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戰勝強敵
如今果然,進入拉達克後,經過喜饒卓瑪寺沒多久,在朝提可色古堡進發途中,他們遭遇拉達克精銳的圍攻,而福常青的部隊也如他所料一般,雖然損失慘重,但仍有三千餘人的戰鬥力。
就算朗卡和虞羨鶴沒有出現,他手下人至少也能剩下兩千,這兩千人配合何先勇帶來的一萬生力軍,絕對可以擊敗拉達克人。
福常青知道,這些年來拉達克王國江河日下日漸式微,縱然新上任的國王勵精圖治勤於練兵,要想在短時間內打造一支媲美他護藏軍團的部隊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他有信心,這分批趕來的兩萬大軍,足以徹底擊敗拉達克!
而之所以要分批出兵,一來是福常青順水推舟,想讓示敵以弱的對手認為他有所輕敵,二來是,福常青感覺自己隊伍裏麵似乎有叛徒,至少拉達克人很清楚他的行動,不然的話,拉達克人不會無緣無故示弱。
想來想去,福常青將這個叛徒鎖定於小喇嘛土登多吉……
就在他決定進軍拉達克前七八天左右,土登多吉還曾失蹤過一天……
雖然沒有掌握土登多吉勾結拉達克人的證據,但福常青還是防了土登一手,特意當著土登的麵下達命令,讓何先勇率軍鎮守藏地防範印度人。
從現在旦增平措所率的拉達克軍隊來看,敵人的確中了福常青的計,至於是否是土登多吉出賣了他,他也無法確定。
甚至福常青知道,就算土登多吉當真出賣他,他也不大可能跟土登多吉翻臉。
因為土登多吉是除了朗卡之外,第二個掌握鎮魔寺秘密的人。
看清楚何先勇率領的大軍,旦增平措麵如死灰,知道之前自己低估了福常青,完全沒想到福常青會有如此強大的援軍。
如今拉達克軍隊僅剩九千餘人,福常青部卻有一萬三千有餘,再加上福常青、虞羨鶴和朗卡這三大高手,旦增平措已經意識到此戰必敗,且敗得一塌糊塗,之前料想的魚死網破的結局都實現不了。
他沒有拚個魚死網破的實力。
“朗卡,我認輸,但是很抱歉,我不能透露關於鎮魔寺的秘密,你們可以殺了我,也可以將我體內的靈力吸納,我沒有任何怨言,隻求你們能夠看在拉達克與藏地同根同源的份上,饒恕我手下僅剩的這些士兵,這場戰事是我興起的,他們是無辜的。”旦增平措放棄抵抗,手中長刀放回刀鞘,誠懇地說。
朗卡知道,吐蕃王朝時期,王室成員尼瑪貢因為王室內亂,擔心受到波及,就帶部下逃離拉薩脫離王室、脫離吐蕃王朝,至吐蕃西部進入拉達克,與拉達克的土著人展開激戰後,成功吞並拉達克,建立起拉達克王國。
直到如今,拉達克的主要民族、民族信仰、生活習慣、語言等,都跟藏地一致。
所以,旦增平措會說,拉達克與藏地同根同源。
朗卡也不願平添殺戮,看看福常青,問道:“福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在旦增平措表示放棄抵抗的同時,他手下九千多名軍人已然放下手中刀兵、不再反抗。
福常青飛身到朗卡和旦增平措身邊,開口道:“朗卡,常青非是嗜殺之人,此次征戰拉達克,蓋因拉達克人毀掉鎮魔寺廟又屯集重兵虎視眈眈,如今一戰,拉達克軍隊死傷慘重元氣大傷,如果他們主動放棄抵抗,常青也不願再增殺孽,可以接受旦增陛下的投降。”
朗卡點點頭:“如此甚好,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上之計,旦增陛下,你不願說出鎮魔寺之事,我們也不強求,我們可以饒過這些士兵,但你,必須付出代價。”
這工夫,何先勇大軍已經開始俘虜放下兵器的拉達克人,在朗卡和福常青等人的注視下,他喝令手下人不得虐待俘虜。
黑暗中,土登多吉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如今事態的走向出乎他的意料,先是半路殺出來的朗卡和虞羨鶴,又是福常青留下的後手,這都讓他感覺到,人算不如天算。
“福常青、朗卡、虞羨鶴,小僧當真小看你們了。”土登多吉歎口氣,搖搖晃晃離去。
他低估的不止是福常青,還有朗卡和虞羨鶴。
他本以為,再見福常青之日,就是朗卡和虞羨鶴力戰福常青之時,沒想到,三人重逢後居然結為同盟,再次並肩作戰,就像五年前他們聯手對付馬成遠和載幀等人那樣。
不過,他總算沒有看錯旦增平措,旦增平措沒有說出他的事,這讓他多少有些欣慰。
旦增平措放棄抵抗,但他實力強大身負魔女之力,朗卡也不敢大意,故而蓮師天杖一揮,象征蓮師之力的藍色光團將旦增籠罩起來後,朗卡這才一手拉著旦增一手持著天杖回到地麵,福常青也收回寶刀、眼色恢複正常。
虞羨鶴正在包紮胳膊上的傷口,這是之前迎戰拉達克軍隊被士兵們的亂刀亂劍所傷的,見朗卡過來,就問道:“朗卡啦,你沒事吧?”
