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試探土登
“大人？”鴻宇輕聲扣門。
“進來吧。”屋裏傳來福常青的聲音，不等鴻宇開門，房門就被打開，身穿黑袍的顧風從屋裏出來，經過土登多吉身邊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鴻宇沒有理會匆忙離開的顧風，進屋稟報道：“大人，外麵有個小喇嘛求見。”
其實不用他來通報，福常青也感受到外麵土登多吉的氣息，不知為何，福常青的靈覺在接觸到土登之後，居然生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感覺讓福常青也嚇了一跳，他輕聲問：“小喇嘛？什麽來頭？”
福常青並未從土登身上感受到靈力，就問鴻宇。
“大人，我也不清楚對方的來曆，他自稱名叫土登多吉，說是有關於鎮魔寺的要緊的事要麵見大人。”鴻宇如實回答。
“讓他進來……”
土登多吉進來後，對福常青行禮：“小僧土登多吉見過福大人。”
看到土登多吉的一瞬間，福常青立馬認出他來——那晚福常青安排顧風等人擊殺朗卡和虞羨鶴的時候，有個蒙麵人前來施展障眼法救走了他們，那蒙麵人就是眼前的土登多吉。
“鴻宇，你先下去。”福常青擺擺手。
鴻宇離開後，房門猛然關閉。
福常青以靈力關上房門，在屋子裏布置了相關禁製後才開口道：“是你？”
土登點點頭：“福大人，又見麵了。”
果然是他！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幫助朗卡和虞羨鶴？”福常青強忍怒火，因為來人不光救走朗卡、虞羨鶴，還提到了鎮魔寺。
“小僧土登多吉……”
“常青沒有問你叫什麽名字！這次前來，是要討回遺留在此的三張人皮唐卡嗎？”福常青加重了語氣。
“不敢不敢，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大人若是喜歡，留給大人做個紀念。小僧此來，是為了幫助大人尋找十二鎮魔寺。”土登多吉不卑不亢道。
一聽十二鎮魔寺，福常青的態度略微緩和，心說先試探一下這小喇嘛的虛實，如果所言有虛，殺了他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暫且先不提鎮魔寺，常青想問問，你為什麽要救朗卡和虞羨鶴，他二人現在何處？”福常青道。
“不能不提鎮魔寺，因為小僧正是因為鎮魔寺的事才救走他二人的，所以，這兩件事其實就是一件事。”
福常青點點頭，示意土登繼續說下去。
“大人對鎮魔寺的傳說應該不陌生吧？”土登問。
“自然不陌生，整個藏地絕大多數人都聽過文成公主進藏後修建十二鎮魔寺的傳說。”
“那就好，小僧開門見山。大人可知道朗卡的身份？”
“朗卡是何身份？”
“他是十二鎮魔寺的守護者，作為鎮魔寺守護者，自然清楚每一座鎮魔寺的位置，所以，小僧才鬥膽救下朗卡和虞羨鶴，大人聽明白了嗎？”
福常青沉思片刻，心說這小喇嘛的意思是說，正因為朗卡是鎮魔寺守護者、熟知每一座鎮魔寺所在，所以他才不能死嗎？
“你是說，你救他，是因為他知道鎮魔寺的具體位置？”
“沒錯，小僧若是不救他，那晚他必將死於大人的埋伏之下，那樣一來，關於鎮魔寺的線索就中斷了，所以，朗卡不能死。”
這小喇嘛說得有一定道理，但是就算朗卡不死，以朗卡的脾性，不管自己怎麽對他，他都不可能將鎮魔寺的位置告知的。福常青心說。
“你有辦法從他口中得知鎮魔寺的消息？”福常青問。
土登搖搖頭：“小僧並不確定，但是那晚小僧冒險救走他們，已經讓他二人欠了小僧一個莫大的人情，小僧以為，如果這個人情能夠好好利用，興許可以從朗卡口中獲悉鎮魔寺的信息。”
“他們現在何處？”
“不知道，小僧跟二人分手是在半個多月之前，那時候朗卡的狀態很不好，還沒能醒來。”
福常青點點頭，朗卡的情況跟他預料的差不多。
“你不知他二人的下落，又如何讓他們償還你的人情？”福常青問。
“大人何必急於一時呢？眼光要放長遠一些，有這麽一份人情在，遲早會有所收益的。”
福常青再次點頭，轉而說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你為何要幫我尋找鎮魔寺？”
土登多吉：“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若是對小僧沒有利益，小僧自然不會前來尋找大人，不瞞你說，小僧這十幾年正是生長在十二鎮魔寺之一的仲巴江寺，仲巴江寺是鎮壓魔女左髖關節的寺廟，想必大人已經知道吧，這座寺廟毀於德親王載幀和薩爾德之手，二人平分了寺廟鎮壓的魔女之力。”
