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遠走藏西
虞羨鶴回望身後的藏北草原,帶著深深的不舍,踏上了遠行的路程。
揮手告別朗卡豢養的那些羊群後,虞羨鶴收起朗卡的吾爾多,扛著還在昏迷的朗卡離開。
“朗卡啦,你醒醒吧,這段時間俺一個人很無聊呢,想看你揮舞吾爾多驅趕羊群的颯爽英姿。”虞羨鶴喃喃道,朗卡卻不再回應他。
此時,朗卡還在昏迷中,體內殘魂陷入沉睡,一身靈力也所剩無幾。
這些天來,虞羨鶴的實力不斷得到恢複,靈力正在緩緩複蘇,封靈散的效力漸漸消失。
可是朗卡不一樣
朗卡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體內靈力也沒有任何變化,這讓虞羨鶴感到非常不安。
因為怕福常青的追兵趕來藏北,虞羨鶴不敢多作停留,將朗卡的羊群送給周邊的牧民後,迅速離開藏北,一路往西進發。
藏北往西,過雙湖、經尼瑪,再往西邊即到達阿裏境內。
相比藏北草原,阿裏海拔更高、更是人跡罕至,在逃亡的路線規劃上,虞羨鶴看中了這個鮮有人至的偏遠地區,認為在這裏,福常青的力量無法觸及。
一路上,虞羨鶴扛著朗卡,風餐露宿曆盡辛苦,終於出了藏北,進入阿裏轄區。
到達阿裏轄區東邊第一個縣城,虞羨鶴終於停下腳步。
他累了。
看著城牆上的三個大字,虞羨鶴輕聲念道:“措勤城。”
原來這座小城名叫措勤城。
進到措勤城裏,虞羨鶴觀察一番,發現這座小城遠比之前去過的那些縣城更為小家子氣,整個城也就一條不怎麽像樣的街道,街道兩旁隻有一家客棧兩家飯館,還有少許做生意的門店。
開了間房後,虞羨鶴將朗卡輕輕放到**,二人已經很久沒睡過床了……
點來吃食,虞羨鶴又去酒館沽酒,這些時日,他太累了,一個人拖著尚未複原的身體,扛著朗卡穿梭於藏地,一麵躲避著福常青的追兵,一麵想方設法給朗卡采些藥材,試圖幫助朗卡蘇醒,卻收效甚微。
好在總算沒有被福常青的追兵發現,二人得以安全抵達藏西阿裏。
“朗卡,你還要睡多久?你睡吧,這瓶酒我自己喝了,可別怪我吃獨食。”虞羨鶴又在自言自語。
朗卡如往常一樣沒有回應,虞羨鶴一個人悶著頭喝酒吃肉,吃著吃著眼眶就紅了。
“朗卡啦,你是個很好的朋友,很好的戰友,你要這樣繼續睡下去,我就一直陪著你,等我完全融會貫通了大威德金剛的神力,一定能將你喚醒,屆時咱兄弟聯手殺回拉薩城,將那個偽君子碎屍萬段!不光是福常青,還有那晚上欺負咱倆的家夥,他們都得死!”虞羨鶴喃喃道。
吃飽喝足休息一晚後,虞羨鶴再次扛著朗卡上路,措勤城雖地處偏遠,卻有些過往的商人,虞羨鶴擔心這些人會暴露他們的位置,引來福常青的追殺。
帶著朗卡繼續西行,出來措勤城行了幾十裏地,虞羨鶴深呼吸起來,他感受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是鹹濕的海風嗎?隨即,虞羨鶴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藏地地處內陸並不靠海。
繼續前行,繞過一座山頭後,虞羨鶴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碧水,位於虞羨鶴麵前的,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湖泊宛如高原上的明鏡,映著蔚藍的天空,在虞羨鶴眼前交織成一幅巨大的畫作……
美,美不勝收。
虞羨鶴很想賦詩一首來抒發內心的情感,卻發現自己胸無點墨,除了“美”、“真好看”、“好棒”之類的貧瘠詞匯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的美景。
美,美得純粹,虞羨鶴感覺體內有一些力量正在迅速複蘇,這是感受到眼前美景的呼喚嗎?
