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蛟龍來襲
“羨鶴大俠，你可得給俺老長做主啊，湖底下那家夥欺人太甚……”老長哭訴道。
虞羨鶴不再像以往那樣調侃，而是以靈覺檢查老長的傷勢，發覺老長受傷不輕，但沒有生命危險，魂魄雖然受到些創傷，但並沒有離體的征兆。
將一縷溫和的靈力渡入老長體內，老長臉上的痛苦之色沒那麽明顯了，它揉了揉眼睛說道：“羨鶴大俠，幫我報仇。”
虞羨鶴點點頭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湖底那家夥是什麽來頭？”
老長略微猶豫之後才說：“羨鶴大俠，俺跟你說了對方的來頭，你可不能慫，成嗎？”
虞羨鶴皺起眉頭，心說難道湖底的家夥當真是龍？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畢竟老長是他視作兄弟的存在，如今老長被湖底的家夥傷成這樣，自己這個做大哥的，肯定得幫兄弟出氣。
“你說吧，老子管它什麽來頭，螚就得了。”虞羨鶴道。
老長這才坐起身來，捏了捏自己的長脖子，開口道：“湖底那東西，是一條蛟龍。”
虞羨鶴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你說，湖底是一條蛟龍？”
“羨鶴大俠，你剛才還答應要幫我出頭的，怎麽一聽對方的來頭，立馬就慫了？”老長委屈地說。
虞羨鶴輕咳一聲，有些難為情地解釋說：“老長，也不是我認慫，你得跟我說清楚，那蛟龍為什麽來紮日南木措砸場子，又為什麽傷你？”
他努力回想師門關於“龍”的說法，隻想起師父曾經說過些許關於真龍的故事，至於蛟龍，他也不怎麽清楚。
老長歎口氣道：“漢話怎麽說來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我雖然沒有招惹它，它卻相中了紮日南木措充沛的靈氣，這是要鵲巢鳩占趕我走。”
“那它為什麽把腦袋塞到那個洞裏？”虞羨鶴又問，不明白蛟龍在湖底那個別致的造型是為了哪般。
“我給你講講吧，藏地故老相傳，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隻龍神，可能就相當於你們漢地說的‘土地公’吧，可是這龍神並不都是正義的，很多的龍神會被當地的‘生命之源’所吸引……”
“生命之源？那是什麽？”虞羨鶴打斷道。
“生命之源隻是一個專屬名詞的說法，其實就是指某處靈氣充沛的源頭，以‘生命’比之生生不息的靈氣，龍神被生命之源吸引是本能，就像現下湖底那隻蛟龍，它就是這措勤城一帶的龍神，被紮日南木措下方的暗河連接湖底處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吸引來了，按照龍神的本能，它就把腦袋塞進暗河與湖底連接的黑洞裏麵，源源不斷吸收著靈氣，我不是對手，被它打傷，它說了，讓我滾出紮日南木措，不然的話就打死我，所以，羨鶴大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湖底的蛟龍是看中了我這裏的靈氣之源。”老長繼續可憐巴巴道。
虞羨鶴點點頭，聽懂了老長的話。
龍神受生命之源吸引，本能地把腦袋堵在靈氣充沛的黑洞裏吸收源源不斷的靈氣，為了能夠獨享此間靈氣，才打傷老長。
可是，聽懂了歸聽懂了，不代表虞羨鶴就有能力幫老長找回場子。
“老長，你聽我說，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那條蛟龍是措勤城一帶的龍神，相中了紮日南木措湖底的靈氣，用腦袋堵住生命之源的流淌，實際上是想自己享受靈氣，對吧？”虞羨鶴總結了一下老長說的話。
老長連忙點頭：“對對，就是這樣，它實在太過分了……羨鶴大俠，螚它吧？”
虞羨鶴麵露難色，猶豫片刻才說：“咱們能不能暫避鋒芒？畢竟湖底那家夥大有來曆啊，我隻是個修行者，你是個魚精，人家可是蛟龍啊！雖然不是真龍，多少跟真龍也沾親帶故，咱哥倆綁一起也不一定夠它看的。”
老長很是失望，摸了摸自己的長脖子，脖子上的傷尚未完全恢複，它喃喃道：“成吧，羨鶴大俠，這件事本就跟你無關，你也不必插手，不必插手……”
說著，它拖著受傷的身體搖搖晃晃就朝湖邊走去，看樣子是準備下去與那蛟龍再戰一番……
“不是，你先等會兒，來跟我說說那蛟龍都有什麽本事。”身後傳來虞羨鶴的聲音……
“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要不然誰給你捉魚吃？”老長迅速跑回來，步伐穩健絲毫不再搖晃。
