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67章 百鬼夜行

退到一眾士兵身邊,五子驚魂未定道:“柱子他們似乎是中邪了,力氣大得很,殺意十足,你們好生注意。”

其餘士兵雖不知發生了什麽,卻也看出前麵那些兄弟的異常,本是平日裏一起訓練一起戰鬥的戰友,如今卻都變成了那副恐怖的模樣……

士兵們立即呈戰鬥隊形散開,防禦著以柱子為首的九名發生異變的戰友。

柱子朝士兵們衝過來,身後的八人也同樣張牙舞爪襲來,五子跟其他戰友果斷迎敵,與這九人戰成一團。

對方雖然隻有九人,但實力強大力大無窮,五子這邊幾十號人居然沒能製住柱子他們,在被打傷了二十多名兄弟後,柱子他們衝破士兵們的包圍,朝著正中心的帳篷殺過去……

五子知道,最中心的帳篷裏睡的可是他們的老大福常青,便緊追柱子等人身後,企圖攔住他們。

奈何自己的速度跟不上人家,力量也比不了他們,眼看柱子已經來到福常青帳前,五子隻得高聲呼喊:“福大人小心!有人襲營!”

話音剛落,柱子已經到了近前,拉開福常青帳篷的門簾衝了進去,身後跟著另外八名士兵。

隻聽“轟”一聲巨響,五子就看到柱子的身體從帳篷中倒飛出來,砸在身後幾名士兵身上,雖然這下摔得很重,但柱子他們似乎完全不知道疼痛,依舊掙紮著起來,再次張牙舞爪朝著帳篷衝去……

福常青走出帳篷,失去手掌的左手背負在身後,右手握著寶刀,看著眼前的柱子等人。

隻見他眉毛一挑,寶刀迸射出血紅色刀芒,刀芒迎著柱子等人激射而去,隻一個呼吸的工夫,柱子以及另外八名士兵全被刀芒所傷,一個個躺在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福常青看得清楚,眼下這些人的魂魄被邪祟入侵操控,行事身不由己,念及都是跟隨自己的兄弟,福常青並未痛下殺手,隻是以威力無匹的刀芒斬殺了他們體內的邪祟,沒有傷及他們的身體。

很快,柱子第一個站起身來,雙眼恢複正常,茫然無措地看著眼前的狀況,見到福常青持刀站在自己身前,立馬雙膝跪倒:“大人,小的,小的剛剛做了什麽?大人息怒……”

福常青擺擺手:“不怪你們,你們也是遭人控製身不由己。”

隨即,另外八名士兵陸續醒來,看清楚眼前的情況後,紛紛跪下謝罪。

福常青並不準備追究他們的責任,畢竟對於凡夫俗子來說,那些邪祟厲鬼是他們對付不了的。

“嗡瑪尼唄咪哄……”福常青身後傳來土登多吉誦念六字大明咒的聲音。

“大人,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土登多吉問。

其餘的士兵包括柱子他們都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福常青卻搖搖頭:“回去休息吧。五子,看好你的人,不要再出亂子。”

五子也過來謝罪,然後與其他士兵一起將柱子他們扶回營帳。

剛走出去沒幾步,柱子忽然痛苦地彎下腰,伸手塞到自己的口中,對著喉嚨摳了起來,然後“哇”一聲吐了。

另外八名士兵也相繼做出了同樣的舉動,一陣陣腐臭的味道從他們的嘔吐物中散發出來。

五子距離很近,清楚地看到他們所吐的東西。

他們吐出來的,除了幹糧的殘渣,還有一根根尚未消化的人手指頭,很多指頭上都能清楚看到指甲蓋……

五子以及周圍的士兵都感覺到一陣惡心,不光是他們吐出來的手指頭惡心,這些東西散發出來的惡臭更是讓人難以忍受,跟普通的嘔吐物完全不一樣。

福常青已經來到他們身邊,俯下身子認真檢查起這一堆堆的嘔吐物,然後戴上手套,撿起幾根手指查看起來。

這些手指頭,有些已經高度腐敗,有些還很是新鮮。

看完了手指頭,福常青摘下手套隨手丟掉,嘴角微微一揚,開始四麵環顧。

對福常青而言,這些手指頭並不陌生,之前在八角街查封的那家小酒館中,也發現了類似的手指……

柱子他們吐完了,被其他士兵攙扶回帳篷,一些士兵打掃了這些惡心的嘔吐物後,土登多吉來到福常青身邊,開口道:“大人,小僧看你剛剛的反應,似乎知道這些手指頭的來曆?”

福常青微微頷首,卻沒有回答。

帳篷裏麵,柱子怯生生問:“五哥,我們兄弟幾個到底怎麽回事,是中邪了嗎?”

