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遇到同行
吃飽飯後,虞羨鶴打著飽嗝,讓漢子帶他去見嘎瑪老爺。
原本這漢子對虞羨鶴充滿信心,認為其是一個世外高人,可是經過這頓飯,漢子又感覺自己可能是看錯人了,虞羨鶴不過是個懂得障眼法的江湖騙子……
虞羨鶴亦感受到對方眼神從崇敬換作質疑的變化,卻大大咧咧道:“小老哥,你別以為老子吃相難看就是騙子,告訴你吧,老子手底下可有真招,不然的話我給你比劃比劃?”
漢子連忙搖頭,他怕萬一虞羨鶴真是高人,這一比劃可能會出事。
隨後,漢子壯著膽子帶虞羨鶴來到城內一座金碧輝煌的氣派建築前。
“這就是嘎瑪老爺的住所?”虞羨鶴問。
漢子點點頭,低聲道:“老弟,咱們有言在先,我就把你送到這裏,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如果幫著嘎瑪老爺解決了難題,你就說是我帶你來的,如果沒能解決問題,你啥都別說,也省得拖累我。”
虞羨鶴應下,讓漢子隻管在外麵等著便是,還說待會兒給他分些銀兩,以感謝漢子的引薦之恩。
漢子連忙躲到街角,示意虞羨鶴抓緊敲門,虞羨鶴自然不擔心會被一個蛇精難住,他用力叩響大門後,就在門口等待。
很快,厚實的大鐵門被打開,一個老媽子打扮的婦女出現在門口,見到虞羨鶴後,老媽子問:“你找誰?”
虞羨鶴傲然道:“在下虞羨鶴,途經此地聽聞貴府嘎瑪老爺的千金被蛇精纏身,特來降妖伏魔。”
老媽子一聽,眼睛都放出光來,恭恭敬敬將虞羨鶴請進院子,帶著虞羨鶴來到正廳前,隨後低聲道:“高人您在此地稍後片刻,老身前去通報。”
說罷,老媽子躡手躡腳來到正廳,虞羨鶴在外麵等待,就聽屋裏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哦?既是高人造訪,快快有請!”
老媽子出來正廳,對虞羨鶴做出“請”的手勢,虞羨鶴理了一下衣服和亂蓬蓬的頭發,邁著自信的步伐進入正廳。
進到正廳,虞羨鶴打量起來,發現這間不大的屋子裏,坐著四個男人。
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正坐在中央,左手邊是一個身形消瘦、衣著不倫不類的家夥,這人身上穿著漢地僧人的袍子,偏偏腦袋後麵挽著一個發髻,頭上還戴一頂道帽,看起來不知是佛門還是道門出身,此人年約四十,麵向猥瑣;在壯漢的右手邊,則是一個滿臉紅光的喇嘛,喇嘛身形比壯漢更魁梧,活像是寺廟的金剛,雖然麵帶微笑,卻透露出一股子駭人的威勢;再往右邊,則是一個一臉諂媚德性的男子,男子低著頭,態度很是恭敬。
見到虞羨鶴進屋後,坐在中央的壯漢咳嗽一聲道:“管家,既然有高人到來,你還坐在一旁作甚?”
最右邊那低著頭的男子立馬站起身來,朝虞羨鶴鞠一躬道:“虞大俠,請坐。”
虞羨鶴明白,中央的壯漢應該就是嘎瑪老爺,給他讓位的態度謙恭的男子是府上管家,而壯漢左手邊半僧半道的猥瑣男人,以及右手邊的大喇嘛,應該都是他的同行——跟他一樣來府上降妖伏魔的人。
看清楚形勢後,虞羨鶴大大方方坐下來,同時微微皺眉,心道:老子是走投無路才來討口飯吃,這是碰到截胡的了,卻不知這半僧半道的家夥和那大喇嘛有幾斤幾兩,能否從餓虎口中奪食?
隨後虞羨鶴以靈覺探查,可是他的靈覺剛剛外放出來,卻發現這座房子裏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將他的靈覺排斥在外,讓他無法查探清楚周圍人的實力深淺。
“這便是妖氣嗎,怎麽跟老子以前接觸過的妖物不大一樣?”虞羨鶴心說。
不過轉而一想,虞羨鶴馬上釋然,自從他出江湖以來,壓根兒沒有接觸過幾次妖物,而且僅有的那幾次,接觸的也是不同品種的妖物,其妖氣有著較大差異,故而虞羨鶴認為,屋子裏的奇特力量正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蛇妖散發出來的,以隔斷他的靈覺。
這樣一來,他便無法查探清楚另外兩個同行的實力如何,也不清楚妖物的本事怎麽樣。
“但桑珠孜畢竟是後藏重鎮,嘎瑪老爺看起來雍容華貴很有身份,敢來這裏捉妖的,想必也都是高手。”虞羨鶴又在想。
中間的壯漢站起身來,對虞羨鶴等三人道:“在下嘎瑪,小女於數日前忽染怪病,這怪病一旦發作起來,她就會變得力大無窮,趴在地上像蛇一樣蠕動,不時伸出舌頭,幾個下人都按不住,這才請諸位前來相助。”
嘎瑪老爺並未明說自己的女兒疑似被蛇妖附體,因為他是本地大戶,不想因為此事壞了女兒和他自己的名聲。
虞羨鶴看看旁邊兩位同行,兩人同時點點頭,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虞羨鶴有樣學樣,也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以示自己可以幫助嘎瑪老爺的女兒。
見到三人的反應後,嘎瑪老爺繼續說道:“小女名叫尼珍,年芳十六歲,也不知是何原因才得了這種怪病,怪病發作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候持續一刻鍾,有時候僅持續十幾個呼吸,三位高人,依你們看,這到底是什麽病?”
