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429章 丟人現眼

“咦,那麽高,你怎上去了,你是神仙嗎?神仙,飛……我會飛……”這後生一邊說著,一邊向兩旁伸直了雙臂,做出一副飛行的模樣,在逯悼公麵前跑了起來,剛跑兩步就一頭撞在銀杏樹上,然後坐起身來,捂著頭上的包,繼續傻笑。

“怎就沒能飛起來……”這人還在喃喃說道。

逯悼公以靈覺探查,發現此人神魂不全,心道:挺好的孩子,奈何是個傻瓜。

“孩子,你們村子有多少人?”逯悼公問。

後生臉上露出癡笑,說道:“人,多著哩,晚上更多呢,都是人……”

“村子裏近日可發生過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有,有啊,你會飛,你來了,不尋常……”

“除我之外,還有沒有外人進村?”

“有,晚上有,多多有……”

逯悼公皺起眉頭,雖然這傻子語言表達能力有問題,但逯悼公也聽出了一些蹊蹺。

“村子裏人不少,且晚上更多,那麽晚上出現的人,當真是村子裏的村民,還是妖物邪祟?”逯悼公心說。

從傻子口中不可能問到太多消息,逯悼公決定繼續在村子裏找別人詢問,當下不再理會剛剛站起身來嚐試飛行的傻子,便往村子裏走去。

在村裏走了百十步,卻見一旁民房中跑出來一名年約三十的婦人,婦人模樣還算周正,卻是袒胸露乳,似乎全無羞恥之心,逯悼公掃了一眼婦人,見婦人嘴角流涎張著嘴巴,臉上也是一副癡呆笑容,心知這婦人與之前的後生一樣,也是個傻子。

“好好的村子,怎又冒出一個傻子?”逯悼公心說。

就在這個時候,民房中又跑出一男子,男子一手提著褲腰帶,赤luo著上身,罵罵咧咧追出來:“臭娘們兒,還跑,老子剛把褲子脫了,看待會兒老子怎麽收拾你……”

男子經過逯悼公麵前的時候,瞪了逯悼公一眼,似是不滿逯悼公站在他麵前。

逯悼公掃了男子一眼,發現這男子倒是神魂俱全,是個明白人。

“這婦人心智不全,這男子卻想欺負她,哼,光天化日之下,還敢亂來!”

逯悼公一閃身已經攔在男子麵前,開口道:“你要幹嘛?”

男子揉了揉眼睛,沒看清楚逯悼公是如何攔住他的,短暫的驚訝後,男子吵吵道:“你特娘的少在這裏多管閑事,老子要幹啥,跟你無關!”

就在逯悼公準備出手教訓男子的時候,村子裏又跑來一老漢,老漢手裏拿著根木條,衝著男子就跑了過來,到了近前後,用手中的木條抽打在男子赤luo的後背上,罵道:“你個丟人現眼的貨,連傻子都不放過,給老子滾回去!”

之前還怒目圓瞪的男子立馬蔫兒了,他臉一紅低下頭,熟練地係上褲腰帶,然後怯生生看了看身後的民房,說道:“阿爸,我回去拿衣服……”

老漢又抽了男子一下,繼續罵道:“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人家男人出去幹活,你就來幹人家娘們兒?欺負一個傻子,真把老子的臉丟完了!”

男子大氣都不敢出,迅速跑到屋裏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這時候,袒胸露乳的婦女已經躲在牆角旁蹲下身,雙手抱著頭,哆哆嗦嗦道:“別弄我,別弄我……”

逯悼公看明白了,這婦人是傻子,她丈夫出去幹活了,然後這男子便來到她家企圖霸王硬上弓,婦人雖傻,卻也知道逃跑,這才跑出來被逯悼公撞見,逯悼公攔住氣急敗壞的男子後,那手持木條追來的老漢是男子的父親,他製止了男子的行為。

逯悼公瞪了男子一眼,而後來到婦人身邊,彎腰幫助婦人用她的衣服遮住**的胸口後,伸手按在婦人的頭上,將溫和的靈力灌入婦人身體,並說道:“回去吧,不要怕,我逯某人在此,沒人敢欺負你。”

婦人雖是心智不全,但在逯悼公靈力的幫助下,多少恢複了一些神智,她站起身來,扣好衣服扣子後,迅速朝屋裏跑去,在經過男子身邊的時候,往男子臉上吐了口唾沫,罵道:“臭流氓!”

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吐沫,回罵道:“你個臭娘們兒,老子……”

話音未落,隻聽“啪”一聲,老漢手中的木條再次抽在他身上。

這漢子雖人高馬大,但在老漢麵前卻如同乖乖的綿羊,絲毫不敢反抗……

婦人跑到房中關上房門,老漢歎口氣,朝逯悼公拱手抱拳道:“讓道爺見笑了,犬子不成器,著實丟人現眼。”

逯悼公有些驚訝,他本以為這老漢不過是尋常的鄉野村夫,卻不料對方竟能看出自己是名道士,藏地幾乎全民信仰藏傳佛教,對其他的宗教認知很有限,逯悼公從老漢的言行舉止以及見識便斷定,這老漢有一定走南闖北的經驗。

“老丈教子無方,卻也有一定責任。”逯悼公毫不客氣地說。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沒有路過這個村子,剛剛的呆傻婦人多半就會被這男子強占,又或許,這男子強占婦人已經不止一次,而老漢作為男子的父親,的確是管教不嚴,甚至逯悼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沒有出現,這老漢還會不會出手阻止男子呢?