五子搖搖頭:“應該不是,我感覺,是跟你們之前吃的那些炸土豆條有關,你們聽說過沒,前段日子八角街裏有家小酒館被咱們大人查封,據說裏麵發現了大量的人手指,那些手指有一部分是被油炸過的……”

聽了五子的話,柱子頓感胃裏一陣翻騰,差點又要吐出來。

為什麽,自己花錢買的土豆條會變成手指頭?還是說,是那些手指頭變成了土豆條?柱子在心裏嘀咕起來。

“五哥,我咋感覺這麽冷呢……”另一名士兵瑟瑟發抖道。

其餘士兵也紛紛附和,五子也感覺到,此時溫度驟降,直如三九寒天。

沒帶多少厚實的衣物,五子他們隻能出來帳篷,想要尋點柴火生火取暖,卻發現臨近的帳篷前,已經有人點上了篝火,一眾士兵都圍在篝火前烤火。

五子他們也湊過去,有些士兵因為之前的事對他們有些排斥,靠得遠了一些。

五子注意到,他們每個人都凍得嘴唇青紫渾身哆嗦……

福常青站在帳前,看著眼前發抖的士兵,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但修為精深的他根本不懼這種嚴寒。

這嚴寒,來得蹊蹺。

福常青知道,這是敵人的手段。

再次拔出寶刀,福常青雙眼一片血紅,對一旁的土登多吉道:“冷的話,你也過去烤火吧,保護好自己,今夜將有一場血戰。”

土登多吉卻微微一笑道:“大人不必擔心小僧,小僧打小就抗凍,能耐嚴寒。”

“隨你吧。”

福常青身形一躍,飄浮到帳篷上空,掃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很快,他就看到帳篷的四麵八方來了很多“人”。

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而是人死後所化的鬼魂。

福常青看到,周圍鬼影幢幢,正在將他的帳篷包圍。

在東方那片鬼影之後,有一個身著藏裝的婦女吸引了福常青的注意。

此人容貌姣好身材豐腴,身上、頭發上都戴滿了貴重的寶石等飾品,福常青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觀其魂魄,福常青明白這是個絕頂高手。

眼下的百鬼夜行定是此人所為。

福常青身形一動,意圖來到婦女身前,卻被重重鬼影圍住。

無法靠近對方,福常青還是抱拳道:“在下福常青,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要害我手下士兵,為何要布下這百鬼夜行大陣?”

婦女並未還禮,態度看起來有些傲慢,開口道:“駐藏大臣福常青?我叫央金,我想問問,朗卡和虞羨鶴現在何處,你為何要追殺他們?”

福常青麵不改色道:“央金閣下,你似乎有所誤會,朗卡和羨鶴是常青的摯友,常青怎會追殺他們?上次常青還在拉薩宴請二人,自那以後,常青也沒見過他嗎。”

央金冷哼一聲道:“敢做而不敢當嗎?喂,你過來……”

央金對身邊一個麵容猙獰的老鬼說道,老鬼立馬來到央金身邊,央金又問:“那晚上伏擊朗卡和虞羨鶴的,是不是就是這人的手下?”

老鬼看了看前麵不遠背負著左手的福常青,剛要點頭稱是,猛然瞧見福常青眼中的血紅色之光,而後,他竟然開口道:“央金啦,小的沒看清楚……”

福常青滿意地一笑,說道:“央金閣下似乎搞錯了。”

央金臉色一變,伸手緊了緊肩上搭著的繩子,厲聲道:“老鬼頭,你說你沒看清楚?”

老鬼頗為委屈道:“央金啦,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小的的確不清楚……”

央金歎口氣,擺擺手道:“你滾遠點吧。”

老鬼如遇大赦,轉身就跑,央金忍住心中殺意,沒有再為難這個臨陣退縮的老鬼。

福常青的臉上掛著笑容,繼而說道:“央金閣下,既然是搞錯了,常青以為,你也應該撤掉這百鬼夜行陣了。”

央金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拿下肩上的繩子,仔細打量福常青道:“你很強,但你不該算計朗卡和虞羨鶴。”

福常青歎口氣:“閣下還是不相信常青,罷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隻是常青以為,我手下這些士兵都是尋常人,你要對付我,那行,但請不要傷害他們,咱們另擇一地動手如何?”

央金忽然猶豫起來。

此地已經布置了百鬼夜行陣,如果另擇一地,需要重新布陣,以福常青的實力,會給她這個機會嗎?

似是看出了央金的顧慮,福常青轉而說道:“閣下若是擔心常青耍詐,那你看這樣如何,常青命手下人遠離戰場,你我二人在此做個了斷,反正不管常青如何解釋,閣下都不願相信。”

如果讓福常青的手下撤離,二人在此決戰,那麽百鬼夜行陣的威力則可以發揮到極致,就算福常青實力強大,也不見得能夠討得便宜。

央金很想答應,但轉而一想,心說這福常青看起來氣度不凡,甘心留下麵對百鬼夜行陣,還牽掛著那些身為普通人的下屬,這些士兵雖然不懂術法,但若留下來與福常青聯手對抗自己,也能給自己造成一些壓力,畢竟那幾十杆子槍可不是鬧著玩的。

既然福常青主動要求撤兵,孤身迎戰這百鬼夜行陣,對央金來說,自然再好不過了。

但央金並未立即答應,她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