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北有將兮功蓋主
然而，軒轅烈並沒有讓她和軒轅晟比試。
作為一個對軒轅晟而言還不錯的父親，他已經從兒子微愣的神色和不敢接話的行動中讀出了結果——兒子打不過她。
軒轅晟接收到皇帝投來的同情眼神，內心又崩潰了一次。父皇，雖然真的是你想的那樣，但都是因為小雪的武力值實在太變態啊父皇！
“四丫頭，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朕就看看，你到底還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喜。”軒轅烈高興道，“朕讓你帶三千兵馬去智取回馬嶺。所有將士，你自己點，給你三天時間整兵出發。若是輸了，朕也不罰你，贏了，有重賞！哈哈哈……慕愛卿，朕要看看，你這將門出來的，到底是虎女還是犬女，哈哈哈！”
慕雲宵和柳秉風已經無語了。讓一個女流之輩帶著三千京軍去剿匪，心能這麽大的皇帝，軒轅烈也是獨一份了。然而他們倆都不想幹這差事，所以也就內心吐槽，並不表態。
慕櫻雪笑的眉眼彎彎：“臣女謝皇上恩典！”
“起來吧起來吧，哈哈哈，好孩子！可造之才啊！”軒轅烈讚不絕口。
然而，慕櫻雪卻沒有起來。
這一行為，讓軒轅烈微微皺眉：“四丫頭，你是不是又有什麽請求啊？”
“皇上聖明！”慕櫻雪一個頭扣在了地上。
“雪兒，你不要太過分了！”慕雲宵低聲嗬斥道。
慕櫻雪卻道：“我哪有過分，隻不過想請皇上改一改得勝之後的賞賜罷了。”
“你為君分憂是本分，怎麽能討價還價？”慕雲宵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
“我這可是初次出征，”慕櫻雪撇撇嘴，“聖上若是不給我畫個大餅，我怎麽能努力嘛！”
她神態嬌憨，言語俏皮又天真，妥妥地發動了少女撒嬌技能。
從軒轅烈對羅玉婷青眼有加的時候開始，慕櫻雪就已經意識到，這位看起來不怎麽靠譜的皇帝，大概比較喜歡簡單實在，不懂得拐彎抹角的無心機小孩。
她之前鋒芒太過，嘴炮技能滿格，恐怕在皇帝心裏已經算不得是沒有心機了。但是簡單實在卻是還能努力搶救一下的。
慕櫻雪技能有效，軒轅烈大笑道：“哈哈哈……那你說，這餅要朕怎麽畫？”
“雪兒不要重賞，若是得勝凱旋，要聖上答應的雪兒一個小小的請求。”慕櫻雪眨眨眼，滿是嬌憨，仿佛完全不知道得皇帝的一張空頭支票，是比任何重賞都要重的賞賜。小表情純潔的不像話。
軒轅烈情緒正好，就一口應下了。
這山匪的事情解決了，大家的情緒都很不錯，軒轅晟就對軒轅塵招招手，然後對皇帝道：“父皇，若是沒什麽事，兒臣就告退了。”
軒轅烈點了點頭，“去吧，等有空的時候就幫雪兒參考參考，點將該怎麽點。”
“兒臣遵旨！”
說完，軒轅晟行了禮後，就拉著軒轅塵的手要走，仿佛完全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軒轅烈本也是打算此事就睜一眼閉一眼了，可見慕雲宵的視線一直落在軒轅塵身上，就叫住了兩人。“等等，你可以走，但是你五哥還要再等等。”
軒轅晟一愣，而後道：“父皇找五哥何事？若不甚私密，兒臣就在此等等吧，適才兒臣遇見了蕭妃娘娘，娘娘問起為何不見五哥請安，兒臣就應了她帶人過去。”
軒轅烈這陣子剛和蕭妃重修舊好，自然也不願撫了蕭妃的意。可慕雲宵還在這杵著呢，也不好太偏私。“朕知道了。既如此，那就去殿外候著。”頓了頓，軒轅烈又道，“柳秉風，你也出去吧。”
軒轅晟看了一眼被軒轅烈留在殿內的三人，若有所思，但很快就和柳秉風一起告退了。
出了殿門後，柳秉風就一臉疑惑道：“聖上隻留了慕侯爺、瑾惠郡主還有靖雲王，這是什麽意思呢？難道要為靖雲王和瑾惠郡主指婚不成？”
軒轅晟昨夜帶軒轅瑞回府，可才走一半路，軒轅瑞就不對起來，在他馬車中毫無形象地見人就抱，最後氣的他直接將人丟去了青樓。
整個事情一聯係，軒轅晟就想到了事情大致的過程。他隻是沒想到，最後中招的是軒轅塵和慕櫻雪而已。
“柳大人你想到哪裏去了。瑾惠郡主如今風頭無兩，我五哥哪有那個福分呢。”軒轅晟歎息了一口氣，“多半是父皇覺得三千人馬太少，要往幽雲州調兵，隻是幽雲州的兵都是我五哥一手練的，並無兵符，如今五哥雖已癡傻，可兵士們念舊情，依然隻認他一人。如今，大概是要他應了做後援的事兒吧。”
他說的有理有據，柳秉風聞言也未起疑，隻是歎息了一聲：“靖雲王殿下真是太可惜了，唉……他在幽雲軍中有如此威望，可見著實是大忠大義之人啊，沙場上的男人，沒有朝中那麽多迂回曲折的心思，要他們如此相待，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以誠相待，以命換命爾。”
