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200章 營救孩童

拉崗宗不大,但是出了城後就是深山,歐珠有種不祥的預感:莫非那幾個頑皮的孩童出城進山了?

商隊也沒來,茶館裏沒什麽生意,歐珠走上街頭找尋兒子的下落,卻隻看到兒子平日裏的玩伴正在城西邊玩捉迷藏,並沒有看到自己兒子的身影。

上前詢問後,一群孩子異口同聲,說沒有見到歐珠的兒子。

“沒見到?這幾天他不是一直跟你們在一起玩嗎?”老歐珠大聲呼喊道。

“沒有啊,他都好幾天沒來找我們玩了,也不知他在忙什麽。”幾個孩子說道。

老歐珠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小兒子是他的心頭肉,如今天色漸晚,兒子卻不知道去了何處,平日裏的玩伴說幾天都沒跟兒子一起玩……

歐珠心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他想到了白天那個眼神銳利的年輕人。

“莫非是那家夥害了我兒?”歐珠心想。

隨後,他將拉崗宗找了個底朝天,小小的縣城裏,沒有人知道他兒子去了哪裏。

鄰裏們也加入幫助老歐珠尋找兒子的隊伍,但找了一陣子,仍舊一無所獲。

大家用同情的眼神看著逐漸失控的老歐珠,心裏都很著急,卻不知道如何安慰歐珠,畢竟歐珠老來得子,這兒子就是他的命。

“大家有沒有見到一位年輕的外來男子,他穿一身破衣爛衫,眼神銳利形跡可疑。”老歐珠向眾人描述了白天見過的年輕人形象。

“哦,你說那人啊,我倒是看到過,怎麽,老歐珠,你覺得你兒子失蹤跟他有關嗎?”一位鄰居說道。

歐珠將年輕人瞪著自己的兒子、將兒子嚇哭的事告訴眾人,眾人聽後紛紛表示,極有可能就是那年輕人抓走了他兒子。

雖然大家都懷疑那年輕人,但是沒人注意到年輕人去了何處,拉崗宗城外便是深山,眼看天就黑了下來,這時候進山找人相當不明智。

可老歐珠把兒子當成自己的**,就算獵人出身的他知道夜裏的山林充滿了危險,還是不顧眾人的勸阻,拿上火銃揣著藏刀就要出城。

就在他準備出城之際,前方卻出現眾多火把,隨後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進到城裏,商隊正好同歐珠打了個照麵。

歐珠早已沒有心思做生意,徑直往城外走,身後卻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天色已晚,這時候出城怕是不安全。”

歐珠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打量著他的茶館……

男子腰間別著一把佩劍,漢人打扮,想來是從茶馬古道來藏地做生意的漢人,在火把的照映下,歐珠忽然感覺這人似乎非常傷心。

歐珠丟了兒子,自然很是難過,但比起這中年人,卻還差了一些,這中年人臉上那種傷心,當真是如喪考妣,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眼睛黯淡無光,眉頭也皺了起來,但這樣的苦瓜臉並不影響他的英俊。

“客官,犬子下落不明,做父親的就算知道外麵有危險,也得出去找他。”歐珠開口道。

中年男子點點頭,然後指了指茶館外麵擺著的牛肉幹等貨物,問道:“這是誰家的店?”

歐珠:“正是在下的茶館。”

中年男子:“咱們在這裏休息吧,店家,來點酥油茶,再來點青稞酒。”

歐珠心係兒子的安危,本不想招待這些客人,不料中年男子剛說完話,一眾商客紛紛下馬進入茶館。

“客官,我真的有要事,不能招呼,還請見諒。”對方人多勢眾,歐珠尋子心切,卻也說話很是客氣。

中年男子:“我說,你去弄點酥油茶、再弄點青稞酒,還要我說第三遍嗎?”

歐珠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雖然他一點都不想招呼這些客人,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張羅。

等他將酥油茶做好端上來,才猛然甩了甩頭,看著眼前的酥油茶,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我的身體和意識似乎不受控製?”歐珠心道。

歐珠畏懼地看著中年人,他知道,這是遇到高人了。

“高人,請救救我那可憐的小兒子!”歐珠沒有猶豫,猛然跪倒在中年人麵前。

中年男子喝了口酥油茶後,開口道:“說說看吧,你兒子是怎麽不見的?”

歐珠明白,這位高人是準備幫助自己找回兒子。

於是他便將早上遇到奇怪的年輕人、年輕人嚇哭了自己的兒子、年輕人離開後自己兒子說要出去玩耍結果失去蹤跡等一係列的事告訴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聽完歐珠的敘述,點點頭道:“茶館中妖氣彌漫,想來那形跡可疑的年輕人便是妖物,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你在這裏安心待著,不要跟來,不然的話我還得分心照顧你,懂嗎?”

