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獲
靈石不必說。
算上林行止手中用來恢複靈力這塊靈石，此人的儲物袋裏共有六塊靈石。
以其煉氣二層的修為，區區六塊靈石，實在有些少。
而這三顆元青丹，則是讓林行止心生驚喜。
元青丹是一階下品丹藥中的精品，非尋常一階下品丹藥可比，對於煉氣前期修士的修行大有裨益。
林行止隻在煉氣一層圓滿，嚐試突破煉氣二層時，在師父那裏得了一顆。
服下那顆元青丹後不久，他就破境到了煉氣二層。
對這丹藥的藥力，他是念念不忘了多年。
今日一次性得了三顆！
有了這三顆元青丹，到陳家成為門客，安穩下來之後，即可嚐試突破煉氣三層！
最後林行止看向那枚黑白玉符。
這黑白魚兒相互抱在一起的奇特玉符，給他一股奇異的鋒銳之感。
林行止將這黑白魚兒玉符持在手中，翻看摩擦。
他試著朝裏麵灌注一絲靈力，卻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許是需要長久以靈力溫養，才能使用的法器之類物什？’
‘日後不妨每日都用靈力溫養此物一番！’
林行止目露奇光，這般想著，暫且放下此黑白玉符。
他將所有東西都查看一番後，又將這些東西收起。
隻餘手中還握著一塊靈石後，他閉目運轉功法，沉下心來恢複靈力。
......
翌日，陰雨綿綿。
回字形山坑裏。
林行止耗費兩塊下品靈石，將體內的靈力全數恢複過來。
他抬頭看看天空，烏雲層疊，雨線密集。
他目光瞥過密集的雨線，看向那山包前方的空地，隻見那裏雨滴匯成流水，正漂去一處處殘餘血跡。
真是一場好雨。
來得恰是時候！
他暗自感歎，邁步上前，屏住呼吸，蹲在了這株金紅色的靈藥旁。
目光在靈藥一瓣瓣金紅色的花瓣上掃過。
離得這麽近，他已能聞到靈藥的清香。
尤其是下著雨，這藥香更重，混著泥土的味道。
嗅上幾口，他隻覺體內靈力的運轉都似加快了不少！
隻是這采摘靈藥，並非簡單之事。
不是說，上手將這靈藥從地裏揪出來就行。
師父說過，不同的靈藥，有不同的習性。
有的靈藥入土即化，有的靈藥則觸之即壞，有的靈藥一沾人氣就會枯萎！
與其說是習性不同，不如說各有各的嬌貴！
要不怎麽說是靈藥呢！
如能辨認修真界大多數靈藥，本身就是一樣不俗的本事。
林行止隻認識十三四種靈藥。
眼前這株靈藥，他是認不出的，自然是不敢輕易上手采藥。
若是平白浪費了這樁機緣，便不美了。
“隻能用笨辦法了！”
所謂本辦法，就是絕對不會出錯，但是吃力的辦法。
林行止想到的笨辦法，就是直接將這靈藥連帶著石坨給挖下來！
正是為此，他才不惜耗費時間和靈石，待得將體內的靈力全部恢複過來，才來采藥。
如果就連這樣，這株靈藥仍會壞掉，那他也無可奈何。
林行止凝聚著體內的靈力，手中掐訣，嘴裏念念有詞。
“庚金術！”
不到一息後，他並指為劍，隻見他的指端覆蓋著一道金光，斜著一揮。
他的劍指一揮間，隻見一道金光從他指端飛出，化作一道二尺長的金色飛刃。
吭哧！
金光飛刃朝前斬去，在這株靈藥的一側斬了一下，入地數尺，截斷山石。
他仍在動作。
他又繞到另一側，同樣是催運出庚金術，金色飛刃在這株靈藥的一側又斬了一下。
他再繞到一側......
