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細作?轉身撲王爺懷裏被親哭

第15章 姨母,您可要為我做主

“罰我?”

葉錦寧輕笑一聲,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表小姐倒是說說,我該受什麽罰?就因為你的幾句哭訴,王爺便不分青紅皂白定我的罪?”

“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來我這惹事的?”

“你如今腳下站的,還是我院子裏的吧,不如你來說說,你在我這裏吵吵鬧鬧的,不知算不算不敬呢?”

她沒有看向程鈺,目光始終落在棋局上:“真要論規矩,以下犯上、擅闖主院、搬弄是非,這三條,哪一條不夠我罰你的?”

“在這個王府裏,你應該算是外人吧,我若要罰你,直接罰了就是了,甚至不用和王爺商量。”

程鈺嘴硬說道:“你要是敢動我,姨母也會放過你的?”

葉錦寧輕飄飄地說道:“那又如何?”

程鈺被噎住,氣急敗壞地想要拿起屋內的花瓶砸碎,被未禧眼疾手快地奪了回來。

“讓她砸,砸壞的東西列個清單,送去給王爺,讓王爺把賬結一下就好。”

程鈺一聽,要裴言澈替她收拾殘局,頓時收斂了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架勢,安安靜靜地尋了個角落坐下。

不多時,淑妃身邊的宮人來了,要讓葉錦寧進宮一趟。

葉錦寧不解,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需要入宮請安,淑妃怎麽會突然讓她進宮。

又是淑妃的心腹親自來的,不好推脫,讓清樂進來更衣就隨宮人進宮了。

進了永寧宮,淑妃在偏殿修剪茉莉,見葉錦寧和程鈺來了,隻是掃了一眼,目光就落回茉莉花的盆栽上。

殿內暖香襲人,卻掩不住殿中無形的壓迫感。

葉錦寧恭敬地俯身屈膝行禮:“見過淑妃娘娘,給淑妃娘娘請安。”

良久,淑妃都沒有讓葉錦寧起身的意思。

她今日讓葉錦寧進宮,一是為了磨磨她的銳氣,二是為了裴言澈納側妃的事情。

見葉錦寧的雙腿開始打顫,淑妃才淡淡開口:“起來吧。”

程鈺早已坐到淑妃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眼眶紅紅的,帶著委屈:“姨母,您可要為我做主!葉錦寧她太過分了,表兄讓她給我道歉,她不僅不道,還把我晾在院子裏一個時辰,連佛經也不肯抄,根本沒把表哥和您放在眼裏!”

淑妃手中的剪刀頓了頓,剪下一朵開得正盛的茉莉:“哦?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程鈺連忙點頭,“若我說的有一句假話,甘願受罰。”

葉錦寧始終沉默,既不辯解,也不反駁。

她清楚,在淑妃麵前,任何解釋都是徒勞,淑妃本就偏袒程鈺,今日召她進宮,無非是想借著程鈺的事敲打她,她說再多都無益。

淑妃纖長的手指拈起那支新剪的茉莉,淡粉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她將花枝輕輕插入白瓷瓶,瓶身映著窗外斑駁的竹影:“葉錦寧,鈺兒說的可是真的?”

“回娘娘,不全是。”葉錦寧緩緩抬眸,目光平靜地迎上淑妃的視線,“表小姐那日來我院中,言語間多有試探,院中下人怕她擾了妾身清靜,才攔了她,至於道歉,妾身並無過錯,自然不能道歉,妾身從未做錯過一件事,為何要抄佛經?”

程鈺急眼了:“你胡說!我什麽時候試探你了?我明明是好心來看你!”

葉錦寧神色淡然,目光微垂:“是否是好心,表小姐自己心裏清楚就是了。”

淑妃側目看了眼程鈺,程鈺立馬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立馬便明白是程鈺先去挑事的,見她這般心虛的模樣,不好太明著偏袒:“罷了,這件事你們二人都有責任,既然如此,此事誰也不準再提。”

葉錦寧見淑妃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也就順著淑妃的意思說道:“妾身明白。”

程鈺遲遲不出聲,顯然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又不好明說,隻能以不說話來表示抗議。

淑妃畢竟是一宮之主,斷不會讓一個小丫頭在自己麵前這般沒有規矩,厲聲問道:“你可曾清楚了?”

見淑妃真生氣了,程鈺連忙應道:“清楚了。”

淑妃瞥了葉錦寧一眼,眼底的厲色稍緩:“坐吧,你也別站著了。”

宮人利落地搬來一張梨花凳放在葉錦寧的身側。

葉錦寧端坐在椅子上,垂著雙眼不敢亂看。

淑妃讓宮人拿了數十幅畫像進來,一一擺在葉錦寧麵前的桌子上:“你和澈兒成親也有幾日了,可本宮聽說澈兒從未歇在過你那。”

葉錦寧垂著眼,長睫掩去眸中情緒,隻靜靜聽著,不辯解,不接話。

“你是澈兒的妻,伺候夫君是你的份內事,讓夫婿日日歇在別處是什麽道理。”

目光掃過案上那些精心挑選的畫像,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如今府中隻有你一位王妃,澈兒今年已二十有五,膝下尚無子嗣,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王府不能長久這般冷清。”

淑妃抬手,示意宮人將幾幅畫像往前推了推:“這些都是京中家世清白、容貌端莊的適齡女子,你是正妃,幫著掌掌眼,挑幾個溫順懂事的,入府伺候澈兒,也好早日讓澈兒誕下長子。

話說得冠冕堂皇。

可葉錦寧怎麽會聽不明白。

他們二人成親不過數日,淑妃就著急忙慌地納側妃,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她出自平陽侯府,若生下裴言澈的長子,日後想要動她可就麻煩了。

眼下裴言澈雖沒有留宿在她那,但葉錦寧的容貌嬌豔,裴言澈留宿在她那裏是遲早的事情,畢竟哪個男人會不喜歡這樣的美人。

所以才在她新婚不過數日,便迫不及待地要往裴言澈身邊塞人,要斷了她最先誕下嫡長子的可能,要一步步削弱她在王府的地位。

葉錦寧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畫像,有溫婉的,有嬌俏的,有清麗的,長得再好也終究是世家的棋子。

她思慮片刻:“既然是為王爺納側妃,不如問問王爺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