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吃飽飯後,我們一行人來到了金海旭日化妝品有限公司。站在這家 公司前麵,邱楚義不禁感歎,這家公司的門麵竟然裝修得如此氣派。
陳主管將我們帶進偌大的會客廳的時候,正好是上午九點。她熱情 地給我們衝了咖啡,簡單地介紹了公司的基本情況。
金海旭日化妝品有限公司是一家跨國公司,五年前進入瀛海市,代 理經營多個品牌的中高檔化妝品。
陳主管跟我們交代,在接到我們的電話後,她和人事部的同事第一 時間查詢了公司五年內辭職或者非正常離職的員工信息。當時,負責辦 理入職和離職的同事表示,兩年多以前,企劃事業部的一名周姓員工突 然離職,多方聯係無果,而這名周姓員工的老家就在東閩市瀾安縣。很 快,老隊長就從那些非正常離職的員工信息中找到了周姓員工。
我輕輕念出了她的名字:“周鑫潔。”
陳主管點頭道:“沒錯,就是她。”
周鑫潔,女,1971 年 4 月 17 日出生,東閩市瀾安縣杜家鎮人。 1994 年 7 月畢業於清河市科技大學。
陳主管介紹道:“小周是 1996 年 9 月通過社會招聘進入公司的,之 後一直在企劃事業部,人很踏實,工作也認真。1998 年春節假期結束 之後,小周沒有按時返崗,企劃事業部的負責人找到我們詢問情況,當 時,負責辦理入職和離職的同事試圖聯係小周,給她發了傳呼,但一直 沒有回複。”
我邊記邊問:“你們沒有聯係她的家人嗎?”
陳主管解釋道:“通過小周的同事,我們輾轉找到了她丈夫的工作 單位,沒想到她丈夫在春節假期後也沒有按時返崗。”
老隊長確認道:“兩個人都沒有返崗?”
陳主管應聲道:“沒錯,我們也找到了他們租住的房子,確定他們 並不在家。當時,我們懷疑他們家裏出了什麽事,耽誤了返崗,然後就 通過小周入職時填寫的信息表找到了她的老家,東閩市瀾安縣。”
聽到這裏,我不禁抬起了頭,問:“你們見到周鑫潔的家人了嗎?”
陳主管點頭道:“據去的人說是見到了,小周的家人表示春節之後, 小周和丈夫就離開了家。另外,小周家裏也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我瞄了邱楚義一眼,邱楚義也用同樣的眼神看向了我。
如果周鑫潔和她丈夫正常離家,家人以為他們正常返崗了,沒有 選擇報警,還算符合情理,但是金海旭日化妝品公司的人找到了周鑫潔 的家人,他們就應該知道女兒和女婿失聯了,應該報警才對。那麽隻有 兩種情況,其一,死者並非周鑫潔和她丈夫,他們就是無故離職,然後 回了老家瀾安縣或者去了其他地方工作;其二,死者確係周鑫潔和她丈 夫,他們的離家另有隱情。
按常理,周鑫潔的工作穩定,待遇不錯,丈夫也有正式工作,二人 不太可能同時突然離職。因此,死者很可能就是周鑫潔和她丈夫,他們 可能在那年春節離家後遭遇了不測。
一切的疑點都指向了 1998 年的春節。
那年的春節到底發生了什麽,周鑫潔和她丈夫又為何會被殺害、拋 屍井中?
在陳主管的幫助下,我們見到了當時和周鑫潔一起工作的同事,大 家都說周鑫潔人不錯,踏實認真。隻是,他們僅僅是工作上有聯係,工 作之餘沒有交集。另外,我們從陳主管那裏拿到了周鑫潔的證件照,又 輾轉了解到周鑫潔和她丈夫租住的民房區的位置。
邱楚義抱怨道:“王隊,那個姓陳的主管也說了,周鑫潔和她丈夫沒有回去,我們還有必要再去核實嗎?”
老隊長伸手招攬著出租車,說:“你以為鹵煮火燒是白吃的嗎?”
邱楚義用胳膊杵了杵我,說:“看吧,我就說這裏麵有問題。”雖然 他嘴上不情不願,但是身體還是誠實地坐上了車子。
按照陳主管提供的地址,我們來到了周鑫潔和她丈夫租住的民房 區。下車之後,老隊長帶著我們直奔轄區派出所。
據轄區派出所民警介紹,這片民房區所在的鎮南街治安非常差,住 在這裏的基本都是外來務工者、農民工等,很多人都是短住,流動性非 常大。
邱楚義問我道:“周鑫潔和她丈夫會租住在這裏?”
我也表示疑惑道:“周鑫潔和她丈夫都有正式工作,工資待遇也不 錯,完全可以租更好的地方住,或者距離公司更近的地方。”
在轄區派出所民警的幫助下,我們找到了周鑫潔和她丈夫租住房子 的房東。在看過周鑫潔的照片後,房東表示對這個人還有印象。房東回 憶,大概前年的三四月份,他過來收房租,住在對麵的租戶說已經很久 沒有看到他們回來了,還以為他們搬走了。
說到這裏,房東很疑惑地說:“在我接觸的租戶裏,小周和她丈夫 小嶽算是很不錯的,年輕懂事,也有禮貌。如果真的有事搬走,肯定 會提前告訴我的。我感覺這事有些不對勁,就撬開窗戶的插銷,跳窗 進去了。”
老隊長問道:“他們確實搬走了嗎?”
房東搖頭道:“房間裏的東西都在,沒有任何搬家的跡象,屋子收 拾得很幹淨,看起來更像是出門了。”
老隊長又問:“當時,他們房子裏的東西還在嗎?”
房東擺手道:“房租都到期了,我也不能一直等著他們回來吧,如 果他們真是搬走了呢。後來我收拾了房子裏的東西,廚房用品和被褥都 丟掉了,隻留下了一些生活用品。那些東西現在都放在廂房,隻是他們 一直沒有回來。”
我們提出要看一下這些物品,房東很配合,並且拜托我們把東西 帶走。
那些東西多是一些衣物和書籍,還有兩三件簡單的耳環、耳釘被收 在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盒子上麵寫著“飛碟”二字,下麵畫著一塊手 表。看來,這應該是手表的包裝盒。另外,在那些書籍上麵,我找到了 一張工作證,上麵寫著“天翔科技有限公司”。
我輕聲念出了工作證背麵的名字:“嶽鬆庭。”
周鑫潔的丈夫,房東口中的小嶽,叫嶽鬆庭。
在一個擺台上麵,我看到了周鑫潔和嶽鬆庭的照片。嶽鬆庭的身形 有些清瘦,卻很挺拔。照片中的二人站在一座大山前麵,周鑫潔穿著樸 素的襯衫和牛仔褲,嶽鬆庭則穿著簡單的短袖和休閑褲。他們的笑容燦 爛,看起來溫暖又美好。照片右下角的燙金字上寫著——泰山留念。
除此之外,我們並沒有在房東留存的物品中發現有價值的信息。