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反咬
“這……那你要什麽?”慕櫻雪有些為難,又不好意思流露自己是舍不得那些玉器,可看對方實在是不太想要那柳兒給她買的平安扣,心一橫,把東西往他麵前一推:“你自己選吧!”
慕櫻雪算是想通了,交換信物這事兒,那是有來有往的。自己這些東西貴重,難道宮弄月身上的東西不貴重嗎?
她打量了一下宮弄月渾身上下,雖然此人沒有全身上下金碧輝煌,可也是處處低調奢華啊。紫金束發冠鑲白玉,亮銀麵具眼角嵌寶石,腰間盤龍春水扣……
慕櫻雪頓時笑的格外燦爛,再度大方推了推自己的東西,“公子隨便選,便是怕我心不誠,選兩件也行。”
嘿嘿,你選兩件,我自然也可以選兩件啦。不知道要你麵具願不願意給呢?那紅寶石的質地可真不錯……
宮弄月嘴角噙著笑,卻不看那些物件,隻望著慕櫻雪的眼睛:“真要我自己選?”
不明所以的姑娘點頭如搗蒜。“嗯嗯嗯,隨便選,哪件都可以。”
“如此,那就得罪了。”
“不要客氣可要客氣。嗬……”她隻嗬了一聲就嗬不出來了。
因為宮弄月這廝竟然直接傾過身來,撩起了她肩上的一縷秀發,折扇開合之間,那縷秀發已經落在了他的扇麵上。
他這番動作奇快,等慕櫻雪回神的時候,他已經收了扇子,淺笑著捉起那一縷秀發,“我要這個。”
慕櫻雪惱的不行:“隨便選的話是我說的,可指的是這些東西,你……”
“原來是這樣!”弄月一副恍然的樣子,“那方才真是多有得罪了。”
得罪你個大頭鬼咧!大頭鬼才相信你現在才明白過來。
可慕櫻雪拿不到他錯處,也無可奈何,隻能道:“這頭發做咱倆之間的信物恐怕不太合適。”
“為何不合適?”他一臉茫然,純情的不要不要的。
慕櫻雪: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看她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宮弄月覺得甚為有趣,不過未免逼的緊了,也知道見好就收。“慕小姐,民間的確是有換發定情的傳言,不過,這都是各憑本心。此物是慕小姐身上一部分,以此為信物自然是最好不過。”
末了,他又一本正經道:“心既正,身則端。”
“公子言之有理。”特麽她還的能說沒理嗎?人家已經祭出了“不是我行為不端,是你心不幹淨”這種大殺器。
“既然這樣,那是不是該我選了?”慕櫻雪沒好氣道。
宮弄月十分大方:“小姐但選無妨。”
最後,慕櫻雪懷中揣著弄月的紫金束發冠、盤龍春水扣,還有一顆他麵具上扣下來的紅寶石,終於心滿意足毫無抱怨地回了府。
弄月回了淘樂園之後,辛仆一見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放聲哭道:“公子,和您說多少次,不要夤夜外出,便是出去,也該帶上護衛,您總是不聽,這下遭了悍匪啦!”
弄月被他這嗷一嗓子嚇一跳,低頭看看自己長發披肩,衣袍也因無腰帶而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著實有些狼狽,不過,他心情不錯,淡淡道:“無妨。”
“可有受傷?何處被搶?”辛仆上前,關心道。
弄月哭笑不得,隻能解釋道:“我沒有被搶,隻不過遇見個小財迷。”
辛仆還要說話,卻聽後麵有個聲音說:“腦子糊塗了吧,什麽人能搶了公子?”
辛仆轉頭一看,略有些驚訝:“蔚大人。”
“蔚寮已死,以後別這麽稱呼了?”
“那怎麽稱呼?”
“暫且沒有名字,以後再說。”蔚寮道一句,就追宮弄月去了。
次日。
慕櫻雪因為昨夜收獲頗豐,睡了個好覺,自然醒後早早就起了床。
柳兒端著洗臉水進來,看到已經將床鋪好的小姐嚇了一跳,“小姐,您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呀?連床也鋪好了。”
小姐的名言難道不是:不睡懶覺的人生是缺憾的。
她不以為然,笑道:“睡不著了,起來忙點別的事。”
“小姐是有什麽心事?”
“能有什麽,別瞎猜,去準備早飯吧,我餓了。”
而與此同時的前堂,管家正在做著打掃。
就聽到平日相處不錯的姐妹們都在竊竊私語,他循聲望去,老遠就看到衙役的身影。
不禁好奇道,“這是什麽人?”
“不知道啊,這些人來到這裏,除了抓人還能有什麽事?”
管家大驚失色,“抓人!?怎麽昨晚才來,今天又來?”
