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有過誤會
“是,我是外人。”宋初楹手一頓,“但如果你說的自己有數就是燒成這個樣子,是被人打了也憋著不說,那我就有義務管你!”
醫療組對接完後,主要要分幾個階段開展工作。
一是建立健康檔案,就是根據公社提供的名單,對常住人口進行基礎健康信息采集。
主要是要識別出需要重點關注的人群,比如慢性病患者,孕產婦等等。
這有利於後期出現狀況的響應速度。
二是進行基本的衛生宣講。
聽說公社那邊準備騰出廢棄營房作為醫療組的駐點。
等初期工作完成後,她們將以公社為駐點,分出兩到三個人巡回駐守在三個村子,進行診療。
不巧,洛錚的村子就在她的負責範圍。
洛錚被她吼懵了。
宋初楹知道他黃連過敏,就用蒲公英和馬齒莧搗爛代替,還加了空間給的成品續斷,“脫衣服。”
洛錚後背抵著牆,聲音硬邦邦的,但隱隱能聽出不自在,“你出去,我自己來。”
“你還想不想早點回村了?”宋初楹道:“醫療組兩天後離開,等我走了,你就沒藥用,隻能躺在這慢慢養,你自己想清楚!”
梅朵立即竄起來,抬手就扒了阿哥虛虛披著的藏袍。
宋初楹動作十分利落。
就是最後纏寬羊皮布條時力氣大了不止一點。
洛錚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就見幫她包紮的宋初楹勾了勾唇角,眼裏露出些小小的報複。
這女人……
沒錯,宋初楹就是故意的。
這就是他說的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
她去公社的這麽幾天,這傷有多少好轉?就這樣還有力氣出去吼她,他就是純仗著自己身體好,所以亂來。
上輩子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不給他些教訓,他怎麽能記住痛是什麽感覺?
宋初楹沒等他開口就扭身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這是什麽情況?”
洛錚鄰床圍了一圈人。
有細細的啜泣聲傳來。
宋初楹皺著眉頭到簾子隔著的另一邊看了一眼,“躺下好好養,不要爬起來。”才回到旁邊,弄明白了情況。
原來是徐舒雲醒了。
宋初楹去處理醫療廢料的時候,軍醫已經安慰了這個女知青有一會兒。
實在沒法子了,“同誌,你有聽我說的話嗎?你是急性腎炎!不是被那啥了!你要死要活做啥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和他,我們早就私下裏定了心意……那天隻是情難自禁,是我身子骨太弱才會鬧成這樣……”
“我知道我一個姑娘家,不該揪著這個事不放,但是……但是我出了這樣的事,除了跟著他,我還能去哪兒?”
軍醫還是一臉懵然的時候,宋初楹已經聽明白了,這徐舒雲和那田薇的腦回路完全一樣。
急性腎炎確實可能由各種各樣的情況引起,也確實可能有她說的這種情況。
不同的是。
田薇不是當事人,徐舒雲是。
終於,那軍醫也聽明白了情況,“你是說……”
在他的話出口前,宋初楹開口,“你在撒謊。”
徐舒雲一愣,眼裏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這位、這位女同誌,你是什麽人,怎麽能這麽汙蔑我?”
宋初楹兩手插兜,神色冷淡,“徐知青,你說你們情難自禁,那就說說你們在哪裏發生了關係,發生了什麽樣的關係。”
“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徐舒雲臉都紅了,不明白她怎麽能這麽坦然地談論這種事。
“因為我很好奇,一個剛剛和別人發生了關係的人,是怎麽做到脈象久抑的,這簡直是醫學奇跡,有這種案例我當然要好好把我機會,研究清楚,也好給未來的醫療事業多做一份貢獻不是?”
啥,啥?!
軍醫臉色一黑,看向宋初楹求證。
她點點頭,“麻煩叫一下所長,她也能證明。”
徐舒雲心裏一慌。
什麽?脈象還能看出做沒做那種事?開玩笑的吧?
“說啊,你們在哪裏發生的關係?”
那天她去洛錚家的時候,洛錚根本不在,也不知道是去哪裏了,她怎麽可能說得出來!
徐舒雲沉默兩秒,又開始掉眼淚,“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咄咄逼人?為什麽非要把人往壞裏想?村裏的大家都知道洛同誌對我、對我……”
對她怎樣?
宋初楹臉色不太好看,心裏忍不住也生出懷疑,難道這兩人真的是……
否則為什麽被村裏人打,他都半點不吭聲,連解釋都懶得?
她心裏突然生出一股憋悶,“那不如你們當場對峙,看看事情真相究竟是什麽樣的。”
簾子被唰的一下拉開。
徐舒雲莫名其妙地看向隔壁,身子霎時僵住。
洛錚,怎麽會在這!
洛錚披著藏袍靠在床頭,臉色沉得不行,簾子拉開的一瞬間,他目光落在宋初楹身上,對上的就是她有些委屈,又有些怒意的雙眼。
宋初楹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隻要他好好說,她還是願意相信的。
誰知道洛錚目光閃了閃,沒有說話。
本來被嚇得不輕的徐舒雲一看他這模樣,心裏一定突然想起了些細節。
是了,那一天她去的時候是下午,洛錚家裏的牛羊都在,不可能是去放牧了。
自從他拒絕她,她陷害了小梅朵偷東西後,聽說他為了還錢,就和那個屠夫走得很近,會不會就是去山裏打獵了?
這種事在藏民裏可是嚴令禁止的!
她心裏一動,臉上的慌張也瞬間消失,“洛同誌,你說啊,我們那天到底有沒有……有沒有……”
宋初楹見洛錚一直不說話,心都涼了半截。
原來真的是她多管閑事了。
她捏了捏手,不想再在這裏當個小醜,看兩個人你儂我儂,糊弄所有人。
洛錚眼見著她轉身就要走,不知道為什麽,那股莫名的煩躁又冒了出來。
“我——”
“當然沒有!”梅朵在他開口前道:“壞女人!你還想攀扯我阿哥!我阿哥那天和屠夫一起進山了,怎麽可能和你發生什麽!”
徐舒雲目光一閃,“進山?你可不要胡說,打獵了投機倒把是重罪!你阿哥怎麽會做這種事?”
進山打獵,還是瞞著公社,肯定不是集體任務。
誰知道梅朵哼了一聲,“你好搞笑,進山就一定是打獵的嗎?阿哥是為了集體作貢獻!”她昂著下巴,“馬上要冬天了,阿哥是去山裏布置陷阱,防範野狼下山的!”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村裏人不管我們住的那邊,我們自己還不能自力更生了?!哪裏像你,是靠誣陷人過活的吧!”
徐舒雲和梅朵誰都不肯退讓。
兩人正是對峙時,所長走過來,聽了來龍去脈,“確實稀奇,我這麽多年也沒見過這前兩天發生了關係,轉頭脈象久抑的。”
他似笑非笑,“徐知青,你知道誣陷他人,破壞團結是什麽罪名嗎?”
徐舒雲神色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