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成凰:驚世庶小姐

第97章 遍地小金人

太子倒是半句沒提他母後那,死了護衛的事兒。念在這一層,慕櫻雪終於沒呼他臉,隻是表露了一下自己有些拮據的事實,然後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這尊大佛。

太子剛走,睿王也借口探望姨母,順便來看看慕櫻雪。

這孩子更沒有多餘廢話,直接送了當歸枸杞益母草……慕櫻雪直接讓柳兒打包跑腿,全給送回睿王府去了。

這之後,慕櫻雪借口情緒不好,閉門謝客。而暗中則是溜出去玩兒。

可軒轅晟不在京中,安寧也不見得能出宮來,她逛街都逛的無聊,又不能厚著臉皮去騷擾宮弄月,她這假消沉就悶成了真消沉。

一連消沉了好幾天,直到小年夜賢妃要回太師府省親。

這事兒,本是與慕侯府沒什麽相幹的。

可偏偏徐敏前幾日因為京都府那案子,在宮中被罰抄了經書,至今尚且在家閉門思過。特別疼妹妹的賢妃,少不得就要來探望了。

慕櫻雪隻是懶得和沒必要的人浪費情緒,卻也不是什麽禮數都不遵的。

為了母親的安穩,自然也是出去接駕了。

她站在歐陽若的身邊,沒入侯府眾多的女眷中。不遠處是慕月璃,慕櫻雪看過去的時候,正好對上慕月璃的視線。可隻一瞬後,對方就縮了縮脖子,垂眉俯首。

慕櫻雪疑惑:我就這麽可怕?也罷,可怕點也沒什麽不好。若是這可怕能讓她安安穩穩撐到帶母親離開這漩渦,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事。

慕櫻雪隨大溜行禮接駕之後,十分低調地挽著歐陽若,站在了角落裏,私心想著什麽時候賢妃找徐敏敘話,她們也就可以撤了。

然而,理想的豐滿和現實的骨感之間,總是存在微妙的關聯的。

這世上,有種人生來就是讓人矚目的,很不巧,慕櫻雪如今就被迫成為了這樣的人。

當賢妃問完了徐敏的身體如何之後,賢妃身邊一個非宮女打扮的姑娘卻忽然出聲道:“娘娘,我母親這是心病,便是表症好了,心不好也是枉然的。”

“哦?”賢妃微微挑眉,“燕丫頭,此話何講?”

慕櫻雪這才發現,這似乎就是當初在京都府跟在徐敏身後的那個黃衣少女,慕飛燕。她有些奇怪,這慕飛燕也不過是侯府一個庶出的丫頭,怎麽所穿戴之物,竟然比慕水藍還要更高一品級?

慕櫻雪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那日京都府外,她們走後,徐敏被召進了宮中,想必,慕飛燕也跟著進去了,恐怕還因為這個機會而得了什麽恩典或者賞賜。

正在慕櫻雪沉思的時候,就聽慕飛燕又道:“母親一心便是盼著家和萬事興的,也一直教導我們要孝順。姐妹們無一不遵,但也總有個別例外的叫母親頭疼。”

“飛燕,你提這些做什麽,賢妃娘娘難得來一次,怎能淨叫人看笑話。”徐敏嘴上這麽說,麵上卻裝出了為難傷心的樣子來。

慕飛燕道:“母親您就是心軟,才讓有些無法無天的人不將你放在眼中。現如今有賢妃娘娘為您撐腰,您還怕什麽呢?”

慕櫻雪心中為她默哀了三秒鍾。這孩子的情商真是太感人了。一句話裏,說了賢妃心腸硬,又罵了徐敏膽子小。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拍馬屁,還是要顯得她近來恩寵甚榮,非耀武揚威不可體現她的驕傲。

慕櫻雪明顯看到徐敏臉上劃過了一絲不快,倒是賢妃神色如常,甚至微笑道:“就你這丫頭孝順,知道你母親心裏的事兒。”

慕飛燕以為被誇了,嬌笑一聲,依偎到了徐敏身邊。

“既然你清楚,那就說說吧,叫你母親難為的到底是什麽事兒?”賢妃緩緩道。

慕飛燕真是演的特別賣力,一聽這話就和打了雞血似的猛轉頭,狠狠盯向慕櫻雪,眼中頓時迸發出了強烈的不滿和憤怒。

然後,她纖纖玉手一抬一指:“就是她!她前陣子因為行為不端,叫父親關了禁閉,本想著她能好好反省。可結果,她出禁之後依然如故,偷逃出府、目無尊長、囂張自大,實在是讓母親操碎了心。”

這時候,慕水藍微微皺眉道:“飛燕,今日賢妃娘娘蒞臨,那是大喜的日子,你說這些做什麽?”