如此，三個方位，總共斬了三下。
山坑石頭地麵上，三道裂紋，形成一個三角形，中間圍著這株金紅色的靈藥。
靈藥有靈，枝葉都縮了起來，似在瑟瑟發抖。
噗！
林行止走到側麵，再揮劍指。
此次的金色飛刃，為四五尺長，一閃而過，入地頗深，將三角石基底下與山石相連的部分斬斷！
剛恢複過來的靈力又消耗差不多四成，林行止歎了口氣，擺出馬步，兩手下探。
林行止兩手伸入地上庚金術斬出的裂縫中，
他猛一用力，額上青筋暴起，接著一個半人多高的三角石坨，竟是被他從山坑裏硬生生摳了出來。
石坨正中，就是那株金紅色的靈藥！
轟！
靠著一側山壁放下石坨。
林行止看著那株晃晃悠悠的靈藥，緩了口氣，取出儲物袋將這石坨並靈藥，一並收入其中。
隻堪堪能裝下。
這也是林行止估算好的。
靈藥石坨再大些，儲物袋就裝不開了。
采了靈藥，林行止檢查一番這三角石坑中，並未發現殘留的靈藥根係。
此間事畢，他便要離去。
不過他感應著體內又消耗不小的靈力......想起師父曾經的囑咐。
修士在外行走，盡量要讓自身的靈力沒有半分虧空，保證自身戰力。
且蔽天幡內有了乙階上品的黑虎主魂，又有了一道幡鬼，他還未查驗，心中抓耳撓腮一般不得勁。
於是林行止尋到之前待過的石灘附近，尋了個樹洞，又找塊平整大石推入其中，盤坐其上，握著靈石，運轉功法。
待手中靈石化作灰色，破碎開來，林行止雙目睜開。
這一番恢複靈力，耗費了近三四個時辰，看樹洞外，日頭已然偏西，雨也小了。
他體內靈力再次恢複完滿。
看了眼手中散落的靈石灰渣，他神情不動。
這塊靈石他先前已用過一次，其內天地靈氣本就有虧。
是以此次靈石內剩餘的天地靈力，隻支撐他恢複了四成靈力，就已消耗空了。
煉氣一層時，他的靈力耗盡，需要消耗掉一塊下品靈石內全部的天地靈氣，才可恢複過來。
二層後，他的靈力壯大一倍，耗盡之後，則要吐納掉兩塊下品靈石之中蘊含的天地靈氣，才能盡數恢複過來。
不過雖不意外，可總歸是有些肉痛的！
他心疼地看了眼手中靈石碎屑，歎了口氣，將之丟在地上，這下就隻剩三塊靈石了！
他感應一番周遭，並未發現什麽異樣。
伸手一招，取出遍布玄奧紋理、半虛幻的蔽天幡。
他先換上赤晴侯，借用赤晴侯的視角，查看四周，沒發現什麽異樣。
這才放心，運轉靈力，蒸幹濕漉漉的衣物，看著手中蔽天幡，目光一閃。
那黑虎的天賦神通究竟怎麽回事？
有了一道幡鬼，這蔽天幡的威能增強了多少？
如是想著，林行止喚回巡查四周的赤晴侯，換上黑虎主魂，邁步來到前方石灘。
一場雨過後，石灘上原本幹涸的河道，已再次有了潺潺流水，隻是略顯汙濁。
林行止立在流水旁，將手中蔽天幡一展，便見一道黑風唰地從幡中飛了出來，卷得四周飛沙走石。
不多時，黑風在林行止身前朝內一凝，化作一隻比巴掌稍大些的小巧黑虎。
一道臉長得與先前藍衣青年一模一樣的幡鬼，緊隨在黑虎身後。
這道幡鬼漂浮在半空，眼神呆滯，猶如被這隻小巧黑虎捕捉的‘倀鬼’。
“這便是幡鬼？”
林行止走到近前。
隻見這幡鬼長著與藍衣青年一模一樣的一張人臉。
雖四肢健全，卻頭大身小，雙手、雙腳、身形皆是無比瘦長。
身高與四五歲的孩童差不多，身上騰騰冒著黑氣，看起來詭異得很。
他試圖伸手觸碰，卻是摸了個空。
一隻手竟沒入這幡鬼的脖頸處，他隻覺好似將手伸入了一汪冰水中，冰寒刺骨。
幡鬼身上的黑氣不斷往他皮肉下鑽去，每鑽入一絲，都讓他有種刺骨的鈍痛。
他抽出手來，卻見手臂發黑，而這侵入體內的黑氣，靈力與之接觸，不止無法將之逼出，還在不斷泯滅！
直到催運玄陰馭寶訣，才將侵入體內的黑氣逼出。
看著從手臂冒著一道道黑氣，林行止神情微鬆。
再看這隻和藍衣青年長相一模一樣的幡鬼，對他先前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盯著那張臉看久了，林行止有些惡寒。
他移開目光，看向黑虎，這下順眼多了。
黑虎雖渾身冒著黑氣，甚是威風。
可小巧的體型擺在這兒，乍一看去，仍是極為可愛。
“雲從龍，風從虎！既然你出場自帶黑風，那日後就叫你‘黑風’好了！”
林行止笑道。
黑虎，不，黑風並無反應。
隻是圓胖的虎臉之上，一雙金色的眼眸似動了動。
林行止看了兩眼黑風，神情微動。
他上前圍著其轉了幾圈，仔細上下打量。
“有了幡鬼後，黑風的個頭，似乎變得大了一點兒！”
林行止隻是新奇，心中並無驚訝。