老漢並未因為逯悼公的指責而動怒,反而露出一臉慚愧道:“道爺教訓得是,老頭子年輕的時候跟著人家跑江湖,沒顧上教育兒子,這孩子從小就被他娘寵壞了,如今老頭子返回家鄉,孩他娘卻撒手人寰,唉,我也管不了他……”

逯悼公聽著老漢的絮叨,卻忽然發現,在老漢說話的時候,其身上散發出時有時無的靈力……

“莫非他也是修行者?”逯悼公心說。

再次探出靈覺後,逯悼公卻更加疑惑,因為他發覺,老漢體內並無靈力,繼續觀察後,逯悼公終於看出症結所在。

老漢本身沒有靈力,其脖子上戴著的那尊小佛卻蘊含著不俗的靈力。

這是一尊小泥佛,尺寸不過一寸多點,包在一個老舊古樸的嘎烏盒中,逯悼公想起以前跟福常青話家常時候了解到的信息,這小泥佛稱為擦擦佛,是藏傳佛教頗有特色的泥塑佛像,屬於脫模泥塑的一種。

雖然不太懂藏傳佛教的知識,但逯悼公也明白,正是這尊有年份的擦擦佛,為老漢帶來靈力保護。

“想必是老人家的護身符。”逯悼公心說。

“老丈,以後有時間還是多管教一下你的兒子吧,他年紀還小,以後的路還長,如果繼續這樣折騰下去,人就廢了。”逯悼公開口道。

老漢連忙點頭,手中木條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抽打,打得男子後背都滲出血跡,這才作罷。

“給老子滾回去,麵壁思過!”老漢怒道。

隨後,老漢趕著男子朝村裏走去,逯悼公則留在原地。

沒過多久,逯悼公的迎麵走來一個漢子,漢子身形壯碩,一身結實的肌肉,但臉上卻同樣是癡呆表情……

“此人身材壯碩,想必是常年鍛煉,可為何卻又是個傻子,按理說,傻子很難練出這樣的身材……莫非,他是最近才變傻的?”逯悼公心說。

就在逯悼公疑惑之際,一老嫗踉踉蹌蹌追了過來,喊道:“你別跑了,兒子,阿媽已經做好飯了……”

逯悼公見狀,迅速閃身來到壯漢麵前,壯漢繞過逯悼公想要繼續往前跑,逯悼公伸手扣住他的肩膀,任憑壯漢如何用力,就是無法掙脫半步。

“鬆開,你鬆開,我要去殺了他們……”壯漢嚷嚷道。

老嫗來到二人身邊,抱住壯漢,一臉慈愛道:“兒子,咱回家吃飯,吃完飯才有力氣殺壞人。”

壯漢聽懂了老嫗的話,認真點點頭,結結巴巴道:“阿媽,阿媽……阿媽不能……不能騙人……騙、騙人,是狗子。”

逯悼公查看一下老嫗,發現老嫗神誌清楚,便低聲問道:“婆婆,他這是怎麽回事?”

逯悼公一問,老嫗眼眶一紅,卻欲言又止,拉著壯漢就往回走。

逯悼公連忙解釋道:“婆婆莫要誤會,我乃道門中的修行者,途經此地察覺村子陽氣不足陰氣旺盛,卻不知村子裏近期發生了什麽,他又怎會變成這副模樣?若是逯某人沒有看錯,他以前的時候當是個正常人,是不是最近才變成這樣?”

老嫗停下腳步,回頭打量著逯悼公,然後無奈地說:“大俠,您說的什麽陰氣陽氣的,老婆子不懂,唉,我兒子的確是近期才變成這樣的,前麵就是我家,您隨我來吧。”

老嫗拉著壯漢走在前麵,逯悼公戒備地走在後麵,沒走多遠就來到一戶大門敞開的房子前,跟著進屋後,逯悼公觀察一下院子,院子裏有羊圈、犬舍,但卻無羊和狗。

進屋後,老嫗為壯漢盛上飯,壯漢老老實實端著海碗吃起來,老嫗又為逯悼公盛飯,逯悼公婉拒後,開口問:“婆婆,這村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老嫗歎口氣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十幾天之前吧,那天晚上我兒子去村頭親戚家喝酒,喝到很晚也沒回來,我準備出門查看的時候,忽然發現,院門大開,院子裏豢養的羊、狗都不見了,而我兒子卻躺在大門外,我還以為是他喝醉了把羊和狗放走了,心說大晚上的也不好找,就嚐試喊醒他,將他弄進屋,當時也沒多想,隻以為兒子喝大了,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兒子變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