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為之動容
“羨鶴，你沒事吧？”福常青過來問道。
虞羨鶴搖搖頭：“沒事，老子隻是沒想到，這麽長時間沒有親手操刀烤肉，居然烤糊了，實在是抱歉，獻醜了……”
眾人自然知道虞羨鶴是在刻意岔開話題，福常青尷尬一笑道：“時候不早，咱們回去休息吧，不知道我們遠道而來，有沒有地方睡？”
朗卡：“房間都準備好了，走吧。”
隨後，一行人包括虞羨鶴都回到擴建後的朋塘吉曲寺，客房早已收拾妥當，福常青四人一個房間，雖有些擁擠，卻沒人會在乎這些瑣事……
第二天一早，眾人陸續起床，虞羨鶴恢複正常，吵著說自己技法略有些生疏，才會烤糊羊肉，還讓大家再給他一次機會。
朗卡知道，虞羨鶴是在給自己找台階，就順著說：“改天吧，不著急。”
“對了，我聽普瓊說，昨晚常青提到那座拉姆拉措能夠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是真的假的？”虞羨鶴一臉好奇地問。
田勝堅定地點點頭：“是真的，羨鶴大人，我真的看到了。”
頓珠也開口道：“我也看到了。”
福常青的臉色有點不自然，說道：“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頓珠補充說：“神湖拉姆拉措的確可以看到前世今生，但是需要緣分和運氣，天氣好的時候、拉姆仙女認為有緣分的人，才會給他呈現出過去和未來的情景。”
朗卡微微一笑：“常青，不知你是不是拉姆仙女認定的有緣之人？”
福常青也笑了，說道：“像常青這種人，大概是不會被神佛眷顧的吧，不然的話，何必淪落到今日地步？”
朗卡：“常青賢弟意氣風發，何來淪落一說？”
“意氣風發？罷了，這些年來常青為國盡忠，起初鎮守新疆，之後升任駐藏大臣駐守藏地，南征北戰殺敵無數，為了國之西南大門，拋頭顱灑熱血，落得半殘之軀，如今卻被民國政fu解除兵權與職位，這還不算淪落嗎？常青浴血奮戰、卻敵於千裏之外的時候，那孫大總統在哪裏？常青痛擊悍匪直至四川甘孜之時，那先帝光緒爺與老佛爺可曾憐惜常青之艱辛？常青力戰廓爾喀彎刀軍團之際，又有誰知道常青流了多少血？”
說到這裏，朗卡、虞羨鶴等人亦為之動容。
的確，這個國家，無論是之前的大清朝，還是現在的民國政fu，對藏地的守護神福常青都有所虧欠。
“天不助我福常青，藏地封魔吾獨行！”福常青忍不住感歎。
見到福常青這副模樣，虞羨鶴有些於心不忍，上前輕拍他的肩膀，開口道：“常青老弟，不管別人怎麽看你，不管當權者怎麽對你，在老子心中，你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為護持藏地，你流的那些血，藏地百萬民眾有目共睹，你是他們眼中的活菩薩，是藏地的守護神！”
這番話，是虞羨鶴的肺腑之言。
盡管他知道福常青曾經在背地裏搞過一些小動作，但是瑕不掩瑜，那些陰謀詭計並不會抹殺福常青的功績。
藏地若無福常青，何來這些年的安寧？
憑他虞羨鶴、憑他朗卡，僅能保護幾座鎮魔寺而已，麵對馬成遠數萬大軍、麵對旦增平措麾下的虎狼之師、麵對博卡多的廓爾喀彎刀軍團，隻有福常青，隻有福常青親率的護藏軍，才能抵擋那些強敵。
戰場上的福常青，老謀深算、身先士卒，能夠充分調動戰士們的戰意，能夠最大程度發揮護藏軍的威力，換作同樣久經沙場的鴻宇，他做不到，換作沒有帶兵經驗的朗卡和虞羨鶴，更是做不到。
“常青，如今民國初建大局未定，危難之際能夠挺身而出救國救民的人，放眼整個國家也沒有幾人，而你，是其中的佼佼者，暫時的失利不代表什麽，莫要自暴自棄，如果有需要，我和羨鶴普瓊以及門下弟子會助你一臂之力，匡扶社稷振興家國，非你不可！”朗卡語重心長道。
普瓊也認真點點頭，開口道：“福大人，如果護藏軍還需要我，我一定會追隨您再上戰場殺敵！”
聽到虞羨鶴等人對自己的鼓舞和支持，福常青心生感動，平日裏的福常青心如止水沉穩老練，可如今他已淪為平民，虞羨鶴、朗卡和笨嘴笨舌的普瓊這一番樸實無華的話，讓福常青深刻感受到雪中送炭的溫情……
“多謝！”福常青拱手抱拳，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兩個字。
同時，他也有一些後悔。
昨晚在村民家坐席，虞羨鶴烤肉之時的失態，已經讓福常青覺得不大舒服，而今虞羨鶴這些話，更是讓福常青產生悔意。
“如果那時候我沒有殺死老長，那該多好……”福常青心說，他看到虞羨鶴的眼神後，不自覺地低下頭。
