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救薑沉魚於水火
話說到這個份上,薑沉魚也有些煩躁,下意識看向顧謹言,想讓顧謹言給自己一個意見。
顧謹言接過她的手機,道:“你把地址發來吧,我們這就過去。”
小警察這才如釋重負,報出一個地址。
其實薑沉魚也知道,如果她不鬆口,警察那邊會一直不停地騷擾她。
但是就這樣過去,總感覺很不爽。
顧謹言看出了她的不愉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們先去看看什麽事情,至於其他的……後麵再說。”
過去,不是為了解決薑暮的問題,而是為了解決薑沉魚的麻煩。
畢竟薑沉魚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不停地逃避。
薑沉魚哼唧了一聲,算是妥協,“那快些去吧,我還要出去玩呢。”
他們到派出所,找到了負責的小警察。
小警察立馬讓他們稍等,他去把薑暮給弄過來。
薑沉魚和顧謹言手牽著手,百無聊賴地等在等候區。
他們看見了一群人來來往往,好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似的。
“前兩天京城本來就亂,這剛好沒兩天,又發生搶劫銀行的案子,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閑的?”有小警察對同事吐槽。
同事也很無語,“別提了,聽說其中有一個搶錢就是為了去網吧上網,真是活得久了,什麽人都能看見。”
“來了來了,他們把人帶過來,我們快過去吧!”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迎了上去。
薑沉魚順著他們的視線看了過去,竟然在人群裏看見了邋遢頹靡的薑落。
在她看過去的一瞬間,薑落也敏銳地看了過來。
他錯愕得瞪大眼睛,往後退了一步。
許久才動了動嘴巴,似乎是在叫“姐姐”。
也或許是叫其他的,但是薑沉魚沒有深究,也沒有看下去。
她早就不是誰的姐姐了,也不會再為誰的錯誤買單。
薑落渾身僵硬了一瞬,有些破防,想要發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張開嘴之後,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隻能不停地“嗯嗯啊啊”,胡亂掙紮著。
“老實點兒!”警察沒好氣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對於這種為了上網就要走入歧途的人,他們都沒什麽好感。
薑沉魚抱著顧謹言的胳膊,看著他們都離開,這才默念了一個咒語,把薑落說話的權利還給他。
那邊警察也帶來了薑暮,讓他們去審訊室見麵。
一進門,薑沉魚愣了一下。
說不震驚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唏噓。
隻見薑暮已經沒有了往日高傲跋扈的模樣,身形消瘦,兩頰凹陷,像是瀕死之人。
一看見薑沉魚,立馬激動地開口,“小妹!救我!我真的得病了!”
在很早之前,薑沉魚就發現了薑暮的命數不好,會在十二歲那年患病去世。
她把這件事告訴薑暮,薑暮卻以為她是在和薑雪兒爭奪眼球,根本不願意搭理她。
但那時候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徹底走向冰點,薑暮和薑沉魚的關係也很好,所以薑暮還是對薑沉魚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縱容著薑沉魚“胡鬧”,吃了一顆轉運丹,又戴著薑沉魚給的護身符。
也是這一絲的惻隱之心,吊著他的一口命。
隻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情況,隻以為薑沉魚說著一句“謊話”騙了他這麽多年。
但他隻要一熬夜,薑沉魚就會打電話,不停地煩他,對他說教。
直至前段時間和薑沉魚決裂之後,薑沉魚也不會再對他嘮叨,於是他就放肆地去酒吧喝酒、熬夜。
再然後,他進了監獄,逐漸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找醫生檢查,醫生說是有一個腫瘤在腦子裏潛藏了十幾年,現代醫學尚且還沒有救命方法。
他這才想起了薑沉魚,央求著獄警找到了薑沉魚。
“我要死了!這麽怎麽辦啊!”薑暮痛哭流涕。
薑沉魚看著他這幅模樣,忽然想起了自己被叫回來,他們逼著她答應替薑雪兒出嫁的那一天。
那天,薑沉魚也覺得自己要死了。
但他是怎麽說來著……
——“大哥,要不再灌她一杯?我看這點兒痛不夠她長記性的!”
“你怕死嗎?我看這點兒感覺都不夠你長記性的。”薑沉魚輕飄飄地說出了這句話,還給了薑暮。
薑暮一哽,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在監獄,早就不知道外麵變了天,所以對薑沉魚格外的囂張:“薑沉魚,我可是你二哥,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薑沉魚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
薑暮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但一直梗著脖子,惡狠狠道:“如果你真的不管我,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以後也隻當沒有你這個妹妹了!”
“那你可一定要抓緊時間恨死我,不然你恨不了幾天,人就先沒了。”薑沉魚嗤笑。
薑暮:“……”
這話在別人聽來,簡直就是一個地獄笑話,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肩膀。
他們一般不會笑,除非真的就很好笑。
恰巧外麵也有人走了過來,敲了敲門,“顧總,好久不見。”
眾人回頭,見是派出所的所長,紛紛站起了身子。
顧謹言微微點頭,“好久不見,一見麵就要請你幫忙,真是不好意思。”
“這是哪裏的話,您之前捐款,還給我們警察家屬提供幫助,我還沒好好感謝您呢。”所長對顧謹言是真心感謝的。
所以在顧謹言給他打電話,尋求幫助的時候,他也是第一時間給出了回應。
這會兒辦完了,才來找顧謹言。
把手裏的資料交給顧謹言,道:“這是戶籍證明,這是關係證明,薑小姐早在六歲的時候就被遷出了薑家,和薑家沒有了關係,所以不需要走什麽流程。”
六歲?
薑沉魚愣了一下,沒想到在法律上,她竟然這麽早和薑家斷絕關係了嗎?
所以後來的一切,都是她對薑家的不甘心,和對薑家人的偏執才給了薑家人欺負她的機會?
真是……可笑。
顧謹言看出了她眼裏的錯愕,想告訴她,眷戀親情從來都不是她的錯。
但是這裏這麽多人看著,他也沒多說什麽,隻抓住了她的手。
告訴她,他在陪著她。
薑沉魚感受到手裏的體溫,意識回籠。
“所以以後不管是薑暮,還是薑家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再有什麽事情,就都和我沒有關係,也不用再找我了,是吧?”她問派出所所長。
所長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薑沉魚滿意,“好,那以後不管他們再有什麽事情,再給我打電話,我都一律拒絕了哦。”
“可以。”所長應了一聲,隨即又看了顧謹言一眼,笑道:“說起來,也幸虧你們斷絕關係斷絕得早,薑家幾個人的成分不好,未來可會影響你孩子考公呢。”
“嗬,那倒是要感謝薑家人當初的絕情了。”薑沉魚自嘲地笑了笑。
顧謹言心髒一緊,也沒說自己還有四天就要去世的事情。
隻是輕笑著,替薑沉魚開心,他十歲時候的目標終於在三十歲這年達成,他終於讓薑沉魚和薑家徹底斷絕關係,救薑沉魚於水火。
可薑暮在後麵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也終於在所長說出“可以”這兩個字的時候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