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宿風波
“你懂什麽。慕雲宵的妾多的要死,就算沒有紅玉也有別人,而紅玉忠於她,為什麽不大度?再說,她裝個大度,把人放在身邊,就能讓慕雲宵多去幾次她房裏。簡直一舉多得。”慕櫻雪搖頭晃腦道,“徐氏待那孩子極好,視為己出,紅玉伺候她就更賣力了。然後,徐氏肚子大了,一舉得男!紅玉的兒子地位就尷尬了。彼時,慕雲宵似乎也對紅玉失去了興趣,不再管她們母子二人。反而對徐氏的兒子更親近。”
“這男人可真是……薄情。”
“誰說不是呢。”慕櫻雪斂眉道,“後來,徐氏不知怎麽知道了當年慕雲宵改變態度,其實不是因為看見她,而是因為看見了紅玉,覺得紅玉的眉眼像他的心上人。徐氏怒的不行,設計殺了紅玉的兒子。於是,慕侯府就沒有大少爺啦。”
“漏洞百出,紅玉對徐氏這些年都是忠心耿耿,這你又怎麽解釋?”門外一道男聲響起。
慕櫻雪低笑一聲:“大人,不是說陳年舊事沒什麽意思嗎?”言罷,抬手袖子一甩,那窗戶的門就被掀開了。蔚寮欲走未走,一派尷尬。
“我……我隻是路過。”
“路過就順便進來喝杯茶吧,”慕櫻雪笑的眉眼彎彎,“正好一會兒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說。”
蔚寮進來之後,慕櫻雪繼續道:“徐敏弄死了後院那麽多孩子,自然是有手段的。殺死紅玉的孩子,卻不讓她直接察覺真相,這並不困難。具體事情如何,太瑣碎地我就不說了,你們自己腦補吧。反正紅玉就算心中懷疑,也沒有證據,為了日後的生活,又依附於徐敏,盡心盡力地服侍她了。”
柳兒皺眉:“可若是如此,為什麽小姐那麽一說。她又忽然後悔了呢?”
慕櫻雪低眉斂目,把玩著手中的紅寶石,淡淡道:“因為,我的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已經成了徐敏的棄子,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為她夭折的兒子做什麽了。說假話,或者說真話,結局都是死。而真話,是她此生最後的機會。”
“如果紅玉對她再忠心一點,小姐的最後一根稻草就不起作用了,可真是凶險。”小林一派心有餘悸的樣子。
慕櫻雪抬眸,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這世上,路有千萬條,一條走不通,還有別的。有什麽好凶險的。”
兩個小姑娘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小姐,而蔚寮聽了這話卻是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今早淘樂居中,弄月本讓他在那住下,可想了想之後,卻又催他回去,說不會是皇後。這其中緣由,他一直都沒有想通。
“慕小姐,你是不是一早就斷定,賢妃會來?”蔚寮問道。
“皇後宮中的護庭隊一夜間折了五名實力幹將,你說她要不要謝我?”慕櫻雪眼帶笑意,卻是說的輕描淡寫。
蔚寮卻恍然,“她恐怕不會相小姐有這個實力,應該是宮弄月出手相幫的。”
“不錯,事後又是我給睿王送信,給了棄屍地址。這一筆功勞,自然是要算在我頭上。”慕櫻雪隨意道,“賢妃又不是傻子,我都伸了橄欖枝了,她怎麽會不明白?”
柳兒和小林麵麵相覷,一臉不解:“小姐,你們在說什麽呀?”
“不是要緊的事。快中午了,你們倆做飯去吧,我和他有點事情要談。”慕櫻雪道。
柳兒和小林都知道這是要支開她們倆,於是結伴退了下去。
慕櫻雪和蔚寮說的,自然是皇後那邊對他的處理。此事弄月雖然和他說過,但他依然裝出了剛知道的樣子。
“如今,托這筆糊塗賬的福,蔚寮這個人是徹底的不在了。你有什麽打算嗎?”慕櫻雪問道。
蔚寮搖搖頭:“我和小姐有約在先,此事也全靠小姐謀劃,並無新的打算。”
“我就知道,你是個重諾的人,”慕櫻雪拍拍他的肩膀,滿意地點點頭,“不過,既然蔚寮死了,這個名字是不能用了,你換一個吧。”
“全憑小姐做主。”
慕櫻雪一聽就有些頭大,她是個取名廢,以前養寵物都是按著毛色取名。蔚寮總是一身黑,總不能叫“小黑”吧。“咳,你也是成年人了,取名這種小事自己搞定!”
蔚寮不知其中緣由,隻覺得這是個難得向她示好的事情,沒想到她竟然還不領情,頓時更覺此女子特別,的確是值得公子那般在意的。
“小姐,我入宮之前,甚至未入江湖之前,本名叫衛京。”
慕櫻雪一口水嗆到了氣管裏,頓時猛咳不已。
蔚寮……哦,不,衛京不知道什麽情況,有些緊張,可又因為男女之防不敢太靠近,隻能有些焦急地問,“小姐你怎麽了?沒事吧?”
