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舊事
在薑沉魚很小很小的時候,她親眼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出軌,和一個阿姨在家裏私會。
薑沉魚才六歲,完全沒辦法承擔這些衝擊。
她知道這些是不對的,於是她告訴了自己的母親,不希望母親受到傷害。
當時薑家的生意剛剛有了起色,如果那個時候爆出醜聞,會對薑家的生意非常的不利。
薑大明就隻能再一次為了利益放棄真愛。
而那位“真愛”也終於發覺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真心,但為了能給自己的女兒謀個好前程,選擇主動去找了陳萍。
她找人開車撞陳萍,又用自己的命救下陳萍。
以“救命之恩”脅迫陳萍去養自己的女兒,薑雪兒。
薑大明得知噩耗,先是把薑雪兒接到了薑家,不停地PUA陳萍,讓陳萍好好對待薑雪兒,不然別人就會笑話她沒有肚量,容忍不了一個孩子。
陳萍是一個很在意別人眼光的人,這種話術對她確實起了作用。
於是她慢慢就變得格外在意薑雪兒,至於薑沉魚……她還會特意對她不好,以此來證明她對薑雪兒的好。
有了陳萍這個當母親的帶頭,三個兒子自然有樣學樣,越來越忽視薑沉魚,對薑沉魚越來越不好。
薑大明卻覺得這樣還不夠,因為他始終認為自己的真愛是被薑沉魚害死的。
如果不是薑沉魚非要告訴陳萍真相,他的真愛怎麽可能會用這種方式自殺?
然後他就又收買了幼兒園的老師,讓老師好好地“教育教育”薑沉魚。
老師主動帶頭孤立薑沉魚,霸淩薑沉魚,給薑沉魚的心裏造成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她不是沒告訴媽媽,但是當時的陳萍滿心都撲在薑雪兒的身上,完全顧不到她。
她隻能又去找哥哥商量對策,卻偶然聽到了書房裏的爸爸打電話,得知了這一切都是爸爸指使老師做的。
薑沉魚把這些事情告訴哥哥,哥哥卻都說是她撒謊成性,在冤枉爸爸。
倒不是覺得薑大明有多好,而是那可是父親,是一家之主,誰敢挑戰父親的地位呢?
薑沉魚的年紀還太小了,什麽都不懂,隻以為他們是真的不相信自己,隻能一個人苦惱。
恰逢學校周年慶,學校要求高年級和低年級組隊表演節目。
薑沉魚的班級和顧謹言的班級正好湊在一起。
顧謹言長得帥,但是有舞台恐慌症,他不敢站在人前表演節目。
偏偏老師又非要讓他做男主角。
他告訴別人,自己不想做“王子”,別人也隻覺得他是在炫耀,沒有人管他的死活。
以至於他隻能放學之後,一個人練習。
他在練習室裏遇見了同樣不想回家的薑沉魚,他認出了薑沉魚是舞台劇裏其中一幕的一棵樹。
以為薑沉魚也是不敢上台,於是他主動邀請薑沉魚來排練。
兩個小孩兒日複一日,慢慢就變成了好朋友。
薑沉魚知道了顧謹言的膽怯,於是做他唯一的觀眾,拚命地安慰他,給他叫好。
而顧謹言也得知了薑沉魚的窘境。
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她都是不停地在被孤立。
顧謹言第一次動用了家裏的勢利,弄走了那位壞老師。
可再次去找薑沉魚的時候,卻發現薑沉魚依舊在被老師和同學孤立。
他知道這一定是薑沉魚的爸爸幹的。
而他能弄走一位老師,卻無法弄走薑沉魚的爸爸。
隻要薑沉魚的爸爸在,薑沉魚就永遠都會被霸淩。
恰巧,又有一個奇怪的人來求他,說可以滿足他的任何願望,隻要他能救一救那個人的徒弟。
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麽代價,但他真的很想幫薑沉魚。
於是,他答應了。
之後當他再去找薑沉魚的時候,薑沉魚已經退學了。
而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爺爺和其他家人也一直在對他虎視眈眈,每每他想要放棄的時候,他就會想到一隻小魚對他的鼓舞。
他靠著薑沉魚陪著他的那段記憶,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
那時候有人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一段記憶,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很想念薑沉魚,但他不能去找,不然爺爺肯定會傷害薑沉魚。
就像傷害他之前的每一件喜歡的物品一樣。
所以他一直覺得,他們這輩子大概是再也不會見麵了……
“直至你說要和我交易,我才想起來你就是過去的那隻小魚。”顧謹言對薑沉魚說道。
目光裏盡是溫柔和感慨。
那段記憶對他來說,是薑沉魚救贖了他,鼓舞著他
但是對薑沉魚來說,那是一場**裸的霸淩。
當然,他也不知道阮清把薑沉魚記憶封存的事情,隻以為薑沉魚是忘記了。
他遺憾薑沉魚的忘記他們的記憶,但也會忍不住替薑沉魚開心——忘記了也好,不然又該如何往前走?
薑沉魚聽著這段陌生又熟悉的回憶,終於把一切都想了起來。
曾經的一切也都串聯了起來。
薑沉魚看著顧謹言,半晌說不出話來。
顧謹言卻上前抱住了薑沉魚,“笨蛋,記得或者不記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放下這段過去,迎接新的生活。”
“你才是笨蛋。”薑沉魚悶聲應了一聲。
她之前想不起來這段記憶,所以她也沒有告訴過顧謹言,當初她剛被拐到山上的時候,她真的很想顧謹言。
顧謹言捏捏她的臉頰,“現在可以跟我去遊樂場了嗎?”
薑沉魚點點頭。
第二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他們臨出門的時候,薑沉魚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警局打來的電話。
她看了顧謹言一眼,以為是之前柳夏和顧謹行的事兒還有沒處理好的地方。
顧謹言卻搖了搖頭,“那些人都被特管局的警察帶走了,即便是真的有什麽需要你再配合的地方,那也應該是李翠花通知你。”
薑沉魚撓撓頭,不明所以。
但還是接起了電話,打開了公放。
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您好,我們是城北派出所,請問您是薑暮的妹妹,薑沉魚嗎?”
薑沉魚愣了一下,被這個許久沒有出現的名字給搞懵了。
“是這樣的,薑暮的身體出了些問題,需要和家屬麵談,您看您能來派出所一趟嗎?”對麵的人表明來意。
薑沉魚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他有父母,還有其他的家人,你找別人吧,我走不開。”
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他們剛下樓,還沒去電梯門,派出所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不好意思薑小姐,我們現在能聯係到的家屬隻有您,我們這邊需要您過來一趟,配合一下工作呢。”小警察為難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