歐珠連忙磕頭,說道:“多謝高人出手相助!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男子:“碧淵觀、逯悼公。”

歐珠忽然感覺,在男子說完這六個字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雖然他還是愁容滿麵,但卻給人一種不容輕視的威壓。

歐珠並不知道,這是高手才有的氣勢。

逯悼公又喝一口酥油茶後站起身來,對茶館中的其他商客道:“諸位在此間休息,逯某出去幫店家尋找兒子。”

一名年長的商客起身拱手道:“逯大俠,您什麽時候回來?”

逯悼公:“還不知道,明日午時之前,逯某若還沒回來,你們便繼續趕路,不必再等。”

說罷,逯悼公迅速離開茶館,朝城外奔去。

直到逯悼公離開一會兒,歐珠才感覺到那種威壓徹底消散。

歐珠回味著逯悼公所說的“妖氣彌漫”等話語,心道:莫非那年輕人是妖物,將我兒子捉去吃了?

“各位客官,那逯大俠是什麽來頭,碧淵觀又是什麽?”歐珠問。

年長的商客開口道:“店家,你久居藏地,大概沒有聽過碧淵觀的名號,碧淵觀乃是全真道教主流支派龍門派的道觀,觀中高手如雲人才鼎盛,那逯大俠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自從幾年前一支康區的商隊在拉薩堆龍一帶被人殺害後,藏地硝煙四起很不太平,先是有悍匪作亂,後是廓爾喀人為非作歹,為了確保我們商隊的安全,咱們當家的專程請來逯大俠護送隊伍,逯大俠一身本事通玄,此次逯大俠出麵,想必那妖物必定手到擒來,你也不必擔心。”

老歐珠連忙點頭,雖然他從未聽過龍門派、碧淵觀,卻也聽人說過,漢地有些道門的修行者具有大神通,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再加上之前逯悼公表現出來的那種威勢,讓他明白這逯大俠定是高手無疑。

卻說逯悼公出城後,便沿著妖氣一路追擊,很快就進到深山中。

藏地之人並未聽過逯悼公的威名,可在漢地,“碧淵觀逯悼公”這六個字,就如一個金字招牌,無數邪魔外道聽到其名無不聞風喪膽,相傳死在他手中的妖魔鬼怪、邪道中人成千上萬,還有人說逯悼公所到之處,一切邪魔自行退散……卻沒有人知道,逯悼公逯大俠為何總是一臉的愁容……

“妖氣越發濃鬱,想來那妖物就藏身在這座深山中。”逯悼公握住腰間寶劍的劍柄,隨時準備出手。

在深山密林當中,逯悼公感受到強烈的妖氣和陰風,知道這樣的大山靈氣充裕,少不了山精野怪和孤魂野鬼。

逯悼公在密林中穿行,周圍鬼怪亦感受到他身上的浩然正氣,紛紛退避三舍。

急速穿行的逯悼公驟然停下腳步,繞過幾棵大樹後,就看到樹下那兩個人。

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男子,男子麵容猙獰渾身是血,正靠著一棵大樹站著,在他身邊則躺著一個赤身luo體的小男孩。

小男孩雙眼緊閉,逯悼公以陰陽眼望過去,隻見男孩身上的陽氣幾乎散盡,魂魄大有離體的跡象,青年男子身上靈氣翻湧,將男孩的身體包裹。

看到這個場景,逯悼公當即有了結論,便一聲暴喝怒斥道:“呔,大膽妖孽,還不快快住手!”

說話間,兩張符籙自逯悼公手中拋出,一個貼在男孩身上,另一個則朝著青年人招呼過去。

這兩張符籙外表相似,實則截然不同,逯悼公貼在男孩身上的符籙乃是為了護住男孩的神魂,拋向青年人的符籙則是以道門力量發動攻擊。

青年人迅速閃身,不再朝男孩放出靈力,堪堪躲開那張符籙,符籙飛到他之前靠著的大樹上,轟然一聲雷響後,數人合抱的大樹便被一道天雷劈毀。

“雷符?”青年人喃喃道,開始打量逯悼公。

看清楚一臉愁容的逯悼公後,青年人的眼中噴射出怒火,開口道:“牛鼻子,為何出手傷人?”

逯悼公:“伏魔衛道、分內之事。”

青年人更加生氣了,怒道:“你特娘的一會兒說小爺是妖孽,一會兒說小爺是邪魔外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爺乃是藏傳佛教的修行者……”

見青年人的氣焰如此囂張,逯悼公也來了氣,反擊道:“藏密的修行者?哼,逯某久聞藏密雙修術法,原來便是這樣雙修!”

青年人微微一愣,看了看地上赤luo著的小男孩,頓時明白對方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