福常青：“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這麽多的事？”
“小僧是幫你的人。其實在尋找大人之前，小僧曾追隨過德親王載幀，奈何載幀這人剛愎自用難當大任，縱觀整個藏地，無論是載幀還是薩爾德，是馬成遠還是朗卡跟虞羨鶴，他們雖都有著過人之處，但論起綜合實力，沒人能夠出乎大人之右，大人，小僧幫你提供一些關於鎮魔寺的線索，你來負責破除鎮魔寺的魔女封印，咱們各取所需，大人以為如何？”
“問題是，你所需的是什麽？”
“小僧所需的，大人不必過問，大人隻需負責毀掉寺廟破除封印吸納魔女之力即可，這樣的交易，是否還算公平？”土登多吉的眼中迸射出睿智的光。
福常青思索起來，按照土登多吉的說法，他幫自己尋找鎮魔寺線索，自己負責破掉封印吸納魔女之力，至於他想要什麽，跟自己也沒有關係，這樣的交易，看起來簡直不能再劃算了。
“聽起來，你的提議完全讓我無法拒絕，隻是……”
“大人還有什麽顧慮？”
“我憑什麽相信你？常青如何確定，你不是朗卡和虞羨鶴的同夥，前來找常青不過是想挖個圈套等我上鉤？”
土登多吉冷笑一聲，也不多言，轉身就朝門口走去，邊走邊輕蔑地說：“小僧有眼無珠看錯了人，前怕狼後怕虎的，當真辱沒福家先人的威名。”
土登的挑釁激將讓福常青大為惱火，福常青猛然一拍桌子，桌上寶刀對著土登多吉的後心直刺過去……
土登多吉繼續以之前的速度慢慢朝門口走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的破空之聲。
寶刀夾帶著血紅色刀芒，轉瞬間已到達土登身後……
而土登似是並未察覺。
寶刀在土登身後不到半寸的位置戛然而止，福常青的臉上陰晴不定，心說單單小喇嘛這份臨危不亂的定力已然讓人刮目相看。
福常青心念一動，寶刀回到桌上，小喇嘛已到達門口，伸手去開啟房門。
“土登多吉，請留步。”福常青道。
土登轉過身來，看看福常青，福常青與他對視後，忽然感覺這個小喇嘛比之前順眼多了。
“福大人還有什麽事？”土登多吉道。
“常青願意同你合作，就按照你之前說的，你助我尋找鎮魔寺廟，之後咱們各取所需，常青負責毀掉寺廟破除封印吸納魔女之力，至於你想從中獲得什麽，常青不再過問。”福常青妥協了。
“如此甚好。”
福常青心知，這小喇嘛土登多吉絕不簡單，但以他的靈覺查驗，也沒能發現土登身上有任何異常，土登體內沒有靈力，舉手投足之間亦無絲毫高手風範，按照福常青的認知，要麽土登多吉的確不是修行者，要麽土登多吉早已臻入化境返璞歸真、修為高出自己太多。
可無論是哪種情況，土登多吉都非凡人。若是他毫無修為，就膽敢一人前來駐藏衙門找他福常青談判，那麽此人的膽識相當過人；若他修為遠勝於自己，那麽留此人在身邊也一定獲益匪淺。
唯獨讓福常青想不通的是，為何在小喇嘛土登多吉身上，他能感受到些許親切的氣息？
隨後，福常青詢問土登多吉追隨載幀的時候，是如何找到龍塘卓瑪寺的，土登多吉微笑著說：“機緣巧合罷了，或許是因為小僧出身同為十二鎮魔寺的仲巴江寺，跟鎮魔寺比較有緣吧，所以才能覓得龍塘卓瑪寺。”
土登多吉並未告訴福常青，當日是他以過於勞累走不動了為由，建議載幀等人改變路線，從甘孜官道轉入峽穀岔路，才在岔路盡頭發現了隱藏於深山中的龍塘卓瑪寺……
“那接下來你有什麽主意，咱們應該如何尋覓下一座鎮魔寺？”福常青問。
土登多吉：“朗卡和虞羨鶴下落不明，本來若是能夠找到朗卡，小僧想以救命之恩那份人情套一下鎮魔寺所在，現在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大人也不必著急，要尋那鎮魔寺所在，不可急於一時。”
福常青：“常青想知道，閣下如何那麽自信一定能夠找到鎮魔寺？”
“莫說整個藏地，放眼天下，真正熟知每一座鎮魔寺位置的人隻有朗卡一人，但在朗卡之下，小僧亦與鎮魔寺有著很深的淵源，所以小僧敢說，除朗卡之外，最有可能找到鎮魔寺的人，非小僧莫屬。”土登多吉信心滿滿道。
福常青點點頭，他感覺眼前的小喇嘛比他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實力強大的修行者更為深不可測，就像老佛爺身邊那個薩滿法師一樣……
福常青自然知道，藏密修行中有轉世靈童一說，一些生具慧根，在某些情況下可以覺醒前世記憶，掌握前世所學知識和本領，心說莫不是這小喇嘛就是這樣的人，覺醒了前一世關於鎮魔寺的一些記憶？
接下來，福常青將土登多吉奉為座上賓，連福常青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會對這個小喇嘛有如此的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