柳秉風眼神飄遠，仿佛想起了意氣風發的戎馬生涯，那一聲歎息似乎在歎軒轅塵，又像是在歎自己。可不管是歎誰，軒轅晟都聽得出來，柳秉風是真的心疼軒轅塵的。
軒轅晟扯開了話題：“柳大人不會怪我多事，斷了你再續戎馬情的機會吧？”
“殿下說笑了。老朽當真是感激都來不及，哪裏還會責怪殿下呢？”柳秉風道，“魯地雖不遠，可老朽這把老骨頭，連馬都騎不了，更何況帶兵剿匪呢！殿下是活命之恩啊！”
軒轅晟沉吟了一下，忽然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道：“柳大人，如今國中安順，無戰事，大人偏安一隅或可，若不安穩，大人可怎麽辦呢？”
柳秉風一愣，忽然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軒轅晟。而後朗聲道：“老臣行得正做的端，能安一時是幸，為國為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也是幸。老臣不懼！”
軒轅晟一愣，頓時明白老頭是誤會自己說他貪生怕死了，連忙道：“大人您誤會我了。我知大人高風亮節，有道是好鋼用在刀刃上，大人不剿匪，也是覺得殺雞無需用牛刀。”
柳秉風微微皺眉：“殿下您到底想說什麽?”如此說話不說透的軒轅晟，他是一點也不習慣。
軒轅晟差點被老頭這木頭腦袋氣壞了。他跺跺腳，壓低了聲音道：“徒弟！老頭你什麽時候收個徒弟！”
柳秉風一愣：“徒弟？”
旋即就明白過來，軒轅晟是在問他下一任兵部尚書的事兒。他頓時笑起來：“哈哈哈，也對也對，老朽這把年紀，是該好好考慮一番了。隻不過，此事老朽也隻有一個參考意見哦。”
軒轅晟打住他的話頭：“柳大人，聽說府上五小姐今夜及笄，可願請本王一同觀禮？”
這麽明顯的意思，柳老頭自然能明白。“殿下能駕臨寒舍，老臣惶恐，這就先回去準備。”
“嘿，不用那麽麻煩，隻要有酒喝就好！”軒轅晟吊兒郎當道，“你去吧，我再等等五哥。”
與此同時的禦書房內——
“皇上，若是那回馬嶺的山匪隻是普通山匪也就罷了，可若真是前朝戰神之後，則必須要斬草除根！”慕櫻雪朗聲道，“前朝容戰，因太祖敬佩，民間有許多敬佩者，尤其是夏朝後人。一旦證實容家後人為真，於我朝社稷有大害啊！臣女鬥膽請求皇上，再做萬全之策！”
軒轅烈挑眉道：“那依你之見呢？”
“臣女鬥膽妄言，還望皇上恕罪。”
“說吧說吧，反正你也沒什麽不敢說的，一並說了吧。”軒轅烈道。
“西北防線乃重中之重，自然動不得，然而幽雲軍卻是能動的。”慕櫻雪沉吟道，“臣女鬥膽懇請聖上恩準，此次出征，以幽雲軍為隨調後援。”
“何謂隨調後援？”軒轅烈有些聽不明白。
“是為隨調隨到的意思。”慕櫻雪無比坦然道，“若櫻雪能以三千兵力大敗響馬，便足可見對方不是戰神後人，也可彰朝廷威風。可若櫻雪不敵，戰死回馬嶺，聖上便下令幽雲軍全力剿匪，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軒轅烈微微皺眉：“你怎麽知道幽雲軍就定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呢？”
“幽雲軍雖有幾年未理戰事，可卻是我軒轅朝最紀律嚴明的軍隊，這幾年戰力有所減弱，不如我父兄所屬率大軍，可區區山匪總歸是不在話下的。”
軒轅烈聽到最後，微微眯起了眼睛。“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要為軒轅塵開脫。雖然人都說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你這性子，朕卻不覺得是會為那種繁文縟節所擾的。你連一頓板子都舍不得他挨，是為何故？”
慕櫻雪心中打鼓，麵上卻是一派波瀾不驚的樣子：“聖上，櫻雪確實不是願意框於世俗，遵從繁文縟節之人，可不忍靖雲王挨板子，隻不過是覺得凡事都逃不過一個理兒去。我們倆逾距全因遭人陷害，他又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因此遭罰實在是冤枉。可臣女不忍歸不忍，卻無能為此做什麽。”
軒轅烈依然是麵無表情的樣子，聲音卻冷了一個度：“你難道不知道，幽雲軍是隻認主帥，不認兵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