敢情剛才搖搖晃晃是在裝柔弱？虞羨鶴心說。
“蛟龍身形巨大、速度極快，可呼風喚雨騰雲駕霧，亦有神通變幻，可巨可細可隱可現，遇水遇風，可化現真龍之威，若想要勝它個一招半式，肯定不能在湖水中交手，而今日無風無雨，對咱們而言，隻要將它引到岸上，合你我之力，尚且能夠一戰。”老長說。
虞羨鶴撇撇嘴：“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聽誰說的？”
老長：“這是我聽紮日南木措湖底的前輩們說的，不過前輩們都走了，隻剩下我，要不然的話，這蛟龍也未必敢來這裏撒野。”
“好吧，你說蛟龍能夠呼風喚雨，那麽就算咱們把它引到岸上、雖然暫時無風無雨不在水中，可它一旦呼風喚雨，不還一樣占據天時地利嗎？”虞羨鶴問。
老長點點頭：“話雖如此，可是蛟龍並不是一上來就會呼風喚雨的，我估計，它知道我是它手下敗將，肯定看不起我，在我把它引上來的第一時間，它肯定不屑於呼風喚雨或者使用更多的神通來對付我，畢竟它知道我的實力不濟。羨鶴大俠，在它沒來得及使用高深術法的時候，就是你發動偷襲的最佳時機。”
虞羨鶴心說，看不出來這老長雖其貌不揚，平日裏也感覺傻傻的，真要到了這個檔口，倒還是挺有主意的。
老長的作戰方案與虞羨鶴不謀而合，虞羨鶴問：“不知這蛟龍有什麽弱點？”
老長壓低聲音道：“據說這蛟龍也好真龍也罷，在其脖子下麵都有一處巴掌大的白色鱗片，呈月牙狀，稱之為逆鱗，莫看龍身上的鱗甲堅不可摧，唯獨這塊逆鱗相當柔軟，若能損毀其逆鱗，估計能將它螚死。”
虞羨鶴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夫龍之為蟲也，可猶狎而騎也，而其喉下有逆鱗徑尺，人有嬰之，則必殺人……”
師父說，這段話出自法家大師韓非子的著作，再結合民間傳說以及老長所述，想來不會有錯，當即製定戰鬥方案。
隨後，老長來到湖邊，揮出一拳隔空擊打在湖麵上，湖麵立即翻滾起來，老長飛身到湖泊上空，對著翻騰的湖水暴喝道：“兀那蛟龍，趁俺老長不備偷襲於俺，有能耐的，速速出來迎戰！”
“兀那蛟龍，趁俺……”老長這第二遍話剛開始喊，翻滾的湖麵忽然掀起滔天巨浪，虞羨鶴和老長都知道，這種程度的風浪可不是老長那淩空一拳造成的。
倏地，湖水中掀起的滔天巨浪朝著半空中的老長襲去，老長立馬退回岸上，虞羨鶴早已將朗卡安置到遠離湖邊的地方，布置下防禦法陣，此時見老長退回來，迎身上前。
就見湖水中出現一個龐然大物，這蛟龍自湖中翻騰而起直入雲端，在雲端盤旋後，碩大的生有雙角類似馬首的腦袋探出來，對著虞羨鶴和老長發出憤怒的嘶吼。
“敗軍之將何足言勇？區區一條魚精，也敢擾了本龍神的好夢？”空中的蛟龍怒喝道。
虞羨鶴抬頭望著空中不斷翻滾身形的蛟龍，喃喃道：“老長，你隻說它能呼風喚雨騰雲駕霧，可沒說它長得這麽大啊……”
蛟龍的巨大身形超乎虞羨鶴的預料，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剛要開口，一旁的老長先說好了：“大哥，就是這廝占我巢穴將我重創，大哥可要為我做主！”
蛟龍又是一聲吼，頗為不屑道：“還請了幫手嗎？人類的修行者，不錯不錯，像模像樣的，比你這條鹹魚精強了不少嘛，擾我美夢，是還想打嗎？之前本龍神未下死手，你當真以為自己夠格做本龍神的對手嗎？”
老長看看虞羨鶴，把燙手山芋丟出去：“大哥，它說俺老長不夠格，你螚它呀……”
虞羨鶴騎虎難下，雖然已經製定戰鬥方案，但是他並沒有料到對手的實力如此之強。
此時空中的蛟龍渾身散發出強大的靈力，給虞羨鶴沉重的壓迫感，虞羨鶴忍不住想，就算是師父親至，也不至於搞出這麽大的聲勢吧？
正在想著的時候，蛟龍再次吼道：“小東西，要本龍神幫你鬆鬆筋骨嗎？”
看著齜牙咧嘴的蛟龍，虞羨鶴明知不是對手，卻依舊沒有退縮，心念一動，銅錢劍和桃木劍齊出，八卦鏡發出絢麗流光，同時念誦大威德金剛心咒，化身九麵三十四臂的金剛護法……
空中的蛟龍微微一怔，喃喃道：“佛法與道術？有意思，小東西，你叫什麽名字，師從何人？”
虞羨鶴傲然浮於半空之上，雖是仰視蛟龍，氣勢上卻沒落下風，朗聲道：“老子虞羨鶴，沒有師父，怎地，你怕了？小蛟龍而已，還敢自稱龍神？”
不料話音剛落，空中蛟龍猛然朝他撲來，一聲龍吟之後，憤怒的龍息夾雜著鋪天蓋地的力量席卷而來，老長在後麵，感受得較輕，虞羨鶴卻首當其衝，即便已經化現成大威德金剛的樣子，借用了金剛護法的神力，但被這一陣子龍息擊中，虞羨鶴還是感覺渾身快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