虞羨鶴拿出朗卡的吾爾多,學著朗卡的樣子卷起一塊石子,朝著湖泊投擲出去,奈何他並不懂得使用吾爾多的技巧,這塊石子隻飛出去幾十步就墜入湖中。
湖泊旁邊豎著一塊巨大的石頭,石頭上用藏漢雙語寫著這座湖的名字——紮日南木措。
“紮日南木措,比藏北的納木措還要美麗,這種動人心魄的感覺,是納木措無法比擬的。”虞羨鶴心說。
他來到湖邊,蹲下身子掬了一捧湖水喝起來,清澈的湖水分外清冽,隻是有些鹹。
虞羨鶴明白,這是一座鹹水湖。
“難怪周圍不見放牧人前來飲羊,也少有生物存在。”虞羨鶴心道。
“朗卡,你看這紮日南木措周圍如何?美吧,這是鹹水湖,周圍鮮有人至,咱們就在這裏好生休養如何?不說話對吧,那就當你是默認了……”
……
駐藏衙門,福常青又如平日一般正在研究地圖,企圖從藏地的地圖中找到可能的鎮魔寺所在。
這些日子,城外練兵的工作都落在鴻宇身上,福常青幾乎不再過問。
鴻宇寧願每天風吹日曬在外麵練兵,也不願待在氣氛壓抑的駐藏衙門裏,當然,與其說是衙門裏過於壓抑,不如說是福常青的性子越發陰沉,讓鴻宇捉摸不透。
另外,鴻宇發現這段時間,總有各種各樣的江湖人士到府上找福常青,其中見得最多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高瘦男子,鴻宇聽說,此人名叫顧風,是福常青上次從京城帶回來的高手。
鴻宇不敢問福常青那些江湖中人的事,也不敢問朗卡和虞羨鶴的情況。不過前陣子,鴻宇在拉薩城周邊打聽到一個消息,有人曾經見到過類似於朗卡和虞羨鶴的二人,狼狽地從拉薩城郊外逃離,據說那個牧民打扮的白淨男子似乎身受重傷,被另一個著漢人打扮的高原紅扛在肩上……
雖然福常青沒有說過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鴻宇已經從一些蛛絲馬跡猜到了大概,他對福常青的行為感到深深的失望,卻不敢有絲毫流露,故而,他內心很是痛苦。
這日,鴻宇正在拉薩城北哲蚌寺山腳下練兵,從甘孜回來後,他將精力放在操練兵馬上,盡量不去想福常青與朗卡的恩怨,隻想幫助藏地打造一支無敵軍團,對得起部隊“護藏軍”的威名。
他的確是這塊材料,在他的操練之下,峽穀一役損失慘重的護藏軍得以重建,槍炮營也得以重組,福常青更是從京城帶回來一大批漢陽造槍械,這對護藏軍團來說,簡直如虎添翼。
如今的護藏軍團人數已超過兩萬,比之前的隊伍兵力翻了一倍,而且其中有三千餘人是峽穀一役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精銳,他們的戰鬥經驗、戰鬥力都不容小覷,在這些精銳老兵的引導下,新加入的士兵也越發勤於訓練,鴻宇心想,以如今的護藏軍實力,若是再來一次峽穀戰爭,他有把握很輕鬆地解決對手,且傷亡將遠比上次要少得多。
專心練兵的鴻宇並沒有注意到,哲蚌寺山頭上有個小喇嘛正在盯著自己,並不時地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土登,你在這裏看了很久了,看出什麽來了?”小喇嘛身後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他不回頭也知道,是哲蚌寺的赤巴過來了。
“看出一支虎賁之師,帶隊的人叫鴻宇吧,他挺不錯的。”土登多吉不假思索道。
“對,這年輕人的確不錯,以前的時候還有個年輕人,那人氣度不凡,是鴻宇的領導,你可知道他?”老赤巴問。
土登點點頭:“聽過,駐藏大臣福常青,此人正如你所說,氣度不凡,非是池中之物。”
老赤巴:“那麽你呢?”
土登撓撓頭:“赤巴啦,您這話是何意?”
“這幾日來,你點評藏地英雄,不知你是如何評價自己的?”
“哈哈,小僧不過是一介無知小兒,隨口一說罷了,赤巴啦還當真了?”土登耍起無賴。
老赤巴沒了辦法,搖搖頭不再與土登多吉爭論,回到了哲蚌寺中。
看著老赤巴離開的身影,土登嘴角微揚,輕聲道:“冥頑不靈。”
待鴻宇操練兵馬即將結束的時候,土登多吉手腳並用從山上下來,來到鴻宇的兵馬麵前。
“大人,外麵有個小喇嘛求見。”一名士兵向鴻宇通報。
“喇嘛?”鴻宇有些疑惑,自己可不認識什麽喇嘛,難不成是哲蚌寺的僧人?
當土登被鴻宇的手下帶過來的時候,鴻宇有點不耐煩。
他沒想到,前來求見自己的居然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喇嘛。
“你找我有事?”經曆了一天的操練,鴻宇有些疲憊。
“小僧土登多吉,有事求見福常青福大人。”土登多吉雙手合十行禮道。
鴻宇:“你要見福大人?”
鴻宇心中不悅,這段時間他都沒怎麽見過福常青,一般回到衙門早早就休息,讓手下人跟福常青匯報一下當天的訓練情況。
“對,小僧要見福大人,煩請鴻宇大人通報一聲,小僧有要緊事。”土登多吉一臉真誠道。
不是鴻宇擺官架子不想幫他引薦,而是因為最近福常青的狀態有點嚇人,鴻宇擔心這小喇嘛開罪了福常青,會落得不好的下場。
但鴻宇盯著眉清目秀的小喇嘛土登看了一會兒後,感覺越看越順眼,沒有了之前的抵觸,轉而問道:“土登小師父,你說有要緊事,能否透露一二?”
“鎮魔寺!”
鴻宇瞪大眼睛,這三個字是什麽分量,他並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他知道,福常青對鎮魔寺非常看重……
於是,他帶著土登多吉回到駐藏衙門,來到福常青辦公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