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迫於生計
這些時日以來,薩爾德和馬建營的實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唯獨讓馬建營感到焦急的是,他們遲遲沒有找到鎮魔寺下落。
其實薩爾德心中也有些疑惑,既然土登多吉給他們鷹隼傳書說工布有鎮魔寺,為何不肯明說鎮魔寺所在?
“或許土登小師父是在考驗我們。”薩爾德如是想。
馬建營偶爾會對土登多吉提出質疑,可每次提出質疑的時候,總被薩爾德訓斥,一來二去後,馬建營也不敢再多說話,老老實實尋覓大妖的下落,與薩爾德配合聯手獵殺大妖。
就像他們二人對付巨石怪的時候一樣,遇到狡猾的強大對手後,馬建營總是充當誘餌引對方出手,薩爾德暗中伏擊,殺對方個措手不及。
工布一帶那些實力強大的妖物越來越少,幸存的大妖、厲鬼也相互通氣,都知道在工布有一老一少兩個厲害的修行者,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為了躲避二人的鋒芒,那些大妖隻能躲到更偏遠的山林中……
“爹爹,咱爺倆一路獵殺諸多妖物鬼怪,卻一直沒有遭到相應的報複,這是為何?”馬建營問。
薩爾德微微一笑:“妖物、厲鬼、精怪,他們屬於不同的生命體,要想讓他們同仇敵愾對付你我,這並不容易,他們之間的勾心鬥角甚至比咱們的獵殺更甚,所以呢,他們不可能組成聯盟的。”
薩爾德所言不虛,即便他二人沒有來到這裏,山林中的大妖厲鬼厲害精怪也常常互相廝殺,畢竟一山不容二虎,他們彼此間也需要爭奪地盤,以更好地吸納天地靈氣進行修行。
馬建營點點頭道:“我懂了,妖物、厲鬼、精怪之間也存在利益之爭,他們不會因為咱們的到來而結成同盟。”
嘴上這麽說,馬建營心裏卻在想,這種不斷獵殺妖物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盡管獵殺妖物的過程中,他的實力得到明顯提升,可是他知道,憑自己現在的本事,要想除掉福常青等人為父報仇,還遠遠不足,必須盡快找到鎮魔寺,毀掉魔女封印獲得魔女力量,才有可能同福常青等人有一戰之力。
……
藏西,戈壁灘無人區。
一間突兀的小房子內傳來陣陣香氣,小屋周圍鬼影幢幢,身著藏人盛裝的央金推開房門,將炸好的手指頭端出來,招呼眾鬼魂前來享用。
“鬼陣大法終於有所小成,姐姐,你莫要著急,我一定會幫你報仇!”央金心道。
這些日子,央金終日在這片無人區勤勤懇懇修習鬼陣大法,每當修習完畢、準備休息之際,她總是會想起自己慘死的姐姐德吉。
從德吉屍首旁邊的桃木劍以及那老鬼的描述,央金將殺死德吉的凶手認定為虞羨鶴,她本想直接去找虞羨鶴報仇,可是又顧及朗卡,因為朗卡與虞羨鶴關係交好,央金知道,自己一旦找虞羨鶴報仇,朗卡定會阻止。
所以,她隻能修習更為強大的馭鬼之術,以求在朗卡阻止的時候,擊敗朗卡、斬殺虞羨鶴。
她並未想過,殺死德吉的,其實另有其人……
眾鬼魂吃完“晚餐”後紛紛離去,央金關好房門後,準備上床休息。
她來到床前,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按在地上,身子彎曲下來,單膝跪在地上,一臉痛苦……
隨後,她吐出一口血,體內的靈力狂暴地翻滾著,就要破體而出。
“還是不行啊,鬼陣大法的反噬實在厲害,不成想我利用那麽多的死人手指還是無法平息這麽多厲鬼的怨氣,這樣下去的話,怕是還沒能練就鬼陣大法,我這副皮囊就要毀掉……唉,那洛擒龍這些天也不再來了,本想跟他商量一下對策,罷了罷了,還是得靠自己啊。”央金喃喃自語。
前些日子,洛擒龍、禦空和葉老三人誤打誤撞來到藏西,並結識央金,央金並不知道洛擒龍是何許人,隻知道他一身本事相當了得,二人交談多次,央金對洛擒龍的眼界、實力都很是欽佩,如今央金修習鬼陣大法遭遇反噬,想要找洛擒龍商量一下如何抑製這種反噬,可是洛擒龍卻沒了蹤影。
央金並不知道,數日前,洛擒龍於藏北雙湖與巨大龍神生死相搏,最終被巨大龍神吃掉。
除了洛擒龍,央金認識的修行者也隻剩下朗卡、福常青等人,她總不能去找朗卡詢問,如何抑製鬼陣大法的反噬,再去用鬼陣大法對付朗卡和虞羨鶴……
雖然這時候的朗卡和虞羨鶴已經分道揚鑣,但央金並不知曉。
吐出那口血後,央金調息片刻,才感覺體內的靈力漸漸壓製下來,隨後,她脫下寬大的藏袍,躺在**,卻久久不能入睡。
“朗卡,你怎會跟虞羨鶴那種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之徒為伍?”
