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339章 逼上絕路

薩爾德和馬建營逃亡歐洲的時候,福常青的大軍仍在趕往南木林的路上。

這一路,鴻宇頗為著急,但福常青卻讓大軍緩慢前行,看起來一點都不急。

鴻宇曾提議福常青加快行軍速度,被福常青瞪了一眼後,便不敢再多言。

福常青之所以如此緩慢行軍,是因為他不願那麽快拿下土登多吉指引的鎮魔寺。

直到此時,福常青的心中依舊充滿矛盾。

“隻有毀掉鎮魔寺、吸納魔女力量,才能擁有與巨大龍神匹敵的實力,可是那樣一來,就將會同朗卡徹底翻臉,土登多吉看似是送了我一份大禮,卻也將我逼上絕路,一旦同朗卡翻臉,日後還如何製衡土登多吉?”福常青心道。

但是,紅兒及其分隊戰士的慘死還曆曆在目,福常青深知,以他現在的實力,決計不是巨大龍神或者洛擒龍的對手,他曾想過聯手朗卡對付巨大龍神,但土登多吉卻暗示,如果福常青與朗卡聯手,將會失去對剩餘的鎮魔寺的主動權……

權衡利弊之下,福常青選擇了聽從土登多吉的建議,先毀掉鎮魔寺獲得力量,再去考慮與朗卡的關係。

正因為內心中的矛盾,福常青的行軍速度才會如此之慢。

“嗬,我福常青什麽時候變成正人君子了,這時候還考慮朗卡的感受?顧家兄弟、紅兒及他們手下分隊戰死,我必須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為他們報仇,才能更好地護持藏地。”福常青自嘲道。

“福大人,稍微快一點吧,遲了恐生變故。”土登多吉都看不下去了,低聲催促道。

福常青點點頭,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大軍繼續前行,前方出現一人一騎,正迅速朝福常青大軍方向趕來。

福常青眯起眼睛,看清來人後,發出一聲嗟歎。

來人身著尋常百姓服裝,腰間卻別著一把護藏軍所用的官刀。

到了福常青近前,來人翻身下馬,行禮道:“屬下見過大人。”

福常青:“有什麽事?”

來人:“回稟大人,前方發現一批亂黨。”

福常青:“亂黨?”

來人:“對,一批滿清餘孽,他們企圖反對民國、複辟滿清,就在前方南木林縣,屬下已經派人盯住他們,他們人數不多,其中卻不乏高手,屬下沒敢輕舉妄動。”

福常青:“好,你回去繼續盯著,大軍馬上趕到。”

來人策馬而去後,福常青開口道:“加快速度,南木林縣發現滿清餘孽,即刻前往清繳!”

福常青率先策馬疾行,大軍緊隨其後。

土登多吉麵露笑容,低聲道:“風起雲湧、黑雲壓城,福常青,封魔大戰即將進入**,小僧很期待你的表現,越是跟你相處,小僧越覺得你有趣。”

隨後,他一鞭子抽在馬匹身上,加快了速度。

鴻宇卻皺緊眉頭,一臉疑惑道:“那人看起來麵生得很,他怎麽知道福大人的大軍在此,特意前來匯報?”

此時,藏昌寺中,虞羨鶴正跟幾個年輕喇嘛打鬧。

“喲,小夥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上次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不是?”虞羨鶴lu起袖子,作勢要教訓麵前身材壯碩的年輕喇嘛。

年輕喇嘛一臉不屑:“還有臉說的,說好了不使用術法,隻用摔跤跟我比試,結果你在被我摔倒七八次後,還不是用了術法,話說,虞大哥,你那把桃木劍好生厲害,我看連赤巴都不是你的對手……”

虞羨鶴尷尬一笑,腰間的桃木劍是他從藏南朋塘吉曲寺離開後,在路上順手砍了截桃樹重新製作的,本來那把劍在藏南與朗卡一戰中毀掉,同時也正因為桃木劍被毀,他才發現師父留給他的保命符籙四正符。

不過他並未帶走四正符,而是留給朗卡,當時他雖然滿腔怨氣,卻依舊不願將朗卡視作死敵,他認為,相比之下,朗卡作為鎮魔寺守護者,更需要四正符。

“來,老子不用術法,這次咱繼續比試摔跤。”虞羨鶴應道。

另外幾名喇嘛跟著起哄:“師兄,教訓教訓虞大哥,他總是說咱們佛門中沒有高手,他連赤巴都不放在眼裏……”

說話間,虞羨鶴亮開架子,與壯喇嘛扭成一團,開始實打實摔跤。

其實虞羨鶴並不會摔跤。

壯喇嘛卻是個中好手,一拉一扯一拽一提,都顯示出他不俗的功力,可是虞羨鶴卻以柔克剛,如同八爪魚一樣牢牢附在壯喇嘛身上。

“行了,別鬧了,快去做飯,虞老弟,你過來一下。”大喇嘛的聲音響起,他是藏昌寺赤巴。

聽到大喇嘛的話,精壯的喇嘛這才鬆開虞羨鶴的衣襟,正要朝廚房走去的時候,虞羨鶴卻伸出腳,將他絆倒在地。

“虞大哥,你又賴皮……”

虞羨鶴飛身來到大喇嘛麵前,開口道:“有什麽事找老子?沒事的話別打擾老子練功,信不信老子攮你腚?”

