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幕後真凶
姚錦芊不忍無辜之人受此牽連,開口道:“陛下,下毒之人還未查出,多數人都是無辜的,何必置所有人於死地?”
“無辜的?”魏肆辰冷笑一聲,“朕向來都是寧可錯殺,不願放過。”
姚錦芊偏過了頭,似乎不敢再看麵前這片血腥場景,可魏肆辰卻將她的頭一扭,骨節分明的手掌按在她的頭頂上,不允許她回避:
“在這皇宮裏,善良與寬容隻會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最終刺向你自己,還不懂麽?”
“可是無辜之人,不該受罰!”
魏肆辰嘴角凝著若有似無的弧度,沒有再回答。
一個禁軍忽地跑過來:“陛下,有個太監說凶手另有其人,可要屬下將他拖過來?”
“讓他上來。”
禁軍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太監帶到魏肆辰麵前,太監用手勉強支撐著身體,強撐著一口氣道:“陛下,奴才昨夜看到小祿子偷偷摸摸地去馬廄不知道幹什麽,想來……想來定是與此事有關!”
魏肆辰道:“將人都帶上來。”
很快,正在行刑的禁軍停了手,將血淋淋地趴在地上的太監一個個拎了過來。
魏肆辰問:“誰是小祿子?”
一個矮瘦的太監顫顫巍巍地行禮:“奴才是……”
“有人說昨夜看到你鬼鬼祟祟前往馬廄,你有何話說?”
聽聞此話,原先被冤枉的王公公頓時激動起來:“對,就是他,昨夜奴才當值,正是他買來了幾壇好酒,**奴才多飲了酒!”
小福子此時已經被打怕了,不管真的假的,直接開口指認:“就是他,昨夜奴才頂王公公的班之前,就是小祿子一直跟在王公公身邊!”
此時為了保命,其餘太監也紛紛開始指證小祿子。
盡管有些人根本沒看見小祿子昨晚幹了什麽,還是高聲附和:
“小祿子一定是凶手!”
“陛下,是小祿子下的毒,奴才是冤枉的啊!”
小祿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奴才……奴才也是受人指使!是鄒嬪逼迫奴才這麽做的!”
魏肆辰抽出旁邊禁軍的長劍,劍尖對著小祿子:“你說,是鄒嬪逼迫你的?”
小祿子顫抖著點著頭:“是……”
話落,劍尖已然沒入小祿子的肩膀,血噴湧而出,飛濺到魏肆辰蟠龍紋靴麵上,他垂眸瞥過猩紅痕跡,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誰指使你做的?”
“是……鄒嬪……”
“呃——”
長劍刺穿太監的身體,小祿子吐出一口血,眼睛猛地瞪大,沒過三秒就咽了氣。
姚錦芊後退一步,身體發顫,有些不敢直視那太監的屍體。
魏肆辰鬆開握著劍柄的手,被長劍刺穿的小太監頓時重重倒在地上。
“安順。”
安順連忙道:“老奴在。”
魏肆辰用帕子將手上的血擦幹淨,吩咐道:“傳朕口諭,鄒嬪心狠善妒,欲加害錦妃,即刻去殿外跪著,沒朕的旨意,不準起來。”
安順倒吸了一口冷氣。
命鄒嬪跪在殿外,這宮人來來往往的,即使再不好麵子,怕是也要生不如死了吧?
姚錦芊仔細思索一番,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鄒嬪昨日剛吃了癟,又得知陛下可能會親自教她騎馬,不至於蠢到今日再出手,而且還是用這種低端又容易暴露自己的法子來害她。
這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宮鬥劇裏常用的伎倆——栽贓陷害!
那陷害鄒嬪的,又會是誰呢?
魏肆辰這麽聰明,應該早就看出來了,他又為何直接殺死了那個小太監?
是又在演戲麽……
旁邊,魏肆辰剛殺了一個人,情緒絲毫沒有起伏,對騎驥院使命令道:“去將朕那匹玄螭牽出來。”
嚴院使一聽此話,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那匹玄螭可是上好的千裏馬,陛下寶貝得很,竟然要給錦妃娘娘練習用?
姚錦芊有些怔愣,抬眸看著魏肆辰。
魏肆辰眼底卻不見一絲波瀾,抬手敲了敲她的腦門:
“怎麽,被嚇傻了?都已經見過這麽多死人了,怎還如此嬌氣?”
姚錦芊搖頭,將心裏的疑慮全部打碎咽下:“妾身……還需要適應適應。”
她隻有裝傻,裝什麽都沒看破,魏肆辰才不會對她下手。
“那就繼續練習。”
照夜玉獅子被帶下去醫治,嚴院使很快將玄螭牽來,拱手告退。
這匹玄螭與照夜玉獅子恰恰相反,通體烏黑發亮,毛發柔順,連姚錦芊這種對馬一竅不通的人都能看出這匹馬絕對非同一般。
魏肆辰命令道:“上馬。”
姚錦芊有些猶豫,但不敢多說什麽,拉著韁繩,踩住馬鐙跨坐了上去。
魏肆辰拍了拍馬頭,對姚錦芊道:“玄螭有靈性,知道你不會騎馬,會讓著你些的。”
魏肆辰今天並沒有坐在姚錦芊身後帶著她騎馬,而是讓她獨自坐在馬上感受,自己則在旁邊教她基本指令。
盡管姚錦芊心裏忌憚魏肆辰,可她一旦投入學習,其餘的顧慮便都消散了。
不管了,趁著魏肆辰現在沒想殺她,她趕緊將保命的本事學會了才是關鍵!
姚錦芊學得很快,也或許是因為玄螭確實十分配合,不過一兩個時辰,姚錦芊就已經可以獨自騎著馬慢跑了。
約莫一個半時辰後,魏肆辰便令她下馬,回去休息。
“你腿上舊傷未愈,今日暫且學到這裏。”
“好,妾身謝陛下指點。”
姚錦芊垂著頭站在原地,等著魏肆辰的下文。
良久,魏肆辰再次開口:“朕今日要處理些棘手的事,你自己回雲歸殿。”
“妾身遵旨。”
姚錦芊乘坐著轎攆回去的時候,正巧路過鄒嫣嫣所在的延春殿。
殿門口,鄒嫣嫣一身單衣,頭上不戴一點張揚的首飾,隻用根木簪子挽著發,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看到轎攆中的姚錦芊,鄒嫣嫣對她投去一個陰狠的眼神,可是很快又垂下眸子。
天色陰沉,風雨欲來。
狂風吹起鄒嫣嫣的衣袍,細小的雨滴打濕了她的鬢發,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姚錦芊收回了視線,罷了,不該她管的,她不當管。
她隻需要再等些時間,魏肆辰想要做什麽,她自會明了。
“錦嬪娘娘留步!”鄒嫣嫣忽然朝她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