而虞羨鶴則以為是剛剛他和朗卡等人說的話讓福常青有些不好意思，便大大咧咧道：“簡而言之，誰要是敢打藏地的主意，老子攮他腚！常青老弟，屆時你隻需振臂一揮，老子幫你打死那些侵略者！”
福常青點點頭，轉而說道：“對了，上次常青曾修書一封，跟你們說明博卡多被殺的事，那件事你們怎麽看？”
朗卡：“信我們收到了，我也和羨鶴討論過，不過依我看，博卡多當時已經身受重創，被人殺死並不奇怪，也並不表示殺死他的人一定是高手。”
福常青：“兄台有所不知，常青派去尼泊爾的探子與王宮侍衛是摯友，他從那位侍衛朋友口中得知了博卡多被殺的經過……”
隨後，福常青將博卡多如何被國王囚禁、又如何恢複實力想要弑君謀逆、以及如何死於那名能夠使用幽綠色火焰術法的絕頂高手手中的事詳細說明。
聽到幽綠色火焰的時候，虞羨鶴怪叫一聲，打斷道：“確定是幽綠色的火焰？”
福常青：“當然確定，當時有很多侍衛都看到了，羨鶴兄莫非知道那種火焰的來曆？”
虞羨鶴：“白蓮聖火，是他，是他，白蓮教主洛擒龍！”
“白蓮聖火？”福常青和朗卡同時問。
“沒錯，正是白蓮聖火，相傳曆任白蓮教主都精通這一絕學，而現在的教主洛擒龍更是將這種術法修煉到極致，多年前洛擒龍成名之際，正是靠的那一手幽綠色的火焰，據傳，白蓮聖火可以焚燒一切，那博卡多雖然厲害，但是就算他徹底恢複到巔峰，恐怕也不是洛擒龍的對手……”虞羨鶴將江湖往事娓娓道來，讓很少涉足漢地的福常青和朗卡大開眼界。
“能夠焚燒一切？那不是無敵的存在嗎？”朗卡心道。
福常青也很是心驚，他知道洛擒龍的厲害，但沒想到洛擒龍居然厲害到這種程度，可以輕鬆虐殺博卡多那樣的強者。
“可是洛擒龍為何要殺死博卡多？聽常青所言，那洛擒龍似乎是有意要保護尼泊爾國王，莫非洛擒龍投敵尼泊爾，殺死博卡多隻是為了表示忠心？不可能啊，像洛擒龍那種人物，怎會甘心臣服於異國外邦之主？實在是想不通……”
眾人分析一番，也沒搞清楚洛擒龍為何殺死博卡多，隻是通過這件事，他們越發認識到洛擒龍的厲害。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洛擒龍那段傷心往事……
討論無果後，眾人隻得互相叮囑，讓彼此提防洛擒龍，之後，福常青說道：“我們也該告辭了，趁著這段時間我等都是自由之身，再去轉轉別處的大好風光。”
臨行前，頓珠來到普瓊身邊，開口道：“普瓊大哥，昨天的事是我沒能控製住自己，下次再切磋的時候，我怕不是你的對手了。”
普瓊憨厚一笑：“哪裏的話，經過昨天一場比鬥，我感覺自己進步不小，但是要追上你的腳步，可還差一大截哩。”
隨後，福常青一行人離開朋塘吉曲寺，朗卡和虞羨鶴、普瓊在寺廟外麵目送四人，一直到四人身影徹底消失於遠方。
“普瓊，開始今天的訓練吧。”朗卡說道。
普瓊應了一聲，集合那些師弟後，開始了訓練。
昨日的戰鬥讓他們大開眼界，這些年輕、毫無基礎的百姓弟子們，無不對修行生出更加濃厚的興趣，訓練起來也更加認真、賣力。
“羨鶴，陪我轉轉？”朗卡開口道。
虞羨鶴點點頭，趕著羊群離開寺廟，朗卡則漫不經心用吾爾多指揮羊群的方向。
“羨鶴，常青此來，你有什麽感觸？”朗卡說。
“感觸……老子烤肉的水平下降嚴重……”
“說正經的，常青成了平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民國政fu會繼續重用他，不成想會變成現在這樣。”
虞羨鶴躺在草地上，掐了一根雜草叼在嘴裏，開口道：“是啊，沒有官職的常青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可愛了，你有沒有這個感覺？”
朗卡：“有，除此之外，你沒有其他感觸？”
虞羨鶴：“你說的是昨天頓珠和普瓊切磋的事嗎，你是不是覺得常青的好勝心太強了，大老遠跑來就給咱們一個下馬威？”
朗卡：“那倒不是，常青這人就是這樣，遇事喜歡爭個高低長短，不過這也無可厚非，軍旅出身的他有這種競爭意識，是好事，不然的話，護藏軍也不會那麽強大、戰無不勝。有個細節，不知道你注意到沒，其實昨天的比試，普瓊並沒有輸。”
虞羨鶴撓撓頭，換了一根草繼續叼在嘴裏，說道：“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普瓊修行時間短，打成那樣已經算贏了嗎？”
朗卡：“不是，昨天的戰鬥，是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