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細作?轉身撲王爺懷裏被親哭

第21章 她的身份不是秘密

恒王的王妃?

不就是她自己嗎?

他們竟把她的事情編成了戲文,還在茶樓裏公然傳唱?

更詭異的是,戲裏說她是敵國細作,這流言究竟是無心編排,還是有人故意散播。

葉錦寧隻覺得後背發涼,強裝鎮定問道:“王妃怎麽會是細作,你們可莫要胡說,這要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起初搭話的婦人卻不以為意,抿了口茶說道:“我們可沒胡說,這都是京城裏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隻不過沒人敢明著挑破罷了。”

藍衣婦人越說越起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又連忙壓低:“可不是嘛!誰人不知太子殿下與恒王殿下素來不和,明裏暗裏都在較勁,再說了,坊間早就傳,平陽侯府的嫡小姐葉錦玥,早晚是要做太子妃的!你想啊,恒王妃是平陽侯的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嫡小姐又是未來的太子妃,這人總不能侍奉兩個主子吧?”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太子可是未來的天子,恒王再好,將來也不過是個親王。孰輕孰重,平陽侯心裏能不清楚?換做是我,也肯定要跟太子站在一個陣營,這可是押對了就能榮華富貴享不盡的買賣!”

旁邊藍衣婦人也附和道:“正是這個理!所以呀,京裏人都在猜,平陽侯當初把庶女送進恒王府,根本就是別有用心,就是想往恒王身邊塞個眼線,竊取他的機密要事,將來好跟太子裏應外合……”

說到這兒,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陰惻惻的光,一字一句道:“除掉裴言澈,助太子順利登基!”

葉錦寧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耳邊的戲文唱腔、婦人的議論聲瞬間交織在一起,感覺有些窒息。

原來,這早已不是秘密。

她現在總算是想明白為何裴言澈這般不待見自己,就連坊間婦人都能明白的事情,裴言澈心思深沉、久居高位,又怎會不知。

平陽侯的布局、太子的野心、她這個被推到最前的的“細作”棋子……這一切,裴言澈恐怕早就了然於心。

他娶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試探,一場對太子與平陽侯府的反擊。

而她,卻像個傻子一樣,還在為“要不要做細作”“如何自保”而糾結。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她,頓感脖子上架著一把看不見的利刃,隨時隨地都可能落下,她如今的每一日苟活,竟都像是偷來的。

恐懼如潮水般襲來,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抓身旁未禧的手尋求一絲慰藉,卻撲了個空。

指尖觸到的隻有冰冷的空氣。

她眼神有幾分慌亂,正想起身去找未禧時,才發現未禧一直在身邊坐著,是她精神恍惚才沒看到她。

“夫人,怎麽了?”

葉錦寧搖了搖頭:“無事,就是看看你去哪了,我們準備回去了。”

說罷,轉頭朝向那兩名婦人,擠出一個一個笑容:“今日真是謝謝二位姐姐了,不然這出戲我聽一半不聽一半的,回去了還要為那女子傷心許久呢。”

藍衣婦人輕笑一聲:“不過是閑聊罷了。”

葉錦寧握著清樂的手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家郎君還在等著,就不陪姐姐們了。”

剛回到院子,就跟陸崢迎麵撞上。

葉錦寧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絲毫沒有發現多了一個不屬於院中的人的身影。

“王妃,王爺請您過去一趟。”

陸崢一開口就把她嚇了一激靈。

葉錦寧不自覺地握緊了交疊在身前的手,問:“去,去哪?”

“這邊請。”陸崢沒有多言。

葉錦寧僵著步子跟在陸崢的身後,心裏嘀咕:這麽快就來要我的命了嗎?

她看了眼陸崢腰間的佩劍,已經給自己想了一萬種死法。

與其落在裴言澈那個活閻王的手中,飽受折磨,不如自我了斷。

穿過遊廊,陸崢在一間緊閉的深色木門外停步。

陸崢抬手輕叩兩下:“王爺,王妃帶到。”

裏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道冷得像冰的聲音:“進來。”

葉錦寧精神恍惚。

忽然想起茶樓裏崔臨與異域男子的對話,想起自己嫁入裴王府的初衷雖並非細作,卻始終被卷入這場權謀紛爭,更讓她心驚的是,戲文裏明確提到“那正妃的細作身份,早已是王府公開的秘密,唯有她自己還蒙在鼓裏”。

原來,她的身份,她的處境,早已是明牌。

裴言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那日在永寧宮的維護,馬車裏的靠近,難道都隻是試探?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葉錦寧隻覺得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她一直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卻沒想到早已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甚至可能早已被裴言澈看穿。

裴言澈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背後傳來。

“看什麽?”

她起初是不怕裴言澈的,隻當他是個身份尊貴的陌生人,即便成了夫妻,也不過是相敬如“冰”。

可此刻,想到自己的細作身份可能早已暴露,想到他或許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她隻覺得一股莫名的恐懼攫住了心髒,連手腳都不聽使喚,完全動不了。

她能感受到裴言澈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帶著清洌的氣息,停在她身後不遠處。

那氣息讓她愈發緊張,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從你進門開始,你便神色恍惚。”裴言澈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壓迫感,“去哪裏了?”

沒……沒去哪裏。”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敢回頭看他,“隻是在院子裏走走。”

“在院子走走,可是有人見到你從府外回來。”

葉錦寧害怕得語無倫次,一時間竟忘了清樂是他的人。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言澈見她沉默不語,遲遲不肯說實話,心中的疑慮愈發濃烈。

他隻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如他所願,站在他這邊。

裴言澈的聲音冷了下來:“說,今日你到底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