“五姐,我又何嚐不知如此說辭實在是掃人興致。可……可我便是看不得母親這般委曲求全,”慕飛燕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慕櫻雪在禁足時,說自己禁足,不方便給母親請安。現在都出禁多少時日了,可有去給母親請安?”

慕水藍低頭不語。簡直無聲勝有聲。

慕櫻雪心中不由得感歎,這侯府當真是藏龍臥虎,若是整座府邸搬到現代去,隻怕將轟動整個演藝界——府中人個個都是實力演技派。簡直遍地小金人兒。

鋪墊到現在,徐敏終於出聲道:“飛燕,莫要說啦,賢妃娘娘在這坐了許久,隻怕也要膩了,我們去遊園吧。”

“母親,您現在不罰她……”慕飛燕一副“我十分替你委屈”的模樣。

賢妃斂了麵上笑意,淡淡道:“飛燕啊,本宮很理解你為你母親考慮的這份孝心。不過,這姐妹之間,也要多一份體諒的。四丫頭還什麽都沒說,你就非催著你母親罰她,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到底是後宮裏出來的人,不怒自威,一番話說的現場鴉雀無聲。

賢妃很滿意這效果,微微點頭,然後視線就落到快睡著的慕櫻雪身上,特別溫柔地招招手:“雪兒,過來。”

慕櫻雪被歐陽若暗中推了一下,就走了過去。

揖禮下拜後,賢妃竟然親自扶起了她。這一明顯偏袒的行為,頓時讓慕飛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滿臉都是難以置信,更是完全想不通,賢妃為什麽會對自己的話視而不見,反而對慕櫻雪另眼相看。

“雪兒,本宮知道你是個有才華的好孩子。東宮宴會上那一曲《碧海潮生》,隻怕是整個京城都傳遍了。”賢妃笑吟吟道。

“雕蟲小技,讓娘娘見笑了。”

慕櫻雪本就生的好看,不淩厲的時候,看起來溫柔似水,低眉順目的樣子讓男人心疼,又難招女人妒恨。著實是個渾然天成的妙人兒!

賢妃早就聽說了慕櫻雪的張揚淩厲,畢竟她是為數不多知道慕櫻雪一人斃了鳳藻宮五個大內侍衛的人之一。現在此人如此低眉順目站在自己麵前,她心中也是得意,也是歡喜。

“四丫頭,方才飛燕說你出禁後也未曾給你母親請安,可是有什麽苦衷?”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賢妃這是有心給慕櫻雪台階。

慕大王本不屑要這台階,可一看到慕飛燕那精彩紛呈的臉,就聖心大悅,笑的更溫柔了:“前幾日偶感風寒,怕請安時候傳染了諸位姐妹和母親,是以未去。今日初愈,方敢來接駕。”

“說什麽偶感風寒,還不如直接說夜夜與男人私會來的更讓人信一些。”慕飛燕冷笑一聲道,“府中誰不知道啊,你房中夜夜有人留宿,那人甚至還落了玉冠和腰帶扣在你**……”

“飛燕!你住嘴!”徐敏等慕飛燕什麽話都說完了,才讓她閉嘴,“這些汙言穢語,你都是聽誰說的。”

“府中誰人不知啊。”慕飛燕趾高氣揚道,“而且,這話還是她房中的丫鬟喊出來的。”

慕櫻雪環視周圍人一圈,發現除了歐陽若那邊之外,所有人眼中都一派幸災樂禍。就連一直有心討好的賢妃,此刻都帶著探究的神色看著自己。

慕櫻雪心中覺得挺惡心的。他兒子都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來送自己了,難道她這個當母親的會不知道?

盡管事情的真相並不是那樣,可賢妃一心想要借她結交工弄月,一方麵又等著看她笑話,實在是讓人惡心。

慕櫻雪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甩了慕飛燕一個大耳刮子。

慕飛燕一柔弱小姑娘,哪裏經得起這一大耳刮子啊,當即就被掀翻在地,嘴角都沁出了血絲。

眼看慕飛燕幾欲昏厥,秦姨娘驚呼一聲“燕燕!”就撲了出來。

慕櫻雪卻不等她說什麽,冷聲道:“這侯府中到底是誰沒有規矩?無憑無據的流言蜚語竟然也敢拿到長輩麵前來說。七妹是怕慕湘琴那事敗壞不了侯府門風,非得再造一頂風流**的帽子隨意扣在自家姐妹頭上,好坐實了慕侯府官窯暗娼的名頭?”

她這幾句話說的極重,徐敏“啊喲”一聲,直接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母親!”慕水藍泫然欲泣,趕緊招呼人伺候徐敏。

“四姐姐,你說飛燕不知輕重,你這番話與飛燕話又有什麽區別呢?如今又句句都牽扯侯府名聲,你的居心何在?”慕水藍一派義憤填膺的模樣,眼睛紅紅的。她說話語速比平時略急,可見是真的急了。

“賢妃娘娘,還請您為我娘做主,為我們侯府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