“沒……沒事……”慕櫻雪咳完了後就擺擺手。
“可是這名字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味精就味精吧。挺好的,”慕櫻雪在臉上擠了個笑臉,“以後有空多去廚房看看,柳兒和小林真是太需要你了!”
衛京撓撓頭,有些為難道:“夫人那邊我需要暗中護衛著,恐怕多餘的時間並不多。”
“沒關係,她們炒菜的時候去就行。”
“小姐,我能鬥膽問問這是何故麽?”
“鎮菜。”
後來,當慕櫻雪弄清衛京並不是味精,就讓衛京免去了廚房鎮菜的工作,且為此失望了好久,直到晚上睡覺之前,都沒能打起精神來。
晚間柳兒為她鋪床,打算在被子裏放幾個湯婆子,結果就摸出了白日裏慕櫻雪隨手塞進被子裏的東西。
她有些無奈地暗自歎息:小姐雖然是聰明了,可這習慣卻依然不好。還是愛什麽東西都藏在被窩裏。
可等她將東西拿出來仔細看了看。就嚇得驚叫出聲——
“小姐!昨夜弄月公子是宿在你房中的嗎?”
慕櫻雪被這一嗓子驚得一個趔趄,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去。
“這……這又是玉冠,又是腰帶扣的怎麽都落在**了呢。”柳兒急的快哭了,“小姐……你趕緊和夫人說說,這親事……”
“我的姑奶奶,您憋嚎了行嗎?”慕櫻雪一邊揉著摔疼的屁股,一邊捂住了柳兒的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這時候,兩人都清晰地聽到了瓦片被人踩碎的“哢擦”清響。
慕櫻雪趕緊鬆開柳兒,翻出窗外就追。
然而那黑影輕功極高,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圍牆之外。她一靠念力勉強媲美頂尖跑酷選手的人,還真是沒能追上。
這下輪到慕櫻雪欲哭無淚了。那個監控小哥,事情真的不是那個丫頭喊的樣子,你倒是聽我解釋啊……
然而監控小哥練的武功和她並不是一個掛的,所以無法接收她洶湧的腦電波。
柳兒看著自家小姐垂頭喪氣的回來,一臉無辜道:“小姐,我是不是壞了你的事……”
慕櫻雪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那一口老血咽回去。“柳兒啊,腦洞這玩意兒呢,以後不要亂開,其實亂開也沒關係,但是不能亂喊。”
方才難道不是弄月公子見自己發現了他和小姐的私情,覺得不好意思,於是回去了,而小姐追出去沒追上,所以很失望?“小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慕櫻雪扶額歎息:“何止是說錯話。雖然我不能和你解釋那兩樣東西怎麽來的。可一定不是你想的那麽來的。我隻是中午拿出來看,隨手塞那的。”
柳兒懸著的心落地,長長舒了口氣,紅著臉道:“那就好!雖然柳兒不懂這些,可……可夫人說了,姑娘家最重要的是矜持,這個,這個容易得手的,不容易被珍惜。”
“嗯,謝謝你提醒我,沒事就快去睡吧……”慕櫻雪看了柳兒一眼,複問道,“如果你不放心,要不然陪我睡?”
柳兒搖搖頭,趕緊退下去。
即便如此,弄月夜宿慕櫻雪閨閣的事兒,到底還是如一夜春風,讓沉浸在浣衣房被燒一事的緊張中的侯府頓時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處處交頭接耳,步步眼風纏綿。
柳兒腫著眼睛去和慕櫻雪告罪,說都怪自己這張嘴惹了禍事。
除了安慰她,慕櫻雪還能說什麽呢?可安慰也不管用,一直抱著慕櫻雪的大腿嚶嚶嚶,連飯都沒心思做了。
最後慕櫻雪隻能以一句“清者自清”把她堵了回去,可柳兒一走,歐陽若又來了。
慕櫻雪解釋完了之後,特麽天都黑了。
晚上,弄月那廝過來幸災樂禍:“聽說,我在你這宿了一宿,連發冠和腰帶都落下了。可見那晚戰況實在孟浪。”
慕櫻雪把他揍了一頓丟出院牆了事。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第二日她出了慕雲宵定的禁足期,正打算出門呢,太子上門了。太子殿下關心了一下勸弄月勸地怎麽樣這件事。
慕櫻雪因為比較懷念那些金銀珠寶,於是特別認真地敷衍。表示自己已經十分努力了。
軒轅錦他竟然相信了,表示慕小姐的努力我已經聽說了,不過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慕櫻雪差點將手中桂花糕呼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