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細作?轉身撲王爺懷裏被親哭

第47章 對他並無兒女之情

裴言澈與淑妃的臉上同時閃過詫異。

明明一月前還因為裴言澈娶葉錦寧的事情在她的宮裏哭了好幾日,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裴言澈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些,用餘光掃了程鈺一眼,辯駁母妃的話終究是咽了下去。

他知曉程鈺的心思,也明白她此刻開口,是為了緩和局麵,更是為了葉錦寧解圍,既然程鈺已經出麵,他再與母妃爭執,反倒顯得小題大做,徒增不快。

裴言澈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安之身體不舒服,兒臣就先回去照顧她了,待她的身體好些了,兒臣定親自領她進宮給母妃請安。”

他起身作揖行禮:“兒臣告退。”

還不等淑妃說話,裴言澈就揚長而去。

淑妃看著他的背影,質疑起自己的耳朵。

方才他說的是請安,不是賠罪?

葉錦寧從未主動進宮給她這個婆母請安,卻不能說她一句的不好。

淑妃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側頭看向程鈺:“你方才的話什麽意思,你如今為何會幫著她說話?”

程鈺低垂著眼簾,抬眼看向淑妃時,眼裏多了幾分堅定:“姨母,我與表兄自幼一同長大,他於我而言,是如同親兄長一般的存在。”

“父親還在京城任職時,我在府中受了委屈,是表兄替我出頭,我功課跟不上,是表兄耐心教導。”程鈺的思緒仿佛飄回了年少時光,眼底泛起一層溫柔的暖意。

“那些年,表兄一直護著我,照顧我,我對他滿心都是感激,還有依賴,所以後來我一直想與表兄待在一處。”

她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堅定:“可這份依賴,從來都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姨母,您懂嗎?喜歡是看見他時,心跳會加速,會臉紅耳熱,會想要時時刻刻與他相守,會為他的喜怒哀樂而牽動心緒,可我對表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在我心裏,他是無所不能的兄長,是可以依靠的親人。”

“我敬重他,信任他,卻唯獨沒有那份兒女情長。”程鈺的聲音很輕,“若是強行讓我嫁給表兄,於我而言,是委屈了自己,也是辜負了表兄。”

“我不能因為習慣了他的照顧,就誤把依賴當成喜歡,耽誤了他的一生,也耽誤自己的一生。”

淑妃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漸漸複雜起來。

她看著程鈺那雙坦**的眼睛,知道這孩子說的都是實話,程鈺性子單純,向來不會說違心的話。

可她心裏,終究是惋惜的,她與裴言澈是青梅竹馬,裴言澈文武雙全,相貌堂堂,而程鈺溫婉賢淑,容貌秀麗,兩人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是能成,也是一段佳話。

更何況程鈺背後還有顧氏一族,於裴言澈的前途而言,隻有利而無害。

“可你與澈兒……”淑妃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程鈺輕輕打斷。

“姨母,表兄既與寧姐姐心意相通,不如您就成全了他們吧。”程鈺的目光帶著幾分釋然,“而我,隻能做他的妹妹。”

淑妃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隻覺得太陽穴那裏脹得發疼。

一個是自己寄予厚望的親兒子,向來沉穩自持,卻被外人說“耽於美色”,眼裏心裏隻裝著那個剛入府沒多久的葉錦寧。

一個是自己疼了十幾年的親外甥女,當年哭著鬧著非裴言澈不嫁,足足鬧了三年,如今卻突然改口,說對他隻有兄妹之情,不願成親了。

這二人,沒一個省心的。

淑妃放下手,靠在鋪著軟墊的椅背上,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問道:“你是何時發現自己對澈兒的不是男女之情?”

她實在想不通,多年的執念,怎麽說放下就放下了。

程鈺垂眸望著自己的裙擺,神色坦然,沒有半分扭捏:“起初,表兄待我好,願意護著我、順著我,我心裏是歡喜的,總覺得這便是喜歡了。”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淑妃:“可後來,我漸漸發現,表兄對我好,許多時候都是因為寧姐姐,我心裏竟沒有半分不舒服,反倒覺得鬆了口氣,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對表兄,從來都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淑妃聽她這麽說,決定不再撮合她與裴言澈。

程鈺畢竟是自己的親外甥女,總是希望她可以尋得良人的。

隻是一想到葉錦寧,淑妃的臉色又沉了沉。

可她終究是平陽侯府送來的人,背景複雜,留在身邊終究是個禍害,實在不是正妃的合適人選。

正妃之位,必須是能為他助力、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女子。

顧家乃是名門望族,適齡的女子不在少數,個個都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淑的好姑娘,總能找到一個與澈兒相配的。

至於葉錦寧,若是別家姑娘,裴言澈心裏喜歡得緊,留下當個側妃也罷,可她的身份就注定她不能留在裴言澈的身邊。

就算裴言澈再喜歡也不行。

淑妃心裏打定了主意,隻覺頭疼得更厲害,揚了揚手,示意程鈺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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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錦寧是被窗外的鳥鳴喚醒的。

裴言澈的床榻看著華貴,實則偏硬,她本就淺眠,一夜輾轉下來,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被硌得發僵,連脖頸都酸脹得厲害。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發僵的脖頸,心頭隻有一個念頭,回自己的院子。

就算被禁足在院中也認了。

可剛打開房門就被陸崢攔住。

葉錦寧沒再多言,轉身折回屋內,重新坐回窗邊的軟榻上,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視線無意間掃過院角,她微微一怔。

不知何時,那裏竟栽了大片月季,粉白嫣紅,開得熱熱鬧鬧。

她明明記得,前幾次來裴言澈院中時,此處隻有幾株尋常蘭草,從無這般盛放的月季。

許是她記錯了吧。

她本就來得極少,印象模糊,記錯了也是尋常。

葉錦寧便不再多想,隻望著那一片花枝發怔。

在軟榻上坐了許久,她才在一陣熟悉的、帶著幾分恭謹的女聲中回過神來。

“奴婢見過王妃。”

葉錦寧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撞進眼簾的,果然是那張刻在記憶裏的臉龐。

“李蓓,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