朗卡搖搖頭:“沒事。”
在朗卡和旦增平措交手的時候,虞羨鶴也注意過他們的戰鬥。
虞羨鶴自認為,如果是他對上旦增平措,二人應該勢均力敵,至少他知道,自己無法在短時間內戰勝旦增。
“看來朗卡這家夥在蘇醒之後,實力又有所提高,比不了、比不了啊。”虞羨鶴感歎道。
拉達克方麵將近萬人已經成為俘虜,朗卡將被藍色光團包裹著的旦增平措丟在一邊,開口道:“福大人,此間事了,我們也該走了。”
福常青連忙道:“朗卡、羨鶴二位兄弟,咱們多年不見,怎麽這才一見麵你們就要走?這些年來,常青很想念二位,如今拉達克軍隊已被擊潰,國王旦增平措也被擒下,不如常青囑人張羅些酒菜,咱們兄弟三人一醉方休?”
“算了吧,福大人的鴻門夜宴,我兄弟二人怕是無福消受。”一旁的虞羨鶴冷冷道。
“羨鶴,不得無禮,”朗卡開口道,“福大人,我二人還有些事要去辦,就不叨擾了。”
福常青麵露疑惑,不解地看著虞羨鶴和朗卡,說道:“羨鶴兄弟,你剛剛說的話,常青沒聽明白,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虞羨鶴瞥了一眼福常青,心說:“這福常青究竟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的一無所知?難不成自己之前誤會他了,當年拉薩街頭針對我和朗卡的獵殺,並非他指使的?要不然,他又怎能裝得如此逼真?”
虞羨鶴正準備繼續試探,朗卡開口了:“福大人,不知你準備如何處置這些拉達克士兵和他們的國王?”
福常青:“這些士兵已被我方俘虜,常青的意思是,尊重他們的決定,他們願意隨我回去填充到護藏軍團,那便隨我回去,他們若是想要繼續留在拉達克,我就讓人將他們放了。至於國王旦增平措,朗卡兄,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理?”
“這樣吧,福大人,我和羨鶴連夜趕來也沒怎麽休息,勞煩大人備下酒菜,有些事我想和大人談談。”朗卡忽然改變了主意。
福常青連忙點頭,稱呼手下人去張羅,又開口道:“朗卡兄,你叫我常青就是,別叫我大人,聽得別扭。”
朗卡:“好,常青。”
虞羨鶴有些不解,明明朗卡是準備走的,怎麽又改變了主意?而且聽朗卡這意思,是想跟福常青深入接觸一下……
事到如今,虞羨鶴也開始懷疑自己起初的判斷,認為當年可能是自己看錯了或者被有心之人利用,有人冒充福常青暗殺他和朗卡。
畢竟,從福常青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表現,從他坦然麵對自己和朗卡的態度來看,這人的確不像是反複無常心狠手辣之輩……
虞羨鶴看看朗卡,向來他都將朗卡看作大哥,如今大哥發話要跟福常青談談,那就談吧。
當然,虞羨鶴決定不管對方準備了怎樣的山珍海味,都不會吃上一口,萬一飯菜裏麵再加上封靈散,他怕自己沒上次那麽走運。
何先勇等人控製起束手就擒的俘虜們,朗卡則提著被蓮師之力包裹的旦增平措,在福常青手下人臨時紮起的營帳裏坐下,虞羨鶴在朗卡身邊戒備,福常青則親自燒起水來。
不多時,酒菜已經準備妥當,隻是有些簡陋。
酒是福常青手下從拉薩帶來的青稞酒,飯是用糌粑和的糌粑糊糊,菜是附近山林裏打的野味兒,很顯然福常青手下人烤製野味兒的技術根本沒法和虞羨鶴比,虞羨鶴聞了聞就皺起眉頭。
“烤焦了。”虞羨鶴摸起一塊肉看看,並沒有送到嘴裏,他怕有毒。
福常青似乎不知道虞羨鶴的想法,拎起烤得七分熟的黃羊,從羊身上撕下幾塊好肉遞給朗卡和虞羨鶴,自己也撕了一塊塞進嘴裏。
“吃啊,條件有限湊合一下吧。”福常青見朗卡和虞羨鶴都沒下口,說道。
朗卡微微一笑:“烤羊看起來不錯,隻是我兩兄弟不敢吃。”
“不敢吃?朗卡兄,你是茹素嗎?不對吧,我記得上次在駐藏衙門,你們還吃肉來著……”福常青滿臉不解道。
“不是葷素的問題,我怕的是,這裏麵若是加了封靈散,可能會影響羊肉的口感。”朗卡又說。
在聽到“封靈散”三個字的時候,福常青臉色大變,手中羊肉掉落在地上,連忙吐了幾口,而後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開始調息……
沒多久,他睜開眼睛,開口問道:“朗卡兄,常青剛剛檢查過身體,並未中封靈散之毒,你剛提到封靈散是怎麽回事,須知道那種藥,普天之下大概隻有一個人能夠煉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