蔽天幡的主魂與幡鬼乃是一體共生，俱榮俱損，此事他早已知曉。
隻是之前未想到，此事會反應在主魂的體型上。
林行止站定身形，朝著一側的一人高大石揮動蔽天幡。
“幡鬼，去！”
“嗷！”
虎嘯乍起，隻見黑風呼出一道小型的黑色旋風，卷了那道幡鬼，直奔那塊大石衝去！
小型的黑色旋風直衝大石上，嘭的一聲，大石被撞得翻滾倒地。
“桀！”
那道長得和藍衣青年一樣的幡鬼口中尖嘯著，撲在大石上，張口露出滿嘴黑色細牙啃咬石皮，啃咬間還不斷發出尖嘯聲。
而那黑風，則盯著大石，像是貓一樣蹲坐，不時動彈幾步，似在閑庭漫步一般。
一二息過去，幡鬼已將大石啃得坑坑窪窪，大石未被啃咬的部分。
隻被黑風吹著，表皮也被侵蝕，布滿細微孔洞。
五息過去，而到此時，林行止十二個竅穴內的陰氣，還未消耗到一成。
就連一個竅穴內的陰氣，都沒有消耗掉。
他看著那幡鬼，再看看黑風，目露思索。
看來祭使蔽天幡的時候，主魂若不怎麽動作，陰氣的消耗並不高。
“黑風，你也去。”林行止瞥了一眼似乎‘老神在在’蹲坐的黑風。
黑風悄無聲息地一躍，化作一道席卷丈許的黑色旋風，直奔大石。
那小小虎爪裹著黑氣揮出，半空中好似多了一個巨大的幻化虎爪，竟比那一人高的石頭都大上幾分！
轟！
巨大的虎爪印落下，大石當即四分五裂，在上麵啃咬的幡鬼也被掀翻出去！
殘餘威勢橫掃四周，雜草碎石亂飛！
林行止神情既喜且驚。
“噬靈！”
他對黑風喊了一句，抬手掐訣，不多時一道火球術朝著黑風飛出。
黑紅色的火球，尚在半空之中，就已化作臉盆大小，在黑色旋風中被吹得熾烈無比。
單看個頭，這黑紅色火球，簡直比黑風整個身軀都大。
卻見那黑風身形一個虛化，虎腦袋變得比身子大出數倍，也虛幻許多，一口就吞了火球。
而後黑風縮回原本大小，兩側臉頰鼓起，張口朝前一吐。
轟！
火球落在一旁樹木上，樹木下部分被焚化成灰燼，上半部分傾倒，砸在溪水中，激起溪水飛濺。
林行止這時察覺到什麽，麵上喜色一收，持著蔽天幡一揮。
黑風與幡鬼一並化作兩道黑光，被召回到了蔽天幡中。
“黑風的實力不俗，可隻是這一下，就消耗將近七個竅穴的陰氣！”
林行止將蔽天幡收歸識海，目露思索。
黑風這一爪，他自認擋不住。
尋常的煉氣前期修士，都難以擋住。
隻怕唯有那些修煉了護體法訣，或者有法器護體煉氣四層修士，才有一定的可能正麵擋下！
想必孟行真那廝，麵對黑風一擊，也唯有避讓的份！
若是能一擊即中，姓孟的斷無幸免之理。
可消耗如此之大，他十二個竅穴內的陰氣，都不夠支撐著黑風兩擊之力......
好在黑風的天賦神通‘噬靈訣’並不消耗陰氣，這樣算起來，黑風勉強相當於有了兩擊之力！
兩擊之力......
林行止長出口氣，略作總結。
蔽天幡有了幡鬼之後，威能的確有所長進，不過單一的一道幡鬼，並無什麽戰力。
當下蔽天幡的主要威能，還體現在黑風的剽悍戰力上。
黑風無愧於蔽天幡那乙階上品的評價，實在讓他欣喜！
有黑風在，他若是再麵對孟行真，當有一戰之力！
不過黑風畢竟有陰氣消耗巨大這個限製。
真要去尋孟行真報複，他覺得還是要將修為提升到煉氣三層，多收集幾道幡鬼，這樣保險一些。
若是再置辦一件強力的下品法器，那誅殺孟行真，當能手到擒來！
林行止上前幾步，拾起一塊碎石，看著這碎石表皮，被侵蝕的孔洞，若有所思。
‘幡鬼散發的黑氣，有極強的侵蝕之力，且可以泯滅修士的靈力。’林行止記下此事，放下碎石。
離了這處石灘。
林行止先到之前焚燒屍體處的山包前掃了一眼。
他見此地沐浴在斜風細雨中，已經再看不出有什麽殘留痕跡，又到靈藥生長的回字形山坑瞥了一眼。
轉了兩圈，他看著那三角水坑，覺得此處庚金術殘留的痕跡，還是有些異常。
若是有明眼人經過，說不定能看出什麽。
於是他來到回字形山坑的一側山壁前，手指一碾。
呼！
一道黑紅色火球飛出，落在一旁流著雨水的山壁上。
噗嗤！
山壁內外的水盡數蒸幹，山壁被燒出一個大洞，隨即似失去了支撐般，坍塌而下。
林行止閃身避到一旁。
轟隆！
山壁倒塌，亂石將三角石坑掩埋。
“這下順眼多了！”
他掃視幾眼，看不出什麽異常，這才點了點頭，接著目光一轉，看向山林外。
此間事了，接下來去那陳家看看。
希望陳家附近的那處密地百裏裂淵，不會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