央金想不通,在她看來,朗卡睿智、沉著、冷靜,不應該跟虞羨鶴走在一起。
想到這裏,央金竟然忍不住產生一絲醋意湧上心頭。
……
離開藏南後的虞羨鶴,一直一個人在藏地雲遊,他走了很遠的路,遇到了很多的人,卻再也找不到像老長或者朗卡那樣有趣的朋友。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偏偏老子這兩個知音,一個死在央金那賊婆娘手中,一個差點把老子打死,唉,想我虞羨鶴玉樹臨風器宇不凡,卻連個朋友都沒有……不對,還有個普瓊,那老小子倒是合我的脾氣,可是我總不能拽著他一起浪跡天涯,那小子是天生的戰士,他應該將青春和熱血揮灑在戰場上,不能跟著我漂泊。”
虞羨鶴忍不住自嘲道。
摸了摸兜裏,連一個銅板都沒有,虞羨鶴知道自己即將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作為一個實力強大的術士,連溫飽都解決不了,著實有些淒慘。
前麵便是後藏桑珠孜,虞羨鶴站在桑珠孜城外,想起曾經與朗卡一同在這裏的情形。
那時候他二人正是在桑珠孜城內發現了馬成遠活動過的蹤跡。
桑珠孜是後藏一帶的重鎮,商業繁華,過往通商者甚多。
“這種地方應該可以想辦法搞點銀子花。”
於是,虞羨鶴大步流星進了城,沿著繁華的桑珠孜主街前行,一路上不時觀察街邊店鋪人員密集的場所,企圖尋找生財的門道。
可是在這條街上走了兩個來回,虞羨鶴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的生財門路。
“總不能讓老子在街頭表演禦劍術,賺點賞錢吧?要是讓師父知道我落魄到這個地步,怕是會把我這一身本事廢掉……”作為術士,虞羨鶴有自己的尊嚴,他不願意行偷摸拐騙之事,更不願在街頭賣藝。
就在虞羨鶴一籌莫展、尋摸著要不要到街頭化身大威德金剛來換取些銀兩的時候,一家客棧中客人們的談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嘎瑪老爺家的女兒出事了。”
“當然,嘎瑪老爺在全城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他女兒那件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唉,挺可憐的,那孩子二八芳華,怎地招惹到髒東西呢?”
“你們是沒親眼見過,太嚇人了,我以前就在嘎瑪老爺家裏做長工,見到嘎瑪老爺的千金像一條蛇一樣趴在地上扭動身體,不時吐出舌頭,我估計啊,是蛇精附身……”
“嘎瑪老爺沒找人前去降妖嗎?”
“怎麽沒找,這都找了多少人了,可他們千金的病情一點都沒有好轉,唉,聽說找來的所謂高人都是些江湖騙子,嘎瑪老爺被騙了不少錢財不說,那姑娘的發病卻越來越頻繁……”
眾人說話間,虞羨鶴已經閃身進入客棧,這些正在吃飯的食客哪裏見過虞羨鶴這般身手,都大為震驚地盯著虞羨鶴。
虞羨鶴聽明白了,是城裏有個大戶人家的千金被蛇精附身,找來高人降妖卻毫無效果。
為了治好嘎瑪千金的病,虞羨鶴這是故意顯露身手毛遂自薦。
他對那個曾經在嘎瑪老爺家裏做過長工的漢子道:“這位老哥,在下途經貴寶地,聽聞嘎瑪老爺家裏的千金生病了,不知閣下可願意幫忙引薦?在下修習術法多年,自問降服個把精怪並無多大問題。”
漢子見識了虞羨鶴的身法,再看虞羨鶴相貌堂堂氣度非凡,心知此人不同於尋常江湖騙子,沒準兒真能治好嘎瑪老爺千金的病,那樣的話,他幫著引薦,多少也能拿點賞錢。
“小老弟如何稱呼?”漢子問。
虞羨鶴當胸抱拳道:“在下虞羨鶴,身兼佛門和道家之神通,那嘎瑪老爺的千金人在何處,在下這便前去降妖伏魔!”
漢子聽了虞羨鶴的自我介紹,越發相信他是一個真正的高人,當下拉著虞羨鶴出來客棧,低聲道:“老弟,我可以幫你引薦嘎瑪老爺,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不然的話,嘎瑪老爺肯定會把我的腿打斷。”
虞羨鶴微微皺眉:“閣下的意思是,我若不能治好嘎瑪老爺千金的病,嘎瑪老爺會把你的腿打斷?這叫什麽邏輯,他為什麽不把我的腿打斷?”
漢子:“因為他會將你剁碎了喂藏獒。”
虞羨鶴忍不住吐了下舌頭,然後一臉鎮定道:“這個你不必擔心,老子一身神通,必讓那蛇精手到擒來!”
漢子見虞羨鶴如此胸有成竹,當即便要帶他去見嘎瑪老爺。
“稍等一下,能不能讓我吃點東西?雖然我這種化外高人早已達到辟穀之境,但是要對付修行深厚的蛇精,我覺得還是吃飽喝足才有力氣……”
漢子皺起眉頭,耐著性子帶虞羨鶴去吃了兩碗藏麵一塊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