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宮鬥文劇本
冷宮內,姚錦芊搬了一把躺椅躺在院子中,一邊擼貓一邊欣賞著晚霞。
柳兒與棉兒守在一邊,令姚錦芊震驚的是,她現在無論怎麽玩弄雪媚娘,柳兒與棉兒也不會再出言製止了。
莫非……這兩名宮女也開始擺爛了?
說起擺爛,姚錦芊又想起了那個許久不見蹤影的章公公。
自從柳兒與棉兒被派到她身邊後,姚錦芊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章公公的身影了。
姚錦芊有些好奇,開口問道:“柳兒,你可知章公公最近在做什麽?”
柳兒:“奴婢奉陛下之命照顧您與雪主子,至於其他人,奴婢不知。”
棉兒笑道:“姐姐不知,奴婢卻是知曉的,我倆來了以後,那章公公就不必再整日盯著小主的舉動了,此時自然是在某個地方偷閑呢!”
姚錦芊驚訝道:“章公公起先盯著我的舉動,原來是陛下授意?”
柳兒重重擰了一下棉兒的胳膊:“休得胡說!”
棉兒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陛下從來沒有派章公公來監視小主!”
柳兒扶額:“棉兒!休得再胡言亂語了!”
棉兒發現自己越說越錯,連忙捂住嘴,驚恐得看了一眼柳兒,不再說話了。
姚錦芊心中卻更是一團亂了。
怪不得當初章公公日夜不停地盯著她,原來是奉陛下之命。
可當初陛下為何要派人盯著她呢?
難不成……陛下早就看上了她的貓?
姚錦芊瞠目結舌。
為了她的這隻雪媚娘,陛下真可謂是大費苦心啊!
姚錦芊閑著沒事幹,又跑到那片前幾日剛開墾出來的荒地上,查看了一番剛播種下去的蘿卜種子,又隨手拔了幾株雜草。
姚錦芊站在田裏伸了個懶腰:“哈哈哈,再過個三四月,就能吃到老娘親手種下的蘿卜了!”
雪媚娘被姚錦芊的情緒所感染,在她旁邊一蹦一跳。
姚錦芊摸了摸雪媚娘的腦袋,感慨道:“哎,也不知蘿卜是苦是甜,真是沒想到啊,原以為拿的是宮鬥文劇本,現在看來,應該是種田文劇本才對!”
姚錦芊話落,身後忽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種田文?朕倒是不知,姚答應幾時學會了這個種田的手藝?”
姚錦芊渾身肌肉緊繃,緩緩轉過身,身後不是別人,正是不知何時走到她院子裏的魏肆辰。
柳兒與棉兒已經悄咪咪退下了,此時的院子中,隻剩下姚錦芊和魏肆辰兩人,外加雪媚娘一隻貓。
姚錦芊幾乎要崩潰了,憤恨自己話說早了。
哪裏是什麽種田文,一旦跟這位暴君扯上關係,直接爆改宮鬥文啊!
姚錦芊後知後覺,連忙屈膝行了一禮:“妾身參見陛下。”
“無需多禮。”
魏肆辰緩緩走近:“身子可好些了?”
姚錦芊愣了好一會兒,剛才想起來魏肆辰說的是她前些日子落水一事,回答道:“回陛下,妾身感覺好多了。”
魏肆辰:“嗯,姚答應是得把身子養好些,畢竟,還得替朕養貓。”
姚錦芊在心裏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什麽時候成替你養貓了?雪媚娘明明本就是她的貓好吧!
魏肆辰說著,視線從姚錦芊身上移開,俯身抱起了地上的雪媚娘。
或許是因為之前被魏肆辰從桑憐容手底下救過一命,雪媚娘此時對魏肆辰的排斥少了許多,竟然任憑他抱起自己。
魏肆辰一手抱著雪媚娘,一手拍了拍它身上的塵土:“日後少往這地方跑,蹭得一身土,身上還黏膩膩的,多不好受?”
雪媚娘才不管這麽多,在魏肆辰懷裏轉了一圈,將身上的泥土盡數擦在魏肆辰的龍袍上。
魏肆辰皺了皺眉,姚錦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取出帕子遞給魏肆辰:“雪媚娘不懂事,陛下大人有大量,饒過它吧。”
魏肆辰放下手中的雪媚娘,十分自然地張開雙臂。
姚錦芊舉帕子舉了半天也不見魏肆辰接,又見他張開雙臂,有些不明所以。
魏肆辰看姚錦芊呆愣在原地,良久過後,方才有些尷尬地出言提醒:“過來,幫朕擦。”
姚錦芊再次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皇帝又如何,自己沒手嗎,竟然還要她來擦。
但姚錦芊此時沒膽子拒絕,隻好上前一步,拿著帕子將手放到魏肆辰胸口,輕輕擦了擦。
泥土這種東西,用幹帕子是擦不幹淨的,姚錦芊本來是客氣客氣,沒想到魏肆辰沒有喊停,姚錦芊就隻能繼續擦。
姚錦芊擦了許久,越擦越擦不幹淨,姚錦芊有些不耐煩,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忽然,姚錦芊手一滑,帕子掉落在地上,姚錦芊下意識伸手去撿,腳尖卻踩著了裙擺,身體一個不穩向前栽去,竟直直栽進了魏肆辰懷裏!
手腕被人一把握住,魏肆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姚答應這是在……對朕投懷送抱?”
投懷送抱你個大頭鬼!
姚錦芊掙紮著想要起來,可魏肆辰的力道比想象中的大許多,姚錦芊此時的位置又處於劣勢,隻能任由魏肆辰禁錮著自己。
“妾身並非有意冒犯陛下,隻是剛才未注意腳下,踩著了裙擺,這才不幸跌倒。”
魏肆辰語氣懷疑:“是嗎?”
姚錦芊再次用力推開魏肆辰,試圖從他身上離開,卻被圈得更緊。
魏肆辰低下頭,貼著姚錦芊的耳朵,富有磁性的聲音略帶著幾絲沙啞,似勾人奪魄:
“朕就在你麵前,這一步登天的機會,姚答應真的要放棄麽?”
姚錦芊簡直無語了。
這到底誰勾引誰啊?
她補藥陷入宮鬥啊!
姚錦芊思索良久,方才開口道:“燕雀自有燕雀之樂,不一定非要做一飛衝天的鴻鵠,妾身自知品貌不佳,亦無心向上攀爬,還請陛下放過妾身。”
魏肆辰抬手撫過姚錦芊的臉頰,順勢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
“無心向上攀爬?姚答應,你這一番話,是說給自己聽,還是故意說給朕聽呢?”
“妾身往日心存不該有的妄想,犯下許多錯事,如今到了冷宮,心倒是靜了下來。”
“繼續說。”
“人生苦短,最長不過百年,妾身不願再做籠中雀,哪怕是金銀琉璃堆砌而成的籠子,妾身也不願再停留,妾身隻是想尋一處心安的地方,即使荒草叢生,蒿萊滿目,亦未嚐不可。”
“籠中雀……”魏肆辰似乎有些意外,苦笑一聲,
“朕何嚐又不是,籠中之雀呢?同類相殘,虎豹相爭,滿身鮮血,若想逃出籠子,便隻有一個下場。”
姚錦芊聽魏肆辰不說話了,下意識追問道:“什麽下場?”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