在進化,你的腦子是一點兒都沒有長進!”薑沉魚第一次想對執迷不悟的阮一破口大罵。
阮一的自尊心頓時有些受不住,想反駁,又深感無力。
他下意識看向阮清,想請阮清幫助,阮清卻也沉著臉,完全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
也沒有往日的警告和淩冽,有的隻是一張失望的,冷漠的臉。
平時給他兜底的人都不搭理他了,讓他不自覺地心生慌張。
顧謹行的目光也在阮清和薑沉魚之間來回打量,帶著探究和戲謔,讓人非常的不舒服。
而柳夏不認識阮清,她的眼睛裏隻有薑沉魚。
“薑沉魚,你是等不及要來給我送死嗎?”柳夏桀桀笑著,她現在穿著一身暴露的衣服,畫著很濃重的妝容,卻難以掩飾她臉上的疲憊。
身為收集和發散負麵情緒的人,她才是離負麵情緒最近的人,身體和心靈早就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
像是一條鹹魚一樣,都快要被醃入味了。
薑沉魚擰眉,剛想抬手念咒,柳夏就先把一把刀橫在了顧謹言的脖子前麵,“不要亂動,不然我就要了顧謹言的命。”
顧謹言這會兒被綁在一個椅子上,身上布滿了繩子,嘴上還貼著膠帶。
隻有一雙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直勾勾地看著薑沉魚,似乎想要傳達什麽。
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薑沉魚知道他想讓她先離開這裏,也不讓她用咒術傷害別人。
但是,顧謹言應該也知道,她不會聽他的話的。
“我真的很討厭別人威脅我。”薑沉魚一字一頓。
連口訣都沒念,眨眼的功夫就閃身到了柳夏的背後。
隨即用兩根指頭就把柳夏給扔了出去。
她另一隻手想要解開顧謹言身上的繩子,還沒解開,被丟開的留下就用一盆的黑水潑向了薑沉魚。
那是所有最壞的情緒提煉出來的黑水,有著很強的腐蝕作用,碰到誰身上,誰就會生不如死。
說時遲,那時快。
惡臭的腥味一股腦地向薑沉魚湧來,仿佛要把薑沉魚吞噬。
薑沉魚也以為自己在陰溝裏翻了船,但顧謹言卻用自己的身體撲在了薑沉魚的身上。
而薑沉魚頭也著急忙慌地去看顧謹言,卻發現顧謹言的身後幹幹淨淨,沒有沾染上任何的誤會。
薑沉魚這才又看向半空,卻見那盆黑水已經定格在了半空。
是阮清救了他們。
阮清沉著臉,二話不說,隨手就把黑水悉數砸在了柳夏的身上。
剛剛觸碰到柳夏的皮膚,柳夏就攤在地上,痛苦地尖叫。
嚇得阮一和顧謹行也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現在是連你的小師妹都要傷害?”阮清冷眼看著阮一。
“不是!我沒有!”阮一下意識反駁。
但他所有的動作和表情在阮清的直視下,無所遁形。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像個笑話。
心理防線終於擊潰,“對,是我告訴柳夏這麽做可以控製三十六的。”
“我對三十六那麽好,是三十六先背叛的我!”阮一氣憤,“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顧謹言就要背叛我,她不該死嗎?”
一口一個“三十六”,果真再沒有師兄妹的情誼。
薑沉魚現在隻顧著查看顧謹言的狀況,哪裏還有心情和阮一掰扯。
阮清卻笑了出來,“你是說,一邊羨慕對方,又一邊嫉妒對方的人是三十六?想盡辦法想要打斷對方修行的是三十六?想讓對方臣服於自己的是三十六?”
他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讓阮一的腦袋都變得空白了起來。
如果剛剛阮清的視線是讓他覺得惱怒,那麽現在就像是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薑沉魚也有些震驚,不知道阮清在說什麽。
“你嫉妒薑沉魚的天賦,想得到她,又想毀掉她,想擁有她,又想丟棄她。”阮清就這樣直白而清晰地把阮一在心裏隱藏了這麽多年的齷齪給說了出來。
“不是,我喜歡她!”阮清矢口否認。
換來的卻是阮清更篤定的話語:“錯了,從一開始,喜歡她的不是你,是顧謹言!”
薑沉魚解開顧謹言的繩子,看了顧謹言一眼,眼裏滿是迷茫。
從小崇拜,尊重的大師兄說喜歡她?
還沒消化得了喜歡,師父又說大師兄嫉妒她?
這麽多年,她一無所覺。
“小一,你忘了,你是你,你不是顧謹言。”阮清又沉聲說了一句。
阮一的腦袋頓時開始頭痛起來。
也終於想了起來,喜歡薑沉魚的人,真的不是他。
那還是在二十年前。
阮清帶著阮一去山下找氣運好的人更換氣運。
他們很快就鎖定了小顧謹言,也確實抓住了顧謹言。
但是顧謹言的氣運太強了,沒有顧謹言本人的同意,他們根本就無法更換。
那時候的阮清即將要麵臨失去相依為命的大徒弟的風險,心態是真的崩潰了,他對顧謹言哀求,哭訴,就差跪下了。
“隻要你答應救我徒弟,我願意滿足你的一切要求。”阮清對顧謹言認真地說道。
小顧謹言看了他許久,終於還是沒有忍心,歎了口氣:“好吧,我願意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有一個小朋友一直被她家的父母、兩個哥哥欺負,而且她沒意識到自己被欺負了,我想讓你救救她,可以嗎?”小顧謹言對阮清說。
阮清沒想到他的要求是救別人,明明他自己也被他爺爺折磨著。
但是那時候阮清的身體已經顧不得讓他多去追問了,他隻能點頭答應。
他奪走了顧謹言的氣運,給了阮一,阮一的身體果然好了起來。
但誰也沒發現,阮一的情緒和思想逐漸被小顧謹言所感染,驅動。
甚至是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