慕櫻雪早飯剛用完,還沒等起身,柳兒就已經大呼小叫的跑進門,氣喘籲籲:“小、小姐……”
她皺起好看的眉,“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慌慌張張的?”
“不好了小姐!羅武來傳喚夫人,衙役已經到前堂了!”
慕櫻雪猛地站起身,“怎麽回事!?是徐敏嗎?”
“不是,如是那老虔婆,我擔心作甚?咱們快去看看夫人吧,她素來膽小,這一出可不知道要嚇成什麽樣呢!”
說著,倆人一前一後跑了出去。
飛奔的小跑快要將這青石台的路踏碎,柳兒緊跟著慕櫻雪,著急道,“小姐您慢點,小心腳下。”
可慕櫻雪哪裏還有那個心思,隻恨不得自己生出一雙翅膀,直接飛過去。
後堂前堂距離不遠,可她跑起來,卻好比千裏。
慕櫻雪清冷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焦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知道嗎?怎麽這麽突然就來抓人了!”
柳兒也是跟著主子擔心,趕緊把自己聽到的說出來。
“我聽說,那個紅玉一口咬定說是咱夫人買凶殺人的,因為那夥人曾趁著太子壽辰,府中無人的時候闖入院子,要調.戲夫人……”
“然後呢?”慕櫻雪微微皺眉。
“然後,取琴的弄月公子到,攪擾了他們的好事。紅玉說,夫人也是被逼得急了,這才讓她買凶殺人!”
朝陽應出慕櫻雪薄涼的冷笑:“我怎麽不知道徐敏的陪嫁丫鬟成了我娘的人!”
“那紅玉說她是迫於您的**威才為夫人所用的。”柳兒看了慕櫻雪一眼,見她沒有太多的過激反應,這才小心翼翼的繼續往下說:“小姐,怕是……您也要出堂了。”
慕櫻雪麵沉似水,可殺心卻融入思想,深入骨髓。“出就出唄,我還就怕不讓我去呢!”
看來,有些事,有些人,是該清理清理了。
到了堂前,慕櫻雪見羅武、徐敏等人都已經在了,但是慕水藍卻沒有在。想來徐敏為了讓她避嫌,便沒有放出來。
轉眼再看,發現歐陽若正跪在羅武側麵,低聲啜泣。那模樣看得她格外心疼。
“參見羅大人!”慕櫻雪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堂前,直接見禮。
“四小姐。你母親買凶殺人一事,本官還有些事情要與你核實對證,既然你來了,就一道和本官走一趟吧。”羅武似乎是等了很久,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
慕櫻雪不卑不亢。“走一趟倒是無妨,隻大人如此言辭鑿鑿說我娘是買凶殺人的幕後黑手,確有些不妥。人證物證呢?若是沒有,那也不過是請我娘過去協助破案。我娘雖是侍妾,那也是侯爺的姨太太,如此名不正言不順地拋頭露麵。怕是不太好吧?”
“你放肆!”徐敏大喝一聲,手中蓋碗直接向慕櫻雪砸來,但是卻被輕鬆躲過,“大人親來帶人,已經給足了侯府臉麵,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竟敢出言頂撞朝廷命官!”
羅武其實十分厭倦這樣的後院爭鬥,他知道徐氏不是省油的燈,這慕四小姐也不好惹,所以也無意成為兩方之間的槍,他直接掏出了拘捕令來:“慕四小姐,那主犯紅玉已經招認,此案事關重大,在下不得不請歐陽若到案審理,根據那紅玉的招認,您也是涉案人員之一,您,也是要去的。”
“我無意為難羅大人,可我父有爵在身,我們母女,隻要不是在判決有罪後,都是不能動私刑的,大人可能遵守?”
“這點四小姐大可放心。”羅武朗聲道。
慕櫻雪冷冷看著徐敏,絲毫不隱藏眼中的憤恨。“徐氏作為當家主母,是否也該到場?”
“你辦案還是羅大人辦案?”徐敏臉色一變就要大罵。
羅武卻道:“按理妾侍犯罪,事關後院安寧,為顯公正,當家主母是該在的。”
徐敏趕緊上前道:“大人,此事到底關乎侯府名譽,案子又沸沸揚揚,可否非公開審理?”
“這是自然,夫人請放心。”
“有勞大人費心了。”徐敏淡淡道,“家門不幸,出了這種事,合該我倒黴。去就去吧……唉!”
慕櫻雪趁機扶起了歐陽若,“娘,羅大人是我軒轅朝出了名的清官,更是屢破奇案,放心吧,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
她這聲兒不大不小,正好夠堂上的人都聽見。
羅武雖不曾回頭,但一看他神色就知,其實是很受用的。
而徐敏卻冷冷瞪了慕櫻雪一眼,還給了她一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