半僧半道的家夥率先開口:“嘎瑪老爺,定是蛇妖作祟,剛進府上的時候,老夫已然察覺府上妖氣衝天,如此看來,附在尼珍姑娘身上的當是一隻修行得道的蛇妖!”
虞羨鶴瞥了他一眼,心說:老子能沒確定是什麽玩意兒在搞鬼,你老小子就能看出來?
奈何屋子裏籠罩的奇特力量限製了虞羨鶴的靈覺,讓他無法確定這半僧半道的家夥是江湖騙子還是得道的修行者。
一旁的大喇嘛也開口了:“嘎瑪老爺,不知尼珍姑娘現在何處?我得見見她才能確定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虞羨鶴認為大喇嘛的說法還是比較靠譜的,而且從形象來看,大喇嘛也比那猥瑣的家夥正派很多。
嘎瑪老爺歎口氣道:“這幾天來,我派人將小女綁在閨房,生怕她害了別人,如今三位高人齊至,我這就帶你們去見她,隻是希望你們別被她的樣子嚇到。”
虞羨鶴:“嘎瑪老爺不必擔心,我們既然敢來這裏降妖,自然是有真材實料的。”
隨後,點頭哈腰的管家帶著眾人離開正廳,朝旁邊的房間走去,來到一間房前,管家開口道:“高人,這便是小姐的閨房。”
門口有兩個身著勁裝的漢子把守,這是嘎瑪老爺府上看家護院的好手。
二人打開房門後,屋子裏傳來一股子處子閨房的幽香。
半僧半道的猥瑣男子使勁兒嗅了嗅,喃喃道:“真香……真香,老夫知道了,蛇妖是怕身上的氣息泄露,才用香料遮掩,哼,這點手段可逃不過老夫的法眼!”
說罷,他率先走進房間,屋子裏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驚呼:“你是誰?別過來……”
嘎瑪和虞羨鶴等人也跟著進屋,管家則招呼兩個護院守在門口。
“尼珍,別怕,這三位高人都是我找來幫你瞧病的。”嘎瑪一臉溫柔道。
角落裏,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正被人捆在**,看著粗粗的繩索,虞羨鶴皺起眉頭,女孩細皮嫩肉,但捆綁她的人下手可夠狠的,虞羨鶴看到,女孩**的胳膊與繩索相交之處,都被磨出血印。
“爹爹,我沒病,你請來的這都是什麽人?”尼珍委屈地說。
嘎瑪板起臉來說道:“不準無理,這三位可都是降妖伏魔的大師!”
虞羨鶴發現,尼珍雖然被捆綁著,但是眼神清明神誌清晰,且精神頭還不錯,看起來不像是被蛇妖侵體。
虞羨鶴退到門口,詢問管家道:“小姐的飯量如何?”
管家:“跟以前差不多,倒沒發現有多大變化。”
“能吃能喝、精神不錯,莫不是跟蛇妖無關?”虞羨鶴心道。
大喇嘛也有些疑惑,唯獨半僧半道的家夥一臉自信,開口道:“嘎瑪老爺,果然不出所料,的確是蛇妖侵占了令嬡的軀體,看來這蛇妖頗有些道行,還能模仿正常人的說話和思維。”
對這個相貌猥瑣的家夥的說法,虞羨鶴是持懷疑態度的,因為他都沒能發現尼珍身上確有蛇妖附體。
可是虞羨鶴的靈覺受到極大的阻隔,讓他忍不住想,沒準兒半僧半道的家夥眼光如炬,看得比自己更透徹,所以他也沒有開口質疑人家。
嘎瑪老爺聽了猥瑣男子的話,便著急地問:“那該如何是好?”
“在老夫麵前,還沒有妖孽敢造次,嘎瑪老爺隻管放心,老夫定將蛇妖誅殺!”猥瑣男子自信滿滿道。
大喇嘛也開口了:“不知這位師兄有何妙計,亦不知那蛇妖是何來曆?”
猥瑣男子:“降妖妙計,自然是天機不可泄露,至於蛇妖來曆,那自然是來自深山老林,吸收天地靈氣所化,而這位尼珍姑娘年紀尚小,作為女性,身上的陰氣本就重於常人,所以才會引來蛇妖附身,大喇嘛,以你的道行,看不出來也很正常。”
大喇嘛紅潤的臉上露出些許愧色,虞羨鶴也感覺自己的臉麵沒地方擱,本來三人都是為了降服蛇妖而來,如今人家不僅看出蛇妖的來曆,還有把握將之降服,而虞羨鶴和大喇嘛卻連蛇妖在哪裏都沒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