大喇嘛:“虞老弟,太平日子可能到頭了。”

虞羨鶴滿不在乎道:“怎麽,你的姘頭找上門了?昨晚睡了人家姑娘、人家要跟你算賬?”

大喇嘛卻是一臉凝重:“寺廟外麵有人監視,而且不止一人。”

虞羨鶴繼續扯道:“你做什麽虧心事了,怎麽還被人監視了?”

大喇嘛:“認真點,我感覺很是不安,可能要出大事。”

虞羨鶴點點頭:“老子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個球!”

其實,虞羨鶴先一步就發現了異常。

昨晚,他再次做了那個噩夢,噩夢中,他被一道紅色刀芒擊中,又被人用鐵蒺藜困住四肢……

清早起來的時候,虞羨鶴深感不安,他知道,的確要出大事,藏昌寺作為十二鎮魔寺之一,遲早會出事的。

為了不引起恐慌,虞羨鶴沒有找大喇嘛商量,他很清楚,就算自己跟眾人說明即將大難臨頭,這些固執的僧人也不會放棄鎮魔寺,而且早在一個多月前,虞羨鶴就從大喇嘛口中得到消息,寺廟中並無應對強敵的厲害陣法或者布置,換言之,一旦發生危險,他們隻能硬碰硬,沒有任何餘地。

所以,虞羨鶴今天玩得特別歡,他想在大難降臨之前,好好放鬆放鬆。

“虞老弟,事已至此,我還是那句話,你與藏昌寺無關,隨時可以離開,趁著對手還沒發動襲擊,你走吧,以你的身手,他們留不下你,再說了,他們是衝藏昌寺來的,應該不會耗費精力難為你……”大喇嘛道。

虞羨鶴冷哼一聲:“老子在這裏吃了這麽長時間的閑飯,你還說老子跟藏昌寺無關,跟你說吧,藏昌寺跟老子的家一樣,老子豈能臨陣脫逃?大喇嘛,你特娘的是第一天認識老子嗎?”

大喇嘛歎口氣,他早知道虞羨鶴不會離開,可是他還是希望虞羨鶴能夠明哲保身,故而才會好言相勸。

“好好好,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便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吧,待會兒殺起敵人來,可千萬別手軟,若是殺的敵人數量不如我多,可別說你是有意相讓。”大喇嘛道。

跟虞羨鶴相處了這麽久,大喇嘛忽然發現,自己說話也不自覺地帶上了虞羨鶴的口氣……

虞羨鶴哈哈一笑,開口道:“你說話越來越對老子的胃口了,還有酒嗎,快拿來,老子要喝酒。”

大喇嘛從房間裏拿出一桶新釀的青稞酒,虞羨鶴扛著酒桶飛身到寺廟金頂之上,大喇嘛去找酒杯的工夫,虞羨鶴已經打開酒桶“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你急什麽,我去找個酒杯你就忍不住了?”大喇嘛也來到金頂,將兩個酒杯放下,拎起酒桶把酒倒上。

虞羨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忽然說道:“大喇嘛,老子有點擔心,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跟你喝酒了。”

他的聲音有些淒涼、凝重,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

大喇嘛沒有多說,隻是專心致誌喝酒、倒酒、喝酒……

福常青率軍趕往南木林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響起土登多吉的聲音:“南木林、藏昌寺。”

福常青微微一怔,心道:小師父,終於忍不住要暴露實力了嗎?

他知道,剛剛土登多吉是以特殊的術法向他傳遞的消息,這種術法與他所熟悉的傳音入密有著很大的區別。

“莫非這便是魔女內力的妙用?”福常青心想。

有了土登多吉的提示,福常青很快就盤算好下一步的計劃。

這個時候,虞羨鶴和大喇嘛還在金頂上對飲,二人皆是一言不發,大喇嘛倒上酒,虞羨鶴端起酒杯喝掉,大喇嘛再倒上酒,虞羨鶴再喝掉,氣氛緊張、壓抑。

作為強大的術士,他們自然已經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二人喝得很快,不多時,一桶酒就已經見底,虞羨鶴拿起酒桶使勁兒搖晃,確認裏麵沒酒之後,他一腳將酒桶踢到院子裏,酒桶瞬間摔碎,院子裏幾名喇嘛見狀,紛紛對著金頂上的虞羨鶴側目而視,表達他們的不滿。

“看什麽看,老子跟你們赤巴一起喝酒,有能耐上來打我啊……”虞羨鶴對那幾名喇嘛道。

喇嘛們麵露不滿,卻沒人當真到金頂找虞羨鶴算賬,他們早